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勃勃的年輕人進到老爸公司卻只能當助理?小沃森最終成 IBM 走向電子電腦時代的關鍵人物

(本文書摘內容出自《從飛行員到 IBM 總裁:敢於夢想,並忠實於夢想的小托馬斯‧沃森》,由 崧燁文化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pixabay。)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本書】在電子電腦問世之前,IBM 的主要業務是機械式數據處理,致力於生產能夠採用齒輪、嵌齒和繼電器等方式進行計算、製表和測量的機器,但自 IBM 603 電子乘法器(IBM 603 Electronic Multiplier)推出後,象徵著 IBM 從機械走向電子電腦的里程碑。《從飛行員到 IBM 總裁:敢於夢想,並忠實於夢想的小托馬斯‧沃森》一書記載 IBM 如何在小沃森的帶領下,躋身數位經濟的領先位置,並成為全球知名跨國科技與諮詢企業。(責任編輯:賴佩萱)

一九四六年,新年過後的第一個工作日,小沃森正式到國際商業機器公司報到。為了表示這一嶄新的人生開端,他特意穿上了國際商業機器公司員工標誌性的深色西服套裝和白色的硬領襯衫,而且還打上了領帶。

以為能空降直奔接班人?錯了!從「助理」做起

回到國際商業機器公司,小沃森的目標當然是奔著最高職務,並希望有一天能取代父親的位置。但是,老托馬斯早在去年九月就將原來的二把手弗雷德‧尼克爾換成了一位精明強幹、衝勁十足的新人查利‧柯克,擔任執行副總裁。這讓小沃森吃了一驚。

查利‧柯克只有四十一歲,他與老托馬斯一樣出身於貧苦家庭,也是憑銷售起家,進入國際商業機器公司後先是做分部經理;戰爭爆發後,父親將他派往恩迪科特,在那裡主持一個成功地迅速發展的工廠。他一步步取得老托馬斯的信任,最終頂替了尼克爾的位置。查利幹起活來廢寢忘食,咄咄逼人可又極受手下人的歡迎。

不僅如此,小沃森還發現,好多原來國際商業機器公司的老員工都不在了,換成了新面孔。

小沃森由父親帶著去查利的辦公室,把他介紹給查利,並說:「你的工作就是做查利的助手。」小沃森對父親這種安排很不舒服,他本來估計父親會給他安排一個經理或者其他領導職務,不料卻僅僅是做一名「助手」。

小沃森過了好幾天才調整好思緒。他知道這並不像聽上去那樣令人掃興,因為「助手」這個頭銜在國際商業機器公司有著特殊含義,他想起了父親經常說的:「經理應將自己視為僱員的『助手』,而不是他們的老闆 。」

小沃森從前輩上身上學到很多,終於理解父親的用心良苦

到第二個週末,小沃森就弄清楚了,父親與查利的關係非同一般。在那天開會時,老托馬斯招呼查利過去同他一道坐在後排,兩個人頭湊到一起,用手擋著輕聲交談。

自從小沃森進入國際商業機器公司後,查利對他很好,不遺餘力地教他熟悉業務。當小沃森來到查利辦公室報到時,查利熱情地拖過一把椅子來,放在辦公桌前,對小沃森說:「我在工作時沒有時間解釋我所做的一切,但你就坐在這兒,只需看著就會明白了。」

就這樣,一連幾個月,小沃森每天坐在那裡,看著查利工作,出去開會時他也跟著一道前往,一起參加各種活動,一起研究問題,可以說形影不離。

小沃森看到查利所做的一切,慢慢也學會了如何決策。因為查利極擅長迅速決斷,而且多數決定都是正確的。如果有了這樣的經驗和敏銳的直感,就能迅速作出決策。

小沃森在查利身邊觀察著,他發現,查利也知道什麼時候不該倉促行事,尤其是一件事如果處理不當就會危及國際商業機器公司的聲譽或者招致訴訟糾紛的時候。小沃森感到,他從未見過像查利這樣令人讚嘆不已的工作者,這使小沃森比在公司任何地方都能更好地全面了解公司的各個方面。直至此時,他才感受到了父親的良苦用心。

