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調查:台灣「遭境外假資訊攻擊」的程度世界第一,還遙遙領先第二名

【為什麼我們要挑選這篇文章】近期有不少粉專收到不明人士的收購詢問,再次讓人見識到資訊戰的激烈程度。根據瑞典哥德堡大學主持的 V-Dem 調查計畫,台灣是所有國家中,「遭受外國假資訊攻擊」的第一名,引發關注。這些攻擊從哪來?目的是什麼?資安議題刻不容緩,應以國安高度看待!(責任編輯:郭家宏)

瑞典哥德堡大學主持的 V-Dem(Varieties of Democracy)計劃中,「遭受外國假資訊攻擊」的程度,台灣在調查的 179 個國家中,榮登世界第一,且比其他國家嚴重很多。該調查公布後,受到立委、學者與民眾的高度關注。參與此項計劃的成大政治系助理教授王奕婷表示, 謠言不可怕,可怕的是,謠言來自境外且具政治目的性 ,因此她呼籲要以國家主權高度看待此事。

V-Dem 計劃是針對政治體制與民主運作的大型跨國調查,是目前政治學界在國家與變數上涵蓋最廣的資料庫之一。今年該計劃增加新單元「數位社會」,其中「遭受外國假資訊攻擊」的程度,讓專家學者意外發現,台灣是世界第一。其他名次,分別為拉脫維亞,巴林,卡達,匈牙利,葉門,科索沃,敘利亞,喬治亞,委內瑞拉。而已被許多研究證實接收來自俄國假資訊的美國與烏克蘭,分別為第 13 與 14 名。

台灣遭境外假消息猛攻,具有錯誤、誤導可能與特定目的性

王奕婷接受上報訪談。她表示,在「遭受外國假資訊攻擊」的調查上,是由八名專家獨立進行評分,專家根據客觀存在的事實,與其他國家比較,再給出分數。

至於何謂計畫所定義的假資訊,該變項具體是詢問專家「外國政府及其代理人有多頻繁地透過社群媒體來傳播誤導的觀點或錯誤資訊,來試圖影響這個國家的國內政治?」因此,王奕婷表示, 假資訊大概可以具備三點特點:錯誤、誤導可能以及具特定目的性。

王奕婷指出,該計畫還有調查另一變項,「國外政府是否在社群媒體上,以付費廣告來攻擊、影響該國政治?」而此項台灣的嚴重程度也相當高。但她也指出,從目前的資料庫看不出哪些國家攻擊台灣。

至於如何得知台灣「遭受外國假訊息攻擊」?王奕婷認為,遭受外國假訊息攻擊這個現象,是個客觀事實,也可能專家認為「真假」本來就不證自明,但如果單看假訊息氾濫的台灣環境,也許民眾難以辨別何謂假訊息。

至於為何已有研究證實遭俄羅斯資訊戰攻擊的美國是排名第 13,而尚無研究證實中國對台發動資訊戰的台灣,反而位居第一?王奕婷認為,這顯示台灣需要將美國的研究模式拿來參考,了解對台發動假訊息攻擊的國家到底是誰?模式為何?

假消息攻擊程度圖,顏色愈淺愈嚴重。圖片來源:digital society project

「打假」是國安議題!王奕婷:應以主權高度看待

王奕婷表示,在「菜市場政治學」在臉書粉專 公布這項資訊 後,是該粉專迴響最大的貼文,這顯示台灣民眾早已留意到這件事,且非常焦慮。該計畫主持人也十分意外,台灣民眾對於這項計畫的反應最大。但同時,王奕婷也感到有些沮喪,國內許多學者都提醒有類似情況發生,但好像要等到一份國外的調查,才讓民眾確信其事。

對於資料庫的正確性,也有人提出質疑,王奕婷回應,在任何資料庫中,都可能有誤差,研究的質化或量化判斷,也會有限制,但當有許多證據指向確有其事時,就代表應該審慎以待。

王奕婷強調,對於此份調查,應該「以台灣國家主權高度來看代」,因為該調查將假訊息攻擊分為來自內部跟外部,而謠言本來就是一直存在社會中,但 若這些謠言具有政治目的,且是從外部而來,就要以國家主權的高度來面對。

