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在同個領域工作越久,累積的相關產業 know-how 以及職能勢必越深厚,隨著職稱從 junior 到 senior,越資深就一定要走上主管之路嗎?本文作者 ijac 在產品管理領域已有十年以上的經驗,曾任職於 Yahoo! 和 HTC,目前在 iCook 愛料理擔任 Principal PM, 將透過本文分享產品經理職涯發展的另一種選擇。(責任編輯:賴佩萱)

*本文原刊於 3PM LAB Medium 部落格,屬【PM總動員】單元的文章之一,該單元主要邀請海內外產品開發領域的前輩,分享他們的職涯發展與工作經驗,能提供想以此領域為工作方向的人,一些啟發與思考。*

作者: ijac Wei 

成為 PM ,剛開始的幾年沒想太多,就持續學習,從做一個功能、工具,到做一個產品、服務,覺得自己有慢慢成長,也從菜 PM 升為資深 PM,然後又這樣過了多年,免不了會考慮接下來還要資深多久。

  • 不是每個公司,都有規劃好完整的升遷路徑 e.g. 資深 PM 的下一步是 PM 主管、Director、CPO。
  • 就算有這樣的階梯,也是金字塔型的,不是每個人都能繼續往上走。那沒有繼續往上走的人該怎麼辦呢?

產品經理越資深就一定要當主管嗎?

我從 2004 年開始從事類似 PM 的工作,當時還沒有產品經理這個職稱,「資深」加到職稱上有 5 年多了,以前的公司,想要下一階段就是 PM 的小主管,要帶 3~4 人,現在的公司就到頂,沒有下一階段。有一點焦慮,過去小主管的感覺讓我有點排斥,不是很喜歡層層架構的組織感,才會到現在的公司來。難道要再疊人起來,才能讓自己成長嗎?

PM 的職涯階梯

查一些大公司提供的 PM 職涯發展,雖然名稱不盡相同,但共同點是可以分為管事跟管人(Individual contributor and people manager)。這滿有趣的,以往的刻板印象,以為只能往主管職發展,沒想到還有可以不當主管的?!

Dual-Track PM Ladd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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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不當主管的差異是什麼?

有沒有人讓你管理。

你得在一個相對大一點的組織,至少公司內要有幾個 PM 、幾個產品才有需要管理職。小公司裡,通常 CEO 就是 CPO,就算有幾個 PM 也是 report 給 CEO 就好,維持組織扁平,溝通快速。可能幾個 PM 內會有個 leader 或者 Sr. PM 在帶著,但不見得是主管職,前輩跟主管不一樣。

主管職的意思是,你有職缺,從招聘、訓練,這個職缺的績效、薪資都由你負責,因此你可以要求他的上班時間、工作表現等等。前輩只是提供建議、經驗參考的人而已。

負責的是人,不是產品。你花在人身上的時間應該是 80% 以上,從招募、上任學習、工作中的指導、回饋,你要安排他的工作內容,教導、引導,讓他可以發揮強項,告訴他該補強哪些,你得為他的工作負責。你得要經常 1:1,建立關係,觀察並找出他的潛力。

? 推薦書本 The Making of a Manager: What to Do When Everyone Looks to You (9780735219564): Zhuo, Julie: Books

或者說,你負責的產品是人。

做產品會從使用者開始想起,去了解使用者的問題、想要解決的痛點,觀察使用情境等等;但當你的產品是人,有點難去套上做產品的技能,需要發展不同的能力。我們應該都經歷過,很擅長做某件事的人,不見得適合帶領別人做這件事;反之亦然,擅長帶領別人的,不見得是最會做這件事的人。很自然職涯發展會分出兩條階梯。

產品經理不想管「人」的另一個選擇——Principal PM

什麼是 Principal PM ?

Principal 這個概念是來自 Engineers ,起源是 engineers 越來越資深,但又不見得適合當主管,或者是他也不想當主管,為了留住人,發展出另外一條不用當主管的職涯,職稱從 Principal 開始,更大的公司可能會有更多層級或名稱。

在 PM 能力是一樣的,只是程度上的差別。Principal 想的更深、更廣,且能獨立完成。PM 需要的能力非常多,以 T 型舉例,PPM(Principal PM)的 T 就是更厚、更深。

PM vs PPM

簡單來說,Principal 其實跟主管職能做的差不多,但就是不管人,且比 Sr. 更「厲害」。那是要厲害什麼,才能被認可為 Principal 呢?