反其道而行,IBM 戰後不縮編反擴增

當時,國際商業機器公司面臨著一個重要的問題。戰爭結束了,不再需要那麼多的軍工廠,而那些戰時入伍、戰後返回國際商業機器公司的員工就有失業的危險。

老托馬斯不打算使國際商業機器公司的規模縮小到戰前水準。那樣就得解僱新僱員,賣掉他的新工廠,對許多最近復員的老兵關上大門,而他總感到對那些老兵有著不容推卸的義務。更麻煩的是,那些戰爭中租賃給軍隊的機器,戰爭一結束就會退回來,這無疑也將大大影響公司的收入。

國際商業機器公司不得不想方設法使銷售額達到相當於戰前的三倍。這也讓一貫樂觀的老托馬斯憂心忡忡。早在一九四四年一次會議上,老托馬斯就考慮說:「假設歐洲的戰爭在三個月內結束,我們能拿到哪些現在沒有的訂單?」工程師們舉出正在開發的機器的名稱,但沒有哪件開闢出了新的領域。

老托馬斯說:「我必須尋找新的生意,不然的話,談論讓所有僱員全時工作是沒有用處的 。說著容易做起來難,昨天晚上因為考慮我們該怎麼辦,我好長時間睡不著覺。從現在起,所有工程師必須加快進度。」

按這種情況看,除非國際商業機器公司能夠找到大批的新客戶,否則庫房裡將堆滿不再賺錢的舊機器,而工廠也將無事可做。面對可能出現的災難,老托馬斯首先想到要 僱用更多的推銷員 。而小沃森回到國際商業機器公司時,父親向他建議要做的正是這件事。

戰後需求狂飆,IBM 訂單滾滾來

小沃森決心盡全力幫助父親,使國際商業機器公司在每個州首府都建立一個辦事處,包括查利在內的每一個人都在竭盡全力地盡快擴大銷售網。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國際商業機器公司不僅沒有在戰後受到衝擊,反而收到了潮水般湧來的訂單,戰後蕭條並未出現。小沃森分析原因: 戰爭期間受到抑制的消費品如汽車、住房、家用電器和服裝等的需求量大幅增加,使美國經濟一片繁榮

這種情況,反過來又推動了相關的服務行業如銀行、保險和零售業,也得到了極大的發展,而他們正是國際商業機器公司最大的顧客源。

突然之間,這些行業記帳和數據統計的需要迅速增加。國際商業機器公司的機器賣得很火,必須加快速度努力才能趕上需求。這時,查利每天要工作十六小時。

從第一台電子電腦獲得靈感,IBM 回頭自行改良

三月的一天,小沃森第一次同查利一道出差,他們去拜訪賓夕法尼亞大學的電子數字積分電腦實驗室,人們叫它「埃尼阿克」(ENIAC)。這是一台最早期的電腦,外形龐大、原始,用於解決科學問題。

那台機器剛剛投入使用,它的發明者是賓夕法尼亞大學莫爾學院的約翰‧莫齊利教授和他的學生普雷斯波‧埃克特。他們經過三年的研製,用電子線路取代製表機中採用的那類電機繼電器,從而實現了重大突破。這也使他們名聲遠颺。

老托馬斯在戰爭後期聽說了埃克特和莫齊利的事,當時,海軍要求國際商業機器公司提供打孔設備,來協助「埃尼阿克」輸出輸入數據。當時對它飛速運算的能力有許多宣傳,使查利感到好奇,他想去看看。

另外,埃克特和莫齊利正在談論申請專利。國際商業機器公司的律師擔心,如果電子電腦計劃取得進展,國際商業機器公司可能要支付大筆專利使用費。

實驗室是在莫爾學院的一間大地下室裡。小沃森一走進去,就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滾滾熱浪。他不由疑惑:「這才三月份,怎麼會如此熱呢?」於是小沃森問埃克特:「為何會這麼熱?」彬彬有禮的埃克特解釋說:「因為這間屋裡有一萬八千個真空電子管、七萬個電阻和一萬個電容。實驗室裡沒有空調。」

