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發表會前的人事動盪:蘋果健康團隊因「目標不一」掀起元老離職潮

【為什麼我們要挑選這篇文章】蘋果秋季發表會即將來臨,民眾引頸期盼新發明、新功能的同時,卻也接到蘋果人事動盪的消息。日前蘋果健康團隊掀起一波元老離職潮,員工透露「對文化新生失望」,也有「感覺自己被邊緣化」。

這件事情的始末一次說給你聽。(責任編輯:陳伯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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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秋季發佈會召開前夕,蘋果健康團隊忽然被曝,大批老員工高調離職。

據外媒 CNBC 報導,最近幾個月,蘋果的醫療保健團隊緊張氛圍愈加嚴重,這種氛圍據內部人士稱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直接導致了不少元老級人物的離職。

「員工對企業的文化感到失望」,接受 CNBC 匿名採訪的內部員工稱,「一些員工對企業的文化心生失望,另一半人發展很好,還有人感覺自己被邊緣化,無法推動自己的想法向前發展。」

蘋果健康團隊內部有不少雄心勃勃的員工,他們急於解決醫療保健系統中最「棘手」的問題,比如醫療設備、遠程醫療和醫療支付等醫療保健系統,而不是僅僅推出「手錶心電圖」這類面向廣大健康用戶的功能。

而對於蘋果這樣的巨型科技公司來說,高層更傾向採用漸進的方法。並且,與其早已熟悉的其他更純粹拼技術和投入產出比更高的科技領域相比,醫療保健是個相對無比複雜和進度緩慢的行業。

這也進一步反映了,科技巨頭們爭相跨入的這塊價值超過 3.5 兆美元(約 105 兆台幣)的醫療保健市場中,不管是蘋果還是幾個月前剛剛被曝出裁員 50% 的 IBM,都一樣在蹣跚而行。

近幾個月被爆出的離職人員名單

  1. Christine Eun,她已經在 Apple 工作了將近八年,於本月離職
  2. Brian Ellis,離開前負責監督 AC Wellness 的子公司,這是一家為 Apple 員工提供健康診所的子公司,他於 6 月回到 Apple Music
  3. Matt Krey 今年 5 月離開蘋果,目前他的 LinkedIn 資料顯示,他將回歸家庭一段時間
  4. Warris Bokhari 一個月前離職去了 Anthem
  5. 研究員 Andrew Trister 本月早些時候被比爾蓋茲基金會挖走。

在過去幾年裡,離開蘋果健康團隊的員工還包括:

  1. Robin Goldstein,他在蘋果工作了 20 多年,最近一次是在健康監管方面工作,直到 2017 年底離開
  2. Anil Sethi,前蘋果健康總監,2017 年底離開蘋果,成立了一家健康科技新創公司
  3. Stephen Friend,蘋果高級研究員,2017 年底離開蘋果;據 LinkedIn 稱,Charles Schlaff 曾在 Apple Watch 工作,後來轉到特殊項目工作,並於 2018 年 11 月離職
  4. Craig Mermel 曾在 Apple Health 工程部門工作,今年 2 月離職加入谷歌大腦(Google Brain)
  5. Yoky Matsouka,他曾被提拔為 Apple Health 資深主管,但在 2016 年工作不到一年就離職了。

蘋果日前仍拒絕對相關報導發表評論。

蘋果對醫療科技的巨大野心

去年的秋季發佈會上,蘋果剛剛發佈了最新的 Apple Watch,第四代 Apple Watch 除了提供了更好的設計外,還有一項「里程碑式」的功能——ECG 心電圖顯示。用戶可以通過新款 Apple Watch 來紀錄自己的心電圖,並且將數據分享給專業的醫療機構。

此外,庫克還為這項功能討到了資質證明:Apple Watch 已獲得美國食品藥品管理局 FDA 的認證,使 Apple Watch 轉身升級為具備了為醫療機構提供監管數據的功能。

由 CNBC LLC 提供 Jeff Williams 在加利福尼亞州庫比蒂諾舉行的公司年度產品發佈會上推出了能夠獲得 FDA 批准的心電圖的新 Apple Watch

這也從另一角度暴露了蘋果對醫療健康的野心,這也一直都是推動 Apple Watch 智能手錶銷售量增長的關鍵因素。在 iPhone 銷售減速之際,Apple Watch 幫助蘋果公司旗下可穿戴設備部門成為了該公司的增長引擎。數據顯示,2018 年第四季度 Apple Watch 銷量達到 920 萬台,佔可穿戴智能設備市場的 51%。而 Apple Watch 所承載的蘋果的健康願景,據蘋果執行長提姆・庫克(Tim Cook)所稱,將是其「對人類最大的貢獻」。

從 2013 年開始為「健康功能」註冊專利開始,蘋果在醫療健康方面的佈局已經漸漸拉開。CNBC 之前也曾蘋果的數字醫療佈局情況進行過追蹤報導,稱蘋果正致力於讓 iPhone 為用戶提供一站式醫療信息服務,並正尋求機會提供健康訊息之外的臨床資訊,如實驗室數據和過敏名單等等。為此,蘋果正不斷與醫院對話,尋找合適的並購對象,積極參加各種醫療 IT 行業的會議。

從 iOS 8 開始,蘋果就將 Health 功能變成系統自帶的應用之一。從最初相對簡單的應用到現在 Health 已經能紀錄運動、睡眠、身體營養等訊息。另外,通過蘋果合作的第三方硬體,用戶還能追蹤並記錄更多身體訊息,例如葡萄糖水平以及血液酒精含量。

