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節跳動(抖音、TikTok 母公司)創始人張一鳴。首圖來源:字節跳動。

中國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在 2020 年公開批評國內金融監管體制後,一度傳言他「被消失」,近期才低調露面。另外,字節跳動(抖音、TikTok 母公司)創始人張一鳴於 2021 年 5 月卸任執行長,理由是無法達到初衷,更在日前宣布辭去董事會職務,年僅 38 歲。無獨有偶,電商龍頭京東集團 9 月突然宣布創辦人劉強東辭去總裁一職,引發外界猜測是否為「被迫表態引退」。

不僅是以上三位,中國政府對科技業的大規模鎮壓,再加上對億萬富翁日漸增長的敵意——科技巨頭們的財富威脅到共產主義原則,致使越來越多的中國科技業鉅子被迫從聚光燈下退出,而張一鳴正是中國整頓網路行業下,又一名退下一線的巨頭董座。

中國打壓政策,正讓企業經營越來越困難

馬雲「被退休」後,杭州市委辦公廳向轄下各區發布通知,準備派駐百名「政府事務代表」進入阿里巴巴集團。國進民退政策讓經營環境雪上加霜,使得經營自主權越來越小。

後來就是眾所皆知的事了。在螞蟻集團的 IPO 計畫失敗後,馬雲從鎂光燈前「消失了」,近期退下一線的巨頭公司創辦人還包括電商平台「拼多多」創辦人黃崢,以及 10 月底剛宣布辭任的短影音平台「快手」CEO 的宿華。

今年 8 月「共同富裕」政策之下,中國推動大規模監管,科技業也被殃及,包括:對未成年人祭出限制遊戲時間禁令,打擊網游產業、宣布「996」高工時違法、強迫企業投資上億資金回饋社會等等。

而此次張一鳴退位,字節跳動也宣布財務長周受資將卸位,以集中精力擔任旗下短影音平台 Tiktok 的執行長,字節跳動正面臨大規模的業務重組。

而中國這一連串的打擊政策,更造成一個有趣現象——中國首富一直在外力因素下「換人做做看」:此次張一鳴退位後,極有可能在他空白的頭銜填上一筆:年僅 38 歲的中國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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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是平的》作者點出中國青年創業家的憂慮

《世界是平的》(The World Is Flat)一書作者佛里曼(Thomas L. Friedman)近期舉馬雲失蹤為例,探討中國政府對國內科技企業一連串的打壓政策帶來的不確定性。

他假設在 2008 年,即蘋果(Apple)推出 iPhone 一年後,媒體報導賈伯斯(Steve Jobs)失蹤了,想必 Google 會出現千百萬筆搜尋「賈伯斯在哪裡?」的條目;「如果中國有誰能與賈伯斯相提並論,那肯定是馬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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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里曼指出,馬雲在 2020 年「被消失」後,與阿里巴巴淵源甚深的螞蟻集團原定同年 11 月將啟動史上最大規模首次公開募股,也被當局叫停。這舉動彷彿是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在昭告世界:是要讓阿里巴巴、騰訊、百度等中國科技巨擘成為全球龍頭,擁有龐大金融和數據資源,但成長超出中國控制;還是讓這些企業成為受其挾制的二流公司?習近平選擇了後者。

佛里曼進一步分析,習近平清楚地看見西方科技業鉅子如何加劇社會緊張局勢、擴大收入差距,並創造出足以左右政府的壟斷局面,因此希望排除這種不受約束的資本主義,這想法不難理解,但手段卻是讓這些公司的創辦人「消失」,想必不少中國青年創新企業家會憂心自問:「我在中國的未來會如何?新的規範又是什麼?」

外媒《Business Insider》指出,過去網路經濟在中國基本上從未受到規範,這意味著企業可以不受約束地自由發展,例如金融新創業者便無須像銀行業者一樣被嚴格的傳統規定監管。

然而,中國近日一系列的打壓行為,顯然詔示著過去中國科技公司「野蠻生長」的時代已經結束。

參考資料:Business Insider中央社工商時報,首圖來源:字節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