小沃森看著機器感嘆說:「它可真是個龐然大物啊!」埃克特也說:「是啊,這傢伙足足有三十噸重,幾乎占滿了整個實驗室。」小沃森又問:「那機器在幹什麼?」埃克特說:「計算彈道軌跡。」

他為了解釋清楚,就坐下來,拿出一支鉛筆和一張紙,畫出砲彈在空中運行的曲線。他解釋說:「你看,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大砲,必須計算出砲彈在飛行過程中每一瞬間的位置。這要進行大量的計算,而『埃尼阿克』很快就能完成。」

小沃森追問道:「那到底有多快?」埃克特想了一下說:「實際上比砲彈飛行的時間還要短。它用兩小時解決的問題,一個物理學家需要一百年。」這真令小沃森驚訝不已,但他說:「但我想,如果作為商品,它恐怕還沒有市場。」

埃克特卻告訴小沃森:「不,電腦是未來的浪潮。我和莫齊利將為『埃尼阿克』申請專利並投入商業。」小沃森說:「你們的主意很不錯,但是你們的錢很快就會花光。為客戶生產這些東西是很費錢的。」

在從費城回紐約的火車上,小沃森問查利說:「你覺得『埃尼阿克』這東西怎麼樣?」查利說出了與小沃森一樣的想法,他說:「那東西雖然速度很快,但是太笨重、太昂貴了,而且用了那麼多的電子管、電阻和電容,運行的穩定性和品質就很值得考慮。誰會去冒這個風險呢? 我們永遠不會利用這樣的東西。」

IBM 進入電子電腦的商用時代

幾個星期之後,小沃森和父親在公司總部轉悠。在大樓的一處,小沃森無意中看到門上掛著「專利開發」的牌子。裡面,國際商業機器公司的一名工程師將高速打孔機接到一個一米高、帶黑色金屬蓋的盒子上,它看上去像個行李箱。

小沃森問道:「這是幹什麼用的?」工程師說:「用真空管做乘法。」那機器在列工資單:工資乘上工作時數,減去社會福利、退休和醫療等項扣除,最後是每個工人的實發數。

小沃森看著機器工作,並問:「它算得快嗎?」那位工程師說:「幹得極快,計算時間只有打孔機打出一頁所需時間的十分之一。那箱子十分之九的時間在等待打孔機,因為電子部分運行極快,而機械部分極慢。」

這事給了小沃森當頭棒喝,因為乘數器看上去並不複雜。父子倆離開屋子,小沃森說:「那東西真神,用管子做乘法得出結果。爸爸,我們應該把這東西推上市場!即使只能賣上幾台,但我們也可以宣傳說,我們有世界上第一台商用電子電腦。」

老托馬斯立即指示加緊這種機器的研發。那年九月,國際商業機器公司在《紐約時報》上做了一整版的廣告,宣布被稱為「國際商業機器公司 603 電子乘法器」的機器誕生。

電子是一個新興領域,電子產品也是人們眼中的時髦貨,而且它比埃尼阿克的體積要小得多,使用起來也更為方便,所以深受廣大用戶的歡迎。

603 機迅速風行起來。原本只是希望能租出幾台,使廣告費不白花就不錯了,然而大客戶卻急於涉足電子器具,結果在短短的時間內就售出了上百台。這種成績出乎了國際商業機器公司全體人的意料。

一年後,國際商業機器公司繼續改進,生產出了換代產品國際商業機器公司 604 型,使機器不僅會乘還會除。而用機械手段做除法,成本高得令人望而卻步。到這時,電子電腦變得真正有用了。604 機賣出了幾千台。

從此,小沃森引領國際商業機器公司正式由機械領域轉入電子領域,國際商業機器公司也進入了電子電腦時代。

(本文書摘內容出自《從飛行員到 IBM 總裁:敢於夢想,並忠實於夢想的小托馬斯‧沃森》,由 崧燁文化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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