更厲害的重點是「更」,這是一個相對的概念。

客觀程度的差異滿模糊的,取決於公司大小、產品數量及複雜度。

用上述文章 Product Manager Skills by Seniority Level — A Deep Breakdown 舉例,Principal PM = Lead PM 或 Director of PM。

協作能力上,你可以看出來更厲害的部分是「更有效」的影響其他部門的工作優先順序,「更提早」解決其他部門可能有的問題或衝突;以及範疇不只是自己的部門,也擴及其他部門。

溝通能力上,則可以看出來更厲害的部分是「更獨立完成」,不需要協助。

如果公司內有明確規範是最清楚,若從應徵職位的工作描述就可能只有工作經驗的年份,或者負責範疇的差異。舉例 Trello | Atlassian 是以產品的範疇區分,Principal PM 負責 Trello 的變現,而 Senior PM 負責 Trello 的 power-up ecosystem。除此之外,仔細看工作要求是差不多的,除了 Principal 要求要有 5 年以上的 Sr. PM 經驗(所以是「更」老 ?),其他條件即使是非 Sr. PM 也適用。

Principal Product Manger at Trello team We are looking for a Principal Product Manager who is passionate about pricing, packaging and growth hacking to drive monetization for Trello.

  • A minimum of 5 years experience as a Senior Product Manager
    Strong understanding of statistics and experience with A/B testing
  • Experience shipping products across platforms (iOS, Android, Web) that touch millions of users
  • Passion to understand customer needs and a strong motivation to solve their problems
  • Ability to inspire teams to build better products with a constant dedication to understand, question and improve the experiences for our users
  • Ability to communicate directly and clearly, with a strong emphasis on careful listening

Senior Product Manager, Trello Ecosystem (Power-Up ecosystem.) We need a strong Senior Product Manager to maintain and accelerate the momentum of our Power-Up ecosystem.

  • 5+ years of experience in Product Management. Big plus if you have experience managing developer facing features i.e. API’s etc.
  • You’re a capable and empathetic leader with strong communication, interpersonal and team building skills.
  • You have a growth mindset. You embrace challenges, persist in the face of setbacks, learn from feedback, and are inspired by the success of others.
  • You have a long track record of solving real problems for real people and delivering meaningful outcomes for the business.
  • Ability to thrive in ambiguity and are comfortable owning and being accountable for a broad area of the product.
  • You’re highly independent and a self starter.

相對客觀的是去查 Principal PM 的 LinkedIn,多半是有過 Sr. PM 的經歷之後才升遷為 Pr. PM 的。這更像是身為 Sr. PM 幾年後的職涯選擇。

再以小公司舉例客觀條件:

  • Report 給 Founders / CEO。
  • 影響力的等級。不只是規劃產品,而是協助制定公司的願景、定位,跨產品間的整合,打造真正的產品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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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cipal PM 和 PM 主管的差異在哪?

People manager vs Individual contributor

專注的地方不一樣,PM 主管的產品是人,所以得花 80% 的時間在人身上,這些人主要是其他 PM(有些公司可能包含 engineers 及 designers),你得靠這些人打造出好產品。反過來,PPM 的產品就是產品,所以花 80% 的時間在產品身上,也就是說,接觸的主要是產品團隊,維持第一線跟工程、設計等團隊合作,一起打造出好產品。

兩條不一樣的職涯發展,該如何選擇?

問自己。這沒有好壞或對錯,每個人的選擇不同。提供兩個問題。

1. 對管理人的想法?

