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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了 TikTok 3 年多,印度的用戶個資、數據仍能被員工任意存取使用!

【TechOrange 編輯部導讀】

「TikTok 禁令」近日在以美國為首的國家吵得沸沸揚揚,不過在台灣卻沒有太多討論。

但值得我們共同關注的是:向來被認為是「反制 TikTok 典範國家」的印度卻也在近日發現:即便有了禁令,仍無法阻止 TikTok 持續存取與使用曾是 TikTok 用戶的一切數據。台灣可以從中獲得什麼反思?

具中資身分的社群短影音應用程式 TikTok,多年來因國安因素屢受各國施壓圍堵、被推入一波又一波的禁用潮之中,包括英國、歐盟、比利時、丹麥、紐西蘭及台灣在內,都已在政府的公務設備杜絕 TikTok 使用,其中,印度則是自 2020 年起開始實行全國禁用。

以美國現況而言,近日美國拜登政府更祭出最後通牒,要求 TikTok 的中國母公司字節跳動不出售其持有股份,否則將會禁止全美人口下載、使用 TikTok,相當於損失超過 1 億的用戶量。美國政府高層官員認為,全面禁止 TikTok 才有可能徹底防堵中國暗中監視、侵害資安隱私、操縱美國人民思想等風險。在這波浪潮之中,甚至有人稱印度為「標竿」,鼓勵美國效仿。不過,事情可能遠沒有那麼簡單。

TikTok 至今仍可取用印度用戶數據,那麼禁令意義何在?

然而,禁用 TikTok 後就能「徹底防堵」國安問題嗎?這是否可能只是一種出於理想的想像?

據《富比士》近日指出,雖然印度在 2020 年起就全國禁止 TikTok,TikTok 至今卻仍然可以繼續取用印度用戶的過往數據。

在 2020 年下達禁令的當時,TikTok 在印度的用戶量達到 1.5 億,接著便因印度指控其妨害國家主權和完整性、國防、國家安全及公共秩序等原因,失去了這個曾是全球最大的市場。

《富比士》揭露,即便印度實施禁令 3 年過去了,TikTok 和其中國母公司字節跳動的員工如今其實仍握有內部渠道工具,能夠挖掘這些用戶(從公眾人物到個人用戶)的敏感個資數據。此外,也傳出字節跳動在今年 2 月份裁掉其所有印度員工。

「我認為(印度人)不知道他們現在有多少數據被暴露在中國,即便存在禁令。」現任 TikTok 員工告訴《富比士》。

♦ 延伸閱讀:美國禁 TikTok,這次有什麼不一樣?一文看懂!

根據這名員工的說法及《富比士》對 TikTok 和字節跳動內部程序的審查,發現 TikTok 內部正採用一種社群圖譜工具 —— TikTok 員工稱其為「NSA-To-Go」—— 可以搜尋任何用戶在 TikTok 上的個人身份資料和最親密的聯絡人資料,包括居住地、相關用戶行為等,也可檢索、分析印度用戶的詳細數據。另一消息來源也證實此說法。

假如驅逐 TikTok 不等同能消除國安問題,各國還能何去何從?

而這樣的揭露,也帶出了一個隱憂:只要最重要的用戶數據還握有在手,就有機會瞄準某些用戶群體進行不當的公眾操作,不論是發起運動、製造分裂對立、刻意散布假訊息等。尤其是 TikTok 還掌握了大量 Z 世代用戶數據,這些數據存在著一定的商業價值與操作空間。

針對印度用戶的個資安全議題,TikTok 發言人 Jason Grosse 透過 E-mail 聲明表示:「自印度政府命令實施以來,我們一直堅定的遵守,也會繼續完全遵守下去。所有用戶數據都受我們強大的內部政策所控制和約束。」而字節跳動對此尚未回應。

不過這樣的聲明似乎並不能平息各界的質疑,美國前國家安全局總法律顧問 Glenn Gerstell 在接受《富比士》訪問時透露,「當一個像中國這樣的專制國家能夠收集到關於另一個國家公民的大量資訊時,這其實就會觸發危險信號,」然而,「我們不能禁止他們使用他們已有的數據。」

雖然 Gerstell 認為中國可能很難真正去利用、「武器化」這些資訊,但他認為這樣的現象絕對會引起恐慌或擔憂,加劇國際間的緊張局勢,使中國有機會可以不當的操作這些數據,這顯然是一種威脅。

除此之外,《富比士》去年 12 月的一項調查指出,字節跳動還暗中追蹤了多名美國記者,獲取了他們的 IP 地址和其他數據,目的是想追查哪些字節跳動員工可能與媒體私底下有過接觸、對外國記者洩露資訊。經調查,字節跳動承認員工的確有使用 TikTok 的內部工具不當存取上述記者的隱私資訊,已解僱涉及的四名員工,包括其首席內部審計師,並表示後續會加強內部控管。

目前,美國政府包含 FBI 和司法部已提高對這種監視行為的關注,並展開對 TikTok 及字節跳動的深入調查,因為不僅可能是媒體記者受害,甚至可能還廣泛涉及到中國對美國人口進行間諜行為、私下監視的可能性。白宮也已下令聯邦機構在本月底之前,必須從公部門人員的設備上清除 TikTok 應用程式。

♦ 延伸閱讀:【你會禁止孩子使用 TikTok 嗎】禁 TikTok = 個資保證安全?其實這只是冰山一角

TikTok 的全球禁用潮,短期內似乎還不會平息停歇,台灣也必須納入思考,究竟是否該擴大禁令範圍?假設禁用並不等同可以「徹底防堵」國安問題,我們應當立即思考並攜手同站在民主陣線的盟國,一同以法律規範或其他有效手段來防範此類問題發生在自己家園當中。

參考資料:富比士Business InsiderMashable,首圖來源:Shutterstock。

(責任編輯:藍立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