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評 COMPUTEX:「會把女性當作裝飾品的科技公司,技術是不是也和 1950 年代一樣古老?」

今年 COMPUTEX 上的 Show Girl 變少了,但華碩還是被點名了。(圖片來源:ASUS Facebook 粉絲專頁 。)

2019 年台北國際電腦展(COMPUTEX 2019)剛落幕,參展規模、參觀人次再創高峰,國外科技新聞網站 TechCrunch 也報導了這項消息,不過該網站以一個更特別的角度出發,那就是 Innovex 攤位「沒有攤位辣妹(booth babes)」。

「會把女性當作裝飾品的科技公司,技術是不是也和 1950 年代一樣古老?」

Innovex 是 COMPUTEX 2019 位於世貿一館的創新與新創展區,也是 TechCrunch 此次特別點出「沒有攤位辣妹」的展區。TechCrunch 作者 Catherine Shu 在一篇評論文章「If you use women as decorative objects, then I will assume your tech is from the 1950s, too」中指出,沒有了攤位辣妹之後,逛展變得比以往更為容易,因為參展者不必在一群試圖拍攝穿著迷你短裙攤位辣妹的男性攝影師中求生存。

TechCrunch 觀察指出,與往年相比,今年 COMPUTEX 的模特兒數量比以往較少,但在南港展覽館展區仍有 21 個展位有所謂的「攤位辣妹」站在攤位前。

該篇文章認為,攤位辣妹是一種營銷噱頭,而這在 #MeToo 時代顯得 有毒且過時 ,特別是現在 E3、Pax、Eurogamer、ChinaJoy、CES 等展覽會不是對此特別禁止,不然就是制定了特別的 指導方針 ,防止發生類似「Virgin Gaming 模特兒穿著熱褲,臀部印著 QR Code」這樣的情況發生。

Catherine Shu 在該篇文章中指出,這些攤位辣妹的才能在 COMPUTEX 中被隱藏,她們能做的遠比當行動廣告牌、分發傳單更多,但如果參展者想要向她們詢問產品,通常會被她們引導至工作人員身邊,也就是她們通常是被科技公司雇來當作「裝飾品」之用。

Catherine Shu 在文章中點名,大多數大型的科技公司都沒有雇用這些攤位辣妹「但華碩(Asus)是個例外」。文章還特別提到華碩在 2012 年時開過的一個 性別歧視笑話 ,並指出華碩今年雖然沒有再開這種玩笑,但也沒有在性別議題上多加著墨。

外媒不是首次關注 COMPUTEX 攤位辣妹現象

這並非首次外媒關注 COMPUTEX 的「攤位辣妹」現象,去(2018)年,《The Next Web》的記者 Georgina Ustik,在參加完了 2018 年的 COMPUTEX 之後,也發表了一篇文章 「Dear Computex, please ban companies from using ‘booth babes’」

該位記者在文章中指出,COMPUTEX 身為亞洲最大的 IT 展覽,也舉辦超過了 30 年,照理說應該是一個具備規模、專業與名聲的展覽,有如「有尊嚴的政治家」,一舉一動都會牽動到整個科技行業的發展方向。

然而,這位記者不解的是,為何他在展覽上看到的,盡是一些「幾乎沒什麼穿」的女人們,而不是那些充滿創意的新創公司、高科技的產品等,這讓他思考,這 些衣裝裸露的女郎是否真的會讓他產生任何想購買產品的欲望,而答案是:不會。

文章中有另一名同行女記者也表達了身為女性科技記者的感受,她說,在展場中,她感受到了整個展覽對於女性的不尊重,她喪失了任何想仔細參觀攤位的念頭,只想趕緊走出這個地方。

與 F1 賽車女郎議題有異曲同工之處,不如聽女郎們怎麼說?