基於過去經驗,我對這主管職有一點排斥感。典型的主管工作似乎要負責教導、指揮、督促同事的工作,這跟產品團隊內各自發揮專長、協作,一起構想、補強的工作方式很不相同。管人的經驗,試著做了些刻板主管工作,帶幾個實習生或剛畢業的同事,分派出去的工作要來來回回的確認,交付的工作得要檢查、挑出一堆問題後再修改、再檢查 、再修改、再檢查,覺得有點累…..?‍♀️ *。被管的經驗中,也是不太管,但會指導我的老闆合作的比較愉快。

我發現根本原因是:我認為人不需要「被管」。e.g. 對自己交出的工作品質有一定要求,會設法提升自己的能力,需要幫助的時候會喊…etc. 比較希望的方式是合作,不是上對下。

2. 是否希望站在第一線?

希望處理的都是大方向,然後將細節交給其他 PM,或者希望仍能夠收到第一線的回饋,而不是被整理過的資料。舉例來說,對於客服,PM 主管會看到被整理好的客服問題、原因及數量,而 Principal PM 會看客服與 user 間的完整對話、拆解問題的根本,不是每一個問題都處理,但有機會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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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個性、人格特質等等,你會發現自己的偏好。也可能會改變,也許一開始只想往 principal 發展,之後發現可以嘗試去做主管。

綜合以上問題,我對自己的期許是,滿希望能發揮影響力,幫忙團隊將產品做到更好,但我比較想要跟人一起工作,而不是管人工作。因此選擇往 Principal PM 發展。
*補充:當時公司不需要增加 PM,只是找實習生或剛畢業的新鮮人分擔我的工作,來回確認是必要的,他們都還在學習中。只是讓我從這個機會中發現,我不適合這種工作方式。

如何成為 Principal PM?

先確認一下,公司內是否已經有 Principal PM 這樣的職涯階梯,如果有,建議以下步驟:

  1. 先找 HR 或公司文件,確認一下公司內的 Principal PM 審核標準是什麼
  2. 用這個標準,對自己做一次差異分析
  3. 找公司內的 Principal PM 談談,請他們分享經驗,拿著你的差異分析,請教他們該如何加強你比較弱的部分
  4. 最重要的是,找你的主管談
  • 確認一下他的審核標準是否與你知道的一致
  • 了解他對你的期待或安排
  • 請他對你的差異分析提供回饋;自認為的能力有時候跟老闆認為的是有一段差距
  • 請教他有什麼機會可以讓你加強你比較弱的部分,或者你該做什麼去加強

持續做 #2~4 直到你跨過門檻

提醒一下,職涯規劃是自己的事情,因為這是你自己的人生。好像有些人會等著被安排,因為第一個老闆在我離開後,曾經跟我聊到:職涯規劃是員工的事情,員工要告訴老闆你想怎麼樣,老闆可以提供協助,但不是幫你想。

沒有 Principal PM 的審核標準怎麼辦?

我想多數公司是沒有吧,連這個職位都沒有。Hunter Walk, 當時 Product Director, Youtube,在 2016 的這篇文章 Hunter Walk on following your own career path in product 中提到,如果 Google 早點發展出管事這條路,他可能就不會離開。

雖然現在 2020 年,已經可以看到很多 Principal PM 的職缺,但在台灣似乎還是相對新的概念。沒有怎麼辦?就想辦法生出這個職稱呀。追不到夢想就創一個,這樣的精神跟能力應該是 Principal 要具備的。

以職位來說,只要公司同意你掛這個職稱就可以了。在小公司就比在大公司簡單得多,我的做法是,介紹這個概念給老闆,提出一套審核標準,重點是,要說明為什麼公司應該有這個職涯階梯 e.g. 小公司真的不需要太多主管職、為什麼你適合這種職涯,你打算做什麼。

接下來就跟上述步驟 #2、4 一樣

? 閱讀完本文後,請你填寫問卷 https://www.surveycake.com/s/VpZqR 我會將當時提案 Principal PM 的投影片分享給你,謝謝。

*補充:要在大公司內推動新的職涯階梯沒這麼容易,可能相對換家公司容易些;但總是要有人喊一下,才有機會改變。

成為 Principal PM 後,然後呢?