2018 年,蘋果宣佈將美國電子病歷納入到其 iPhone 健康記錄,同時通過 HealthKit 開發套件向第三方開放健康 API。包括 Adventist、Health System、西奈山、克利夫蘭診所在內的 120 家醫療機構也成為蘋果健康記錄測試的合作方。

蘋果醫療團隊分歧點:未來目標不一

蘋果醫療團隊的長期方向一直是內部分歧的重要來源。

據報導,四名員工告訴  CNBC,有的人認為公司可以開展更多更有前景的項目,並在健康方面走得更遠。然而,其產品和服務目前大多局限於健康和預防。

健康業務和醫療業務不同,健康業務總體來說針對的是那些身體狀況良好的人,通過鍛鍊、運動、冥想等方式幫助睡眠,使得身體保持更好的狀態,主要面向的是那些本來就健康的用戶,與醫療業務相比,其風險更小,在蘋果健康團隊內部,有一批成員希望推進遠程醫療和健康支付服務,以簡化保險計費,但未能成功地推動這些舉措

而團隊中的另一部分員工則希望多關注 Beddit。Beddit 是一種睡眠傳感器,蘋果的一個團隊花了數月時間對其進行審查後,在 2017 年年中進行了收購。

Beddit 網址傳送門

關於 AC 健康診所,以及他們是否應該擴展到醫療軟體領域,最終為臨床醫生生產產品,還是繼續專注於服務蘋果員工,也存在分歧。一個由蘋果老兵 Jason Fass 領導的小型產品團隊在 2017 年離開了 AC Wellness。(AC Wellness 是蘋果的全資子公司,但是是蘋果的員工在那裡工作,而且它也在蘋果的網站上發佈招聘廣告。)

去年 7 月,蘋果健康團隊前任主管 Anil Sethi 成立新公司 Ciitizen,並從 Andreessen Horowitz 融資 300 萬美元(約 9,000 萬台幣)。

當蘋果公司在 2018 年秋天宣佈蘋果手錶的心電圖時,蘋果公司以外的一些醫生和其他醫療行業人士對這一消息反應很冷淡。這讓一些內部人士甚至感到沮喪,他們主張推出一個小規模、重點突出的產品,讓醫學界參與進來,吸取他們的意見以減少任何潛在的阻力。蘋果公司每六個月左右在總部秘密召集包括心臟病專家在內的醫學專家小組,並引入在蘋果醫生的支持下專門為醫生開發的內容。

此外,其中兩名知情人士表示,對於該公司應在多大程度上向醫療行業透明化,內部也存在分歧。蘋果此前一直對自己的項目高度保密。然而,這種嚴格保密在使得蘋果在衛生保健領域發展更具挑戰性,因為該行業通常需要依靠已發表的研究、臨床研究,並與行業內組織保持公開對話。

那些希望能夠處理醫療保健系統所面臨挑戰的員工,想法很難得到推進是有原因的,醫療保健業務是複雜多變的,科技公司更看重的是產品,這個過程注定舉步維艱,蘋果產品一向以高保密性著稱,不過想想,如果蘋果進軍醫療產業會是怎麼樣的?應該保持怎樣的透明度?

除了蘋果,IBM 也在醫療領域跌一跤

其實不止蘋果,想要瓜分醫療蛋糕的科技巨頭還有不少,而踩坑的也不止蘋果一家。

2015 年 4 月,藍色巨頭 IBM 成立了獨立的 Watson Health 部門;到 2016 年,Watson 大約花費了 40 億美元收購了 4 家醫療數據公司,包括 Explorys、Phytel 和 Merge Healthcare。醫療這塊大蛋糕似乎是人工智慧時代,IBM 亟待轉型的一步大棋。

而僅僅成立三年後,這一昔日的明星部門就被傳出裁員 50% 至 70%,一場「AI+醫療」的泡沫破滅,引起了整個行業的一片嘩然。

今年 4 月,在 IEEE Spectrum 的特別報告《How IBM Watson Overpromised and Underdelivered on AI Health Care》一文中,細數了 Watson 醫療曾經所立的 flag 和被潑的冷水,並對比了如今的發展現狀

文中稱,IBM 已花費數十億美元用於收購 AI 企業,以加強其內部開發實力,但內部人士表示,被收購公司尚未發揮什麼作用。

「與其他技術領域相比,醫療保健領域是出了名的複雜和緩慢。」

到目前為止,監管機構只批准了少數基於 AI 的工具在醫院和醫生的辦公室使用:這些開創性產品主要聚集在圖像診斷領域——通過電腦視覺技術識別如 X 射線和視網膜掃描圖像進行診斷。而 IBM 卻沒有醫學圖像識別的產品落地。

除了圖像領域,為醫生的專業知識編寫程式語言是一個非常棘手又浩大的工程,即便是如今最優秀的 AI 也難以理解複雜的醫療信息。

而 IBM 的另一款腫瘤咨詢工具(Watson for Oncology)也面臨合作中斷的問題。該工具使用自然語言處理系統(NLP)總結患者的電子健康記錄,並通過搜索其背後強大的數據庫為醫生提供治療建議。據傳聞,IBM 在美國很難找到 Watson 腫瘤產品的買家。一些腫瘤學家說他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而不需要 Watson 來告訴他們需要做什麼。

正如在 MSN 的報導中所說:「與其他技術領域相比,醫療保健領域是出了名的複雜和緩慢。」而 2014 年離開 IBM 的 Kohn 似乎也道出了技術公司進軍醫療的種種困境,「擁有強大的技術是不夠的,你還要向我證明,這款產品的確是有價值的,可以讓我生活的更好,讓我的父母生活的更好。」

(本文經合作夥伴 大數據文摘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三个月 5 位老员工离职!苹果健康团队被曝内部分歧严重,员工扎堆儿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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