科技展覽中的「女體」究竟應該是怎樣的?這一議題在 F1 賽車女郎身上有異曲同工之處。

根據 《關鍵評論網》,一級方程式(F1)賽車在去年 1 月宣布 2018 年世界錦標賽開始停止在賽場上採用「賽車女郎」(grid girls)的傳統,因為這種做法不何時宜,也不符合品牌願景,但這卻讓因此失業的賽車女郎大喊「她們被女權害慘了」。

一名賽車女郎蜜雪兒(Michelle Westby)在受訪時指出,「那些人(女權)對賽車女郎的批評令我火大,我們被嘲笑是空有外表,沒本事、沒腦袋,只是根本不懂賽車的花瓶。 事實是,大部分的賽車女郎都對賽車擁有濃厚的知識和興趣(這也是工作的門檻),而且我本人還會開 F1 賽車。 我收過很多年輕女孩的信,她們把我當成榜樣,還希望有機會能加入我的工作。」

另一名擁有 5 年資歷的女郎瑞貝卡(Rebecca Cooper)則說,「說我們賣肉的人真的有看過我平常穿的是什麼樣子嗎? 接下來還要怎樣,廢除啦啦隊、雜誌女模,然後對女歌手實施服儀規定?這樣下去還得了,必須有人站出來阻止他們。 我會為我的工作權益奮戰到底。」

那些你看不見的專業

回到科技展覽中的攤位辣妹議題,同樣身為一個女性科技記者,我在去年 7 月就曾因為外媒批評 COMPUTEX 的新聞而在臉書上寫下了一段感言,那時我列舉出了三星、SONY、微軟等科技廠商在各自產品發布會時的做法,每間公司都有屬於自己怎麼利用模特兒人力的作法。

通常這樣的新聞下方,都會有讀者建議這些模特應該受訓,對產品要有基本認知,意思就是要培養他們的「專業」,意思就是她們是對科技產品完全無知的「花瓶」。

可是這些「專供(與產品一起)拍照」的模特也擁有他們自己的專業,SONY 的模特走起台步時是相當為產品加分的,三星的模特在展示產品時,其專業與敬業精神也是讓人敬佩的,這可不是沒有受訓過、隨便一個人就能做得來的工作。

可是這些模特兒的專業往往不被看見,包括平日保養和當天上妝、日常飲食控制、笑容訓練、姿勢體態、如何正確展示產品功能等,這些完全是被忽略的,甚至有幾項會被認為「這對女性來說不是基本的嗎?」。

對產品相當了解的模特我也是碰過不少,雖然她們講的都沒錯,但還是會慎重地幫我找來解說人員為我作解釋。

今年 COMPUTEX 一度傳出要禁止 Show Girl

根據 《三立新聞網》,今年 COMPUTEX 一度傳出外貿協會有意禁止 Show Girl,雖然今年展場上仍能看見她們身影,但有 Show Girl 私下透露,「今年人數的確有減少」,從過去每個攤位 3~5 名,減少至 1~2 位。

該篇新聞指出,幾乎只有大廠攤位有請這些 Show Girl, 且多半會外語、提前上過攤位產品課程,能同步向外國參展者介紹。

受訪的模特兒也透露,此次 Show Girl 人數減少,除了 很少有攤位聘用 之外,過去大型表演如走秀等也幾乎取消,同時「廠商提供的衣服都變得比較保守」,該名模特兒也表示, 她們在面試時若具備英文溝通能力,會被優先錄取 ,也得要提前上廠商提供的產品培訓課程。

總結來說,這些「女郎們」、「辣妹們」對比賽或者展覽的作用會是什麼?是在這些「屬於男性的場合」吸引目光嗎?那麼,在這些領域中,擁有專業知識的女性們,她們的位置又在哪裡?在所謂的「專業場合」中,女性模特兒究竟該怎麼穿著、對產品的認知要有多專業,才會使所有人都滿意?這些問題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一個標準答案。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COMPUTEX 大部分時間並沒有開放民眾參觀,通常是面向大型買家、採購者等專業人士,有別於一般電腦展,部分廠商此種「男性場合」該給看「男性愛看的事物」的古老思維,恐怕還得再修正了。

參考資料:

1.《TechCrunch》:〈If you use women as decorative objects, then I will assume your tech is from the 1950s, too
2.《三立新聞網》:〈 杜絕歪風?ShowGirl 今年變少
3.《關鍵評論網》:〈「我被女權害慘了!」F1 賽車女郎竟在新賽季全被「開除」

(本文提供合作夥伴轉載,首圖來源:ASUS Facebook 粉絲專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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