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數學沒用?】名校重 AI 研究、砍數學系經費,學者引 AI 之父圖靈學歷打臉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110 學年大學學測落幕,即將在 3 月開放個人申請,每年的「年經題」都會被拿出來:學生在選擇科系時,到底該選「興趣」還是「出路」?但每個科系學習的專業真的會沒有前途嗎?

英國知名大學副校長在 1 月時以「數學是浪費資源的科系」,提議廢除數學主修,並開除多名教授。此舉引發學界一片譁然,學者們堅持的主張為何?也提供給在正在選擇主修的學子們一些參考。(責任編輯:何泰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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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量子位

「大學必須裁撤無用的數學系,把經費花到更有價值的領域。」

此話並非戲言,而是出自世界知名研究型大學英國萊斯特大學副校長之口,而他也不只是空談,大學甚至啟動了相關行政作業流程。

此言此行,立刻引爆激烈討論,在 Reddit 數學板上相關文章熱度已近 2000。不出意料的,這番操作也激怒了數學界,就連菲爾茲獎得主也寫公開信抵制。

但這位校長的主張有什麼根據?萊斯特大學真的會成為第一所撤銷數學系的大學嗎?

「數學是浪費資源的科系」,英國大學只留 3 名數學教師

Reddit 熱議文章的標題,專門醒目地標出這不是玩笑。

萊斯特大學創辦於 1921 年,是一所以研究聞名的大學,優勢學科主要有生物醫學、基因學、航空技術、計算機科學等等。

這樣一所領先的科研院校,突然說純數學無用要裁撤,確實太反常。

事情的起源在 1 月 18 日,萊斯特大學寄了一封 Email 給 145 名職員,告知他們可能將被裁員的風險。

這些職員包括基礎數學、商科、文學等等,副校長 Nishan Canagarajah 認為是「浪費資源」的學科。

其中,搞基礎數學研究的教職員,幾乎無一倖免。

Nishan Canagarajah 副校長斷言,必須採取行動以「繼續保證卓越成就」,而數學之類毫無效益的學科早已成了累贅。

而裁撤完的多餘經費怎麼辦呢?

Nishan 和他帶領的學校管理層認為,應該把數學系節約出來的經費投入像 AI、電腦科學、資料科學這些熱門領域。

對於必要的理工科數學基礎,只保留 3 名負責教學的數學教師,給大學生上課。同時,數學學科方面,學校計劃往後只提供大學學位。

可以說,在副校長 Nishan 的提議中,純數學研究幾乎全滅,能躲過這一劫的,只有類似應用數學、精算這樣的數學相關學科。

然而,即使是這些沒被裁撤的數學學科師生,也向學校管理層提出了反對意見。他們認為,放棄基礎數學將長期損害學校的專業品質和聲譽。

但是,管理層根本置之不理。

於是,萊斯特大學公會(UCU)發起了對管理層的抗議活動。在聲明中,學校師生明確把矛頭指向副校長 Nishan Canagarajah ,說他背叛了學術領導者的責任。

UCU 還發起了針對 Nishan 的不信任提案,幾乎全票通過。這位捅了大簍子的副校長,到底是什麼背景?

副校長出身電子通訊背景,曾多次提議裁撤數學主修

Nishan Canagarajah, 1966 年生於斯里蘭卡,先在本地的賈夫納聖約翰學院學習,然後進入英國劍橋大學, 1993 年獲得博士學位,研究方向是電子通信科學中的數位訊號處理。

Nishan 教授畢業以後,一直在英國布里斯託大學任教,一路做到了副校長職位。 2019 年 11 月,他離開布里斯託大學,到萊斯特大學任副校長(Vice-Chancellor)。

這裡要簡單解釋一下,英國大學中的「副校長」,Vice-Chancellor,是大學實際最高的領導者,相當於美國高校的 president。而英國大學真正的「副」校長,是 Pro-Vice-Chancellor。

