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芯國際昨(2021/11/11)召開董事會,公告副董事長蔣尚義將辭任公司副董事長、執行董事、董事會戰略委員會等職務並且即刻生效。

同一時間,執行董事梁孟松、獨立董事楊光磊也辭任,一併生效,等同三位前台積電大將同時離開中芯董事會,且新任董事「全是中國人」,中國人全面接手中芯國際。

本文原發表於 2021/01/08,標題為:〈日媒:「台灣人才支撐著中芯國際」,4 名高管就有 3 人是台灣半導體人才!〉闡述中芯國際與台積電、台灣人才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

中芯國際受到美國制裁後,正啟動新的經營體制,日媒《日經新聞》指出,中芯國際正計畫借助擁有豐富經驗的台灣人才的力量,在受到美國制裁的情況下,提高半導體的技術實力,推進中國半導體國產化。

中芯國際在去(2020)年底公布了新的經營體制,其中與半導體技術相關的最高層管理人共有 4 名,其中有 3 名來自台灣大型半導體企業,只有一人是中國人,也就是董事長周子學。

四名高管中……有三人來自台灣,其中兩人是台積電師徒

其他三名包括出身於美國德州儀器、曾任台積電營運長的蔣尚義,目前在中芯國際擔任副董事長;同樣出身美國德州儀器,曾任台灣 DRAM 大廠茂德科技副總裁的趙海軍,則是現任中芯國際聯合 CEO,以及出身於美國超微半導體(AMD)曾任台積電技術高管的梁孟松。

日經新聞》指出,蔣尚義在 2013 年底前一直在台積電任職,還獲得張忠謀的高度信任,甚至參與過台積電下任 CEO 的競爭,後來蔣尚義在 2016 年前往中國擔任中芯國際的獨立非執行董事,並且在 2019 年就任武漢弘芯半導體總經理,此次又擔任中芯國際的二把手,給半導體產業帶來不小衝擊。

報導分析,美國將中芯國際列入「實體清單」,是中芯國際起用蔣尚義的最大關鍵,原因就在於該公司被列入清單後,美國等於切斷了向中芯國際供應極紫外(EUV)相關設備渠道,而這正是蔣尚義先前在台積電研發部門最精通的核心技術,從美國制裁中芯之後,中芯就決定起用蔣尚義這點可以看出。

台積電師徒大戰暫時落幕

至於在蔣尚義擔任中芯的副董事長之後,先前一度傳出要辭職的梁孟松,最後則決定留下來,外界形容這是一場「師徒大戰」。蔣、梁二人先前在台積電時,長期處於上下級關係。

日經新聞》指出,梁是將中芯國際培育成中國最大半導體企業的最大功臣,台灣經濟研究院的劉佩真更形容,「原本需要 10 年提高的技術,他用 3 年就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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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如此,在蔣尚義回鍋中芯國際之後,梁孟松才會寫下一封怨氣極深的辭職信,表達他的不滿與憤怒。

中芯國際可以說是一家台灣企業?創辦它的台灣人「張汝京」是誰?

而事實上,中芯國際原本就是一家由(前)台灣人張汝京於 2000 年創辦的企業,如今他已被稱為「中國半導體教父」。

張汝京出生於中國南京,一歲時跟著父母遷居台灣,並定居高雄,在唸完台大機械工程學士畢業、當完兵後就到美國留學。1997 年,張汝京於德州儀器工作 20 年後返回台灣創業,創立了世大半導體,用短短三年的時間追上當時成立 10 年的台積電的產能,當時張忠謀在意識到危機之後,決定併購世大,解決了台積電未來可能的競爭對手。

在世大被台積電併購之後,張汝京就帶著資金以及台灣半導體人才離開並到了中國創辦中芯國際,當時媒體形容張的行為等同叛國,政府也在 2005 年因違法投資中國晶圓廠對其開罰 500 萬台幣,張在當時提出放棄國籍,後來也因為一場與台積電長達 8 年的法律戰敗訴,張汝京因此下台。

蔣尚義、張汝京都為中芯帶來人才與人脈

其實,蔣尚義此次被找回中芯,與張汝京當時創立中芯國際的意義雷同,而且都與美國企業「德州儀器」息息相關。根據《股感知識庫》,張汝京在創立中芯國際時,就帶來在德州儀器的工作經驗以及人脈,將各國世界各國資金引入中芯,成功在初期降低初期中國對中芯的影響力,也保證產品不用於軍事,才能逃過瓦聖納協議的限制,同時奠定中芯國際在中國半導體產業的領先地位。

瓦聖納協議:

瓦聖納協議是由 40 多個世界主要國家共同簽署,管制傳統武器與軍商兩用貨品出口的條約,1996 年 5  月 12 日於荷蘭瓦聖納簽署,最初只有 33 個國家簽署,後經多次修訂,加入了管制敏感性高科技輸往中國、北韓、伊拉克等國家的條文。2020 年,2 月,42 國家同意瓦聖納協議增列軍用晶片、軟體與先進製造。

而蔣尚義此番回鍋中芯,為中芯帶來的同樣也是在德州儀器時磨練的半導體技術,以及其在台積電時累積的「極紫外(EUV)」相關人脈。至於趙海軍雖是中國人,但曾任台灣 DRAM 大廠茂德的研發副總經理,熟知台灣半導體市場的他,於 2010 年加入中芯國際,並在 2017 年擔任中芯 CEO,有趣的是趙也在德州儀器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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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經》:美聯手台灣遏制中國半導體發展,實際上卻是台灣人在支撐中芯

日經新聞》最後指出,雖然美國接近擅長半導體的台灣,深化合作,有遏制中國半導體技術發展的意圖,但「在大中華地區做業務,人脈就是生命,半導體技術依靠人才」,可以說實際上是台灣人在支撐著引領中國半導體產業的中芯國際。

半導體產業已經成為台灣的經濟命脈,更被稱為「護國神山」。中芯國際雖然是一家與台灣有濃厚淵源的中國半導體企業,但對台灣人或者從國際科技角力來看,中芯國際都是無法被忽視的敵手。

過去,中芯國際得以有快速的成長,很大原因就是來自台灣的人才與「技術」,也是因此才與台積電有過長達 8 年的訴訟戰。如今,中芯國際已非當年對外承諾過不將產品用於軍事,突破了瓦聖納協議、擁有世界各國外資的中芯了,而是中國傾盡國家力量支援,前三大股東全是中國政府的位置的中芯國際。

這樣子有著中國政府這個「富爸爸」全力支援的半導體企業,帶有中國濃厚國家色彩的中芯國際,雖然與台灣有深厚淵源,卻也是絕不可忽視的對象。

參考資料來源:日經新聞股感知識庫

(首圖來源:中芯國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