打造適合產品團隊的工作環境及文化。

過去會將工作的方向跟範圍由 CTO、Project Manager 及我框著,團隊接著執行。雖然每個 Project 都有說明目的、原因,但覺得沒有辦法被好好消化,感覺我們的資訊有點落差。描述起來像這樣:

  • 開始解釋專案原因、背景,團隊會問:那我要做什麼?功能是什麼?
  • 為什麼這個數字不好?團隊會說:因為這是 3rd party solution 的限制,這是當初 Spec 要求的,我照做了,這個 spec 沒有定義清楚,沒想到會這樣

這不是團隊的問題。這是 PM 的問題。沒有提供足夠的情境(context),干涉太多。

? 推薦書本
Empowered
Trillion Dollar Coach: The Leadership Playbook of Silicon Valley’s Bill Campbell Empowered 對於這些問題有完整的框架,指導及回答。這是我期待增強的能力,也還在持續努力中。

該如何提升能力?

職稱是讓能力外顯的捷徑,但不絕對。舉例,業務團隊因為對外,可能新進業務也會掛上業務經理、業務主任,這種感覺比較大的頭銜。或者公司文化,例如日商公司的課長可能就等同外商公司的 Director。

成為 Principal PM 更像是一種選擇,代表接下來自己希望專注在產品上。也有想被肯定的成分,想知道自己的能力被老闆認可到哪裡。雖然 Principal PM 下去似乎沒有再更高的職稱,但不代表能力就到此為止,還是要持續精進,沒有盡頭的。

  • 保持謙虛、好奇,持續學習

做產品需要的能力面向很多,每個產品經理都不一樣,找到自己擅長,獨特的點,持續深入,也對其他有接觸到的面向,多去探索、了解,不要排斥。我喜歡舉例怪獸大學的一個片段,當他們快要放棄,覺得自己無法成為驚嚇大師的時候,獨眼怪帶大家晚上偷闖驚嚇工廠,他們趴在窗口偷看在卡片上出現的各個驚嚇大師。

獨眼怪問大家,這些大師有什麼共同點?

沒有共同點。

每個驚嚇大師都是獨特的。他們都可以裝滿一桶又一桶的尖叫聲,但方法各異。產品經理也是一樣,背景來自各種,有技術、商業、設計、客服等等,因為產品屬性、公司方向等,需要的能力也各異,但追求的是一樣的,希望打造好的產品幫助使用者,協助使用者及公司達到目的

從日常工作開始,從你每天的日常工作開始:

  • 當你被指派要增加一個新功能,試著去想為什麼要做這個新功能,背景原因跟考量是什麼?老闆或公司為什麼會有這個決定?有哪些資訊是你原本不知道或跟你以為的不一樣?
  • 多去查看使用者真實的回饋。他們喜歡或討厭這個產品什麼,試著去理解為什麼。可以多跟客服同事談談,有沒有什麼洞察。
  • 學著去查閱使用者的相關數據。如果你不會用 GA ,隨便 Google 都有一堆免費課程。如果你不是很確定「工作階段」跟「瀏覽量」的差異,點一下旁邊小小的說明圖示,然後去讀官方文件。
  • 多跟設計師及工程師溝通。他們設計、開發時在意什麼?他們覺得產品應該要做什麼調整或改善?他們以為公司、使用者想要什麼…. 等等。有感覺了嗎?

如果你更能獨立完成日常工作,需要的協助越來越少,甚至別的同事會開始諮詢你的建議,哪你就是有逐步提升能力中。

?‍♀️ 小技巧
每年 WWDC 或 Google I/O 舉辦的那一週,花點時間重新檢視一下自己,過去一年你升級了什麼?

期待你也在 PM 路上持續進步!本文介紹了 PM 的職涯階梯,希望提供另外一種選項 Principal PM 給不這麼想當主管的人。也提供在 PM 路上,找到自己的獨特點,從日常工作開始發掘可以學習的地方,以及如何讓自己進步。

期待你可以:

  • 檢視一下自己想要的職涯發展是什麼?
  • 從日常工作中開始準備

也希望閱讀完此文的各位,給我一些回饋,讓我持續進步,謝謝。

(本文經 ijac.wei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PM總動員】資深產品經理的下一步?不當主管也不帶人可以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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