在「遭受外國假資訊攻擊」程度中,台灣不但是世界第一,而且與二、三差距不小。

圖片來源:菜市場政治學粉專

在調查中,也試圖理解各國政府對該國自己的民眾傳播誤導、錯誤訊息的程度,以及是否向國外傳播假訊息的程度。台灣政府無論對內、對外傳播假訊息的程度都不高。

調查也指出,在該國政府審查過濾網路內容、限制人民上網、禁止人民造訪社群、審查社群言論部分,台灣的程度也不高,與其他民主國家相近。

至於其他變項目中,台灣民眾使用網路媒體程度普遍、在網路媒體言論多元性高、但網路媒體報導同一事件的分歧程度高,在民眾使用網路來號召集體行動上也很頻繁。這代表台灣是網路言論非常自由且多元。

學者推斷:中國模仿俄羅斯模式對台資訊統戰

台灣有多元、自由的新聞與言論空間,卻也可能謠言滿天飛的情況。臺北大學犯罪學研究所助理教授沈伯洋受訪指出,V-Dem 計劃中可以看到,台灣是「遭受外國假資訊攻擊」第一名的國家,但新聞自由度及言論自由度相當高。他認為言論自由絕對要保障,但新聞媒體的部份可能要適度管制,尤其是偏頗的新聞報導,他強調媒體應善盡查證責任,至於該管制責任是否放在 NCC 上?他認為,NCC 等相關機關只是末端,如果不實新聞已經播出,就已達到宣傳的手段,事後管制也沒太大的作用。

沈伯洋強調, 對付外國假資訊的責任應在國安單位上 ,他也相信國安單位絕對有能力做到,找出不實內容是否背後是否有中資,還有這些製造偏頗資訊的來源為何。他呼籲應成立「抵抗資訊戰的中心」,他指出,一名美軍陸戰隊退伍的訪台學者 Kerry Gershneck 所提出,仿照歐洲混合戰威脅對策中心,將我國政治作戰局改制為亞洲混合戰威脅對策中心,了解網軍帶風向的證據。

沈伯洋近期在各地演講中,也談到有關「中國政府利用假消息影響台灣選舉」的看法。他認為,在資訊戰上,已有許多研究證明俄羅斯對美國發動攻擊,俄羅斯手法純熟,他觀察中國網軍攻擊的模式,合理推斷中國技術有部分與俄羅斯模式相近,但又有中國自己發明的方式。

疑中國對台發動資訊戰,學者:要先做好準備

沈伯洋表示,他懷疑中國對台發動資訊戰有三點理由:首先,已有研究及國安資料顯示,中國解放軍要對台發動資訊戰,國安部會指揮網軍進行攻擊, 竊取資料 ,至於統戰部作法就較明顯, 透過各種地面上宣傳進行統戰

第二,去年大選前後,內容農場的操作方式與過去不同, 內容農場比媒體早一兩個月去帶風向,導致網路聲量與過去選舉不同 ,但他也強調,這點沒辦法說就是中國做的。

第三,以大數據來進行觀察發現,俄羅斯的資訊戰模式是操作該國敏感議題,例如種族、同婚議題,他觀察到, 在這次大選期間,敏感議題也不斷遭到炒作,在各式的社群媒體及通訊軟體中傳遞。

他舉例,趨勢科技曾作出一份報告,其中涵有中國行銷公司寫手的報價,行銷公司以專案的方式操縱輿論,而這些寫手再帶風向的內容傳送至內容農場。

但他也坦言,目前都是他的觀察與推測。如果他已有證據直指中國發動資訊戰,那就真正是戰爭狀態。他表示,在學術上,的確要講求證據,但種種跡象顯示,中國即將對台發動資訊戰,為了因應接下來的大選,要先做好準備。

防範假消息擾台,學者:知道嚴重性才能抵抗

他不斷提醒大眾,像是手機中的天氣軟體,需要用戶的定位資訊,光是定位資訊,就可以掌握個人的隱私,若某人在每天固定走的路線中,突然去了某間賓館,就可能知道他外遇。而中國軟體或大型企業掌握許多個人資料,若這些企業將用戶資料與中國企業共用,中國政府就掌握了各種資訊。

V-Dem 排名第 14 名的烏克蘭也遭證實受到俄羅斯發動資訊戰攻擊。沈伯洋表示,烏克蘭已意識到這件事,並展開抵抗,透過電視及網路節目,向民眾宣導資訊戰模式。

面對資訊戰,沈伯洋也呼籲台灣社會不要過度恐慌,而陷入不同陣營互相指控的情況,因為網軍會假裝成不同陣營、不同立場,混淆民眾,他指出:「不要看到黑影就開槍,民眾多培養媒體釋讀能力,了解事情嚴重性,才有抵抗的可能。」

(本文經合作夥伴 上報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台灣為境外假消息全球重災區 學者推論:中國啟動資訊戰 〉。首圖來源:Pixabay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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