Nishan 在電腦視覺的圖像分割和紋理分類方面的研究貢獻得到國際認可,在音頻訊號處理領域也成果頗豐。

但是,這位成績斐然的學者,對待大學和科研,卻是不折不扣的「實用主義者」。

除了基礎數學,Nishan 還認為有那麼一批學科都是無用且需要裁撤的,比如英語、心理學、政治經濟學、商科等等。

這次萊斯特大學的裁撤名單中,除了基礎數學,還有古代英語,及其它一些所謂「無用的學科」,也有相關職員被捲入辭退風波。

其實,早在 2016 年 Nishan 還在布里斯託大學任職時,就提出過裁撤數學主修的方案,但因為阻力太大,最終作罷。

這一次的方案一出,自然也招致一片反對,甚至,菲爾茲獎得主,也帶頭抵制。

菲爾茲獎得主抨擊:數學才不是「冗餘」!

引起軒然大波之後,萊斯特大學官方又補充了一則聲明。

聲明中避免了使用「解僱」、「裁撤」這類詞語,而是替換成了「冗餘」。裁員,因此成了「解決冗餘問題」。

聲明還說,這樣做完全是出於學校長期的策略規劃,與員工個人表現無關。當然, 145 個崗位要重新審核,最終可能並不是都裁撤。

校內各個系院的教授紛紛在請願書上簽名,反對管理層的方案。同樣的,萊斯特大學也激怒了整個數學界。

比如,這份完全無視師生和外界批評的說明,尤其是「冗餘」這個詞,徹底惹惱了菲爾茲獎得主蒂莫西·高爾斯。

蒂莫西·高爾斯是 1998 年菲爾茲獎得主,主要貢獻在泛函分析和組合數學領域。他也在網路上嚴厲的批評了萊斯特大學,並發起了譴責學校管理層、支持教職工的聯名信。

聯名信的標題,就是數學不是冗餘!

在信中,蒂莫西·高爾斯說,萊斯特大學要砍掉基礎數學,讓學生失去了必要的教育環節,對學校的其它學科實力也會造成損害。

而萊斯特大學似乎不明白,科研突破本質上是來自各個學科組成的「科學生態圈」,而數學,是其中最基礎最重要的部分。

即使說要將資金投入更有價值的領域,校方也從未給出任何具體的方式。

所以,他呼籲學界更多人一起來聯名抵制萊斯特大學管理層,因為這個時候不站出來,下一個被裁掉的,可能就是你自己所在的院系。

對於萊斯特大學的管理層,蒂莫西·高爾斯還「有意無意」地指出,大學理事會的成員中,充斥著大量會計……

目前,已經有 4000 多人簽署了聯名信。

在聯名信下方的留言中,「短視」、「自殺行為」等等隨處可見,大家認為萊斯特大學的做法愚蠢,甚至有人用了「可恥」這個詞。

如果萊斯特大學最終真的裁撤了數學系和其它所謂「無用學科」的話,那就說明它已淪落為目光短淺、急功近利的知識販售機構。任何有抱負的學者和年輕人,都不應接受它的教職和錄取通知。

裁撤了數學和其它「無用學科」, AI 研究就會有更多進展嗎?其實,稍有常識的人都清楚,沒有數學,哪來的電腦科學,哪來的 AI?

比如早期探索 AI 的先驅,蘇聯科學家亞歷山大·科諾羅德(Alexander Kronrod),創造出世界最早的棋類 AI ,他的主修就是數學。

在對數學的研究中,他逐漸意識到算法不僅僅是計算數學問題,還能用來解決更複雜的現實問題。

而他的弟子,包括提出 AVL 樹的安德森·威爾斯基(Georgy Adelson-Velsky)、葉甫蓋尼·蘭迪斯,創造 WL 算法的安德烈萊曼(Andrey Leman)等人,最初也都是主修數學。

就連電腦、AI 之父圖靈,在劍橋學習的主修也是數學。

所以,這項提議本身就是個偽命題,不是嗎?

(本文經 AI 新媒體量子位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基礎數學沒用”,百年名校要裁撤數學系補貼 AI 研究,4000 多學者聯合抗議  〉。首圖來源:Pexe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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