【旅行的意義】神仙池高山上的藏族孩子問我:「什麼是旅行?」

 本文作者:洪崇耀 Hacken

 「Ah nao ser eu toda a gente e toda a parte(葡文,中譯:成為世界所有地方的所有人!)」出自葡萄牙詩人 Fernando Pessoa 以異名方式發表的詩 Ode Triunfal。Fernando Pessoa 是文壇上知名的「異名者」。這是我在 Wim Wenders 執導的記錄片 〈Lisbon Story〉 裡發現的一段令人驚豔的文字……

「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看一看,這世界並非那麼淒涼;我們要飛到那遙遠地方望一望,這世界還是一片的光亮。」〈張三的歌〉 收錄在 1986 年李壽全《8 又二分之一》專輯。因李祐寧執導的電影 〈父子關係〉 以此曲為電影主題曲而膾炙人口。專輯的文案更是一絕:「總是念著什麼的時候才會停止流浪。事實上,人生就是流浪,被過去趕著逃,被未來牽著跑。」那時我很喜歡這首歌的調調,覺得電影裡潘哲蒲對石峰哭喊著:「老爸!我要跟你離婚!」這句台詞好威。想說這孩子真有 Guts!誤以為這是跟大人吵糖吃的時候很好用的一句話。學以致用的我,有次跟老爸吵著要買玩具的時候,烙下這句狠話!母親正在作菜,聽到我的哭喊,菜刀還來不急放下,驚訝的衝了出來問老爸:「離婚!發生蝦米代誌?!」

我以兩部電影、一首詩、一首歌,來作引述。其實都和旅行有著微妙的關聯。

上一次旅行,在福建土樓,遇見了照片裡這位高齡 90 的婆婆,聊了快半個小時,等到了羞赧的她這一抹笑容。打從我一看見她,就在等這一抹笑。她說她在這棟土樓裡出生,90 年來沒有離開過(初溪土樓群)。老伴走了快 20 年,兒子去了福州立業成家,說是那裡比較好討生活,帶著孫子回來過幾次,但他們並不喜歡土樓。這又讓我想到在四川前往神仙池路上,遇到幾個白馬藏族的孩子,臉頰上的高原紅,笑容和婆婆一樣羞赧真摯。問我打哪來?

我說:「從台灣來旅行!」一個孩子問著:「什麼是旅行?」 我霎時答不上話!同行的成都友人說,這些孩子到老都只在這座山裡頭工作生活,未曾離開。初溪土樓群裡的婆婆,神仙池高山上的藏族孩子。他們未曾有過任何一次旅行。他們的旅行,也許就僅是生命這一回!對應著 〈Lisbon Story〉 和 〈父子關係〉 裡的主角,他們有著沒有被「放映」出來的未映人生。電影大多虛構,然而他們的未映人生,卻如此真實也如此未盡人知。

有能力旅行的我們來看,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不夠「大膽」。沒有勇氣去旅行,還是他們真的沒有能力,或是他們並沒有被過去趕著逃,也沒有被未來牽著跑。亦或,他們並不了解 Fernando Pessoa 暗藏在詩裡頭的夢想。 我曾這麼大膽瘋狂的想著:要帶婆婆去福州看一看她的孫子,要帶那幾個孩子去成都望一望城市的模樣。

我們的人生都一樣,只來這一回,只有這一次旅行,不該膽小怯懦。然而,我也正醞釀著,下一次的大膽出走……

P.S. 異名者:
以不同筆名存在不同個性的多重性格創作方式,其中以「自我」為名的創作,存在綜合著多重性格創作裡最深層的需求和吶喊。

(本文由:欣旅遊 勇敢旅行 Hacken’s Audacious Journey 授權,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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