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蘋果、Google 一樣,美軍的第一架無人機竟也是在「車庫」研發成功!

美軍現役 MQ-1 掠奪者無人攻擊機。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本書】無人機是現代戰場的重要武器,配有高科技導航與武器系統,可以滯空飛行數天,監控戰場環境並擊殺高價值目標。有趣的是,第一架成功的無人機並不是在美軍的高機密研發基地研發,而是在普通的倉庫裡,跟蘋果、Google 創辦的時候一樣。

軍事科技幻想工程》的作者莎朗.魏因貝格是網路新聞刊物《攔截》(The Intercept)的國防編輯,專門研究軍事與科技議題。透過本書,我們將看到科技主導的軍武發展史。(責任編輯:郭家宏)

1980 年代早期,阿特金斯已經在國防高研署任職,有次他前往以色列參加一場研討會並發表談話,並向以色列人簡介該署的一些非機密性專案,包括無人空中載具。阿特金斯記得,當時他坐在旅館大廳酒吧,一個「小胖子」靠過來並向他伸出手,開口說:「我是阿貝.卡雷姆(Abe Karem)。」接著沒再多自我介紹,卡雷姆便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開始講述他的無人飛機概念,說它能一次在空中停留好幾天。

美國越戰就已經開始研究無人機,但沒有積極投入戰場

自從越戰開始,國防高研署派 QH-50 獵捕越共之後,戰場上的無人機始終沒有多大進展。國防高研署繼續資助小規模無人機計畫,不過軍方就此始終沒有多大興趣。空軍是飛行員經營的軍種,他們可不希望失業,至於陸軍和海軍,儘管對無人機興趣稍濃,也不太能想像那種裝備該如何派上用場。舉例來說,國防高研署曾交付陸軍一款以割草機引擎推動的戰術無人機,稱為「大草原」(Prairie)。後來陸軍稱它使用的版本為 MQM-105 天鷹(MQM-105 Aquila),依規劃該以彈射器發射,並以網子回收。結果陸軍並沒有讓它保持單純,設想出更多事項,指望由那款無人機負責執行。天鷹估計成本增長到 20 億美金(約新台幣 630 億元),最後陸軍才把它取消。那款無人機始終不曾投入戰場使用。

和美國相比,以色列人早已欣然接受無人飛機,特別在 1973 年贖罪日戰爭期間,當時以色列國防軍便在戈蘭高地使用無人機群誘出敵防空火力並執行偵查。儘管以色列人或許比他們的美國同儕樂於布署無人機,以色列軍方卻沒有錢挹注這抱負遠大的新航空計畫,起碼和五角大廈相比是如此。於是卡雷姆挫敗之餘便轉往美國。卡雷姆是在伊拉克出生的猶太人,曾在以色列擔任飛機設計師,來到美國便在加州開店,到最後改成在自家車庫工作。卡雷姆就在那裡鑽研能長時期在空中逗留的無人空中載具,而那也是當天晚上卡雷姆在旅館酒吧向阿特金斯提出的構想。阿特金斯說:「卡雷姆並不真的在推銷任何特定用途。」他只是對製造無人機很感興趣。

無人機的最大問題就是高墜機率,卡雷姆的研究重點在於「可靠性」

卡雷姆的提案讓阿特金斯著迷。截至當時為止,軍方無人機的最大問題之一就是它們的墜機頻率實在太高。國防高研署派往越南的無人直昇機 QH-50 就是以從天空墜落出名;天鷹也同樣如此。卡雷姆推銷的是可靠性,於是阿特金斯認定那很值得探究,起碼可以派個國防高研署人員前往探究那位以色列發明家的構想。阿特金斯指派羅伯特.威廉斯(Robert Williams),他是位計畫經理,以才氣縱橫出名的航空動力學家,還特別擅長發掘人才。阿特金斯吩咐威廉斯,「就請你去和他談談,看他有什麼點子。」

阿特金斯之所以認為國防高研署或許會感到興趣還有另一個理由,不過那是機密,他不能告訴卡雷姆。1980 年時,國防高研署已經啟動一項最高機密計畫,代號「藍綠雨」(Teal Rain),該計畫投入開發系列無人航空載具,打算用來取代 U-2 和 SR-71 等間諜機。藍綠雨所屬計畫部分歸入機密,另有些則是公開執行。就算過了 30 年,國防高研署官員依然不肯說明藍綠雨的許多層面,只說那是機密。

卡雷姆在車庫自製的無人機成功飛行 56 小時,開啟美軍的無人機時代

結果發現,卡雷姆和威廉斯這兩個同樣以專心致志出名的人還滿能契合。卡雷姆是個粗魯的飛機設計師,他的看法沒有什麼轉圜餘地。有一次他在與一家大型國防公司的會議上講,「各位,我在這個房間裡見到的一切,全都毫無意義。」威廉斯是工程師轉任的政府官僚,經管錢,而他對有遠見人士的熱愛,有時會干擾他做出更好的決策。就初步階段,威廉斯資助信天翁號的飛行測試,那是卡雷姆在自己車庫製造的 200 磅重無人機。結果它飛了令人咋舌的 56 個小時。那項設計驗證成功之後,國防高研署便支付給卡雷姆一筆錢,讓他製造琥珀號,那是從藍綠雨計畫項下撥款的一種無人飛機。琥珀號表面上是與海軍協同運作,而且最後還飛了 650 小時且沒有墜機記錄,依阿特金斯所述,真正的興趣來自中情局。他說:「海軍介入主要是種掩飾。」

到了 1990 年,國防高研署完成了琥珀號相關工作。身為研究機構,它只能開發原型;接著就要軍方出面來購買生產型飛機。缺了新訂單,卡雷姆淪入破產窘境,不得已把他的公司殘存部分賣給通用原子航空系統。接著中情局買下了蚋號(Gnat),那是琥珀號的衍生機型,也是卡雷姆製造銷往海外的款式,並在波士尼亞戰爭期間用來執行偵察任務。不到十年過後,中情局又買了一款卡雷姆的衍生機型,通用原子航空系統公司製造的掠奪者號。到那時候,卡雷姆和那家公司已經毫無瓜葛,然而他的工作已經催生出一款即將改變美國作戰方式的武器。掠奪者號在九一一事件過後幾天就被派往阿富汗,配備了地獄火飛彈,用來殺死「高價值目標」,大致就是遠溯至越戰時期國防高研署期盼 QH-50 所執行的事項。這次計畫生效了,而且掠奪者號導入了遙控擊殺的時代。不論如何,誠如理查.惠特爾(Richard Whittle)在他的無人機歷史著作當中所述,掠奪者號「改變了世界」。國防高研署也是一樣。

(本文書摘內容出自《軍事科技幻想工程》,由 商周出版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 維基百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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