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慧將取代部分人類工作,為什麼社會變得更「公平」?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本書】隨著人工智慧的發展,人類將有哪些工作被取代?目前人工智慧能夠取代的,仍屬於機械性的工作,或是數據處理、圖像判讀等工作;但未來,他們有機會取代更多醫師、律師等工作。對這些職業的人而言,失業當然不是好事;但對服務需求者而言,這可能是福音,因為人工智慧的成本比人類低,還降低了偏見,讓他們可以更公平的享受服務。

科技選擇》的作者是費維克‧華德瓦(Vivek Wadhwa)與亞歷克斯‧沙基佛(Alex Salkever),一位擁有學術背景,一位是熟知行銷的科技顧問,將在本書探討顛覆產業的科技,也從政策、法律與道德的角度,分析人類應該如何善用這些新科技。下文將帶我們了解人工智慧的類型,以及它帶給從業者的威脅與機會。(責任編輯:郭家宏)

許多使用 iPhones 的人會跟 Siri 講話。 Siri 是 iPhones 的人工智慧助理。 Siri 能答覆許多用簡單英語、口頭提出的基本問題。舉例說,她(或者也可以選擇他)能告訴你今天的日期;告訴你舊金山巨人隊(Giant)職棒下一場賽事在哪一天開打;告訴你最近的披薩餐廳在哪裏。

Siri 雖說看起來聰明,她有很明顯的弱點。除非你把令堂大名告訴她,或在蘋果的連繫程式中特別指明關係,否則 Siri 不會知道令堂是誰,對你希望和令堂通話的要求,也不會有反應。 Siri 讀過、而且還可能了解我發的每一封電子郵件、我打的每一通電話、我傳的每一個簡訊,但不知道家母是誰,這樣來說,她一點也不聰明。你如果想知道避開塞車、早些回到家的最佳途徑, Siri 也幫不上你的忙。

那倒沒問題。 Siri 雖說能力有限,毫無疑問也很有用。我不再需要在鍵盤上打字,尋找距離最近的加油站,或為今年母親節在哪一天的事傷腦筋。 Siri 能記住奧克蘭(Oakland)所有披薩餐廳的地址,記住昨晚每一場棒球賽勝利與敗戰投手的名字,還能告訴我我最喜歡的電視節目下一集播出的時間。

現在的人工智慧,屬於弱人工智慧

Siri 是科研技術人員所謂「弱人工智慧」(narrow AI)的範例:它有用,能夠與人類互動,而且具備若干智慧的特點,但絕對不會有人誤把它視為人。在科技業,也有人將它稱為「軟人工智慧」(soft AI)。一般來說, 在非常特定的工作範圍,弱人工智慧做得比人好 。舉例來說,我就記不清前一晚每一場大聯盟棒球賽勝利與敗戰投手是誰。

弱人工智慧現在已經深入我們日常生活的許多層面。將電話轉到航空公司支援櫃台的自動語音電話系統,以及亞馬遜(Amazon)與 Spotify 的推薦引擎都是弱人工智慧。谷歌地圖令人稱奇的路線建議(以及為避免塞車而做的中途修正),就是典型的弱人工智慧。 在從複雜的數據庫取用資訊的工作上,弱人工智慧系統做得比人好得多,不過它們的能力特定而有限,而且也不能有創意的思考。 如果你要 Siri 替令堂找一件十全十美的情人節禮品,她或許能給你調皮的答覆,但不會真正思考這個問題。如果你要她幫你寫「拿破崙戰爭」(Napoleonic Wars)期末論文,她也幫不了你。

不過,無需多久, Siri 以及其他市面有售的人工智慧系統,就能幫你的孩子寫拿破崙戰爭期末論文、或憑空寫一篇文章了。 Siri 與類似系統將擁有創造音樂、詩歌與藝術的能力。事實上,它們已經在學習怎麼做這些工作了。

伊亞穆斯:學習作曲的人工智慧

2011 年 9 月,在西班牙的馬拉加(Malaga),一個名叫「伊亞穆斯」(Iamus,按:這個名字源出於一位能聽懂鳥語的希臘神)的電腦,用傳統音樂符號寫了一首單簧管、小提琴與鋼琴三重奏曲,曲名 〈你好,世界!〉(Hello World!)伊亞穆斯用的是「旋律基因組」(melomics,即來自旋律的基因組之意,能以一種漸進式做法,一步步學習作曲)軟體系統。就像人類作曲家必須學習前人經驗一樣,伊亞穆斯這個有自主能力的人工智慧作曲家,也學習了許多世紀以來眾多樂曲與數位樂譜。

伊亞穆斯的程式人員用了幾年時間,將作曲的各種核心規則(例如超過五個音的鋼琴和弦,不能用單手彈奏)告知這個系統。程式人員使用人類編碼與機器學習(machine learning,一種重要的電算概念,它運用算程學習規則,並根據既有數據營造複雜的系統模式)雙管齊下的辦法,作到這一點。深究伊亞穆斯的核心,音樂就是數據,而音樂家就是數據的詮釋者。

據伊亞穆斯的程式人員表示,已經將大約一千條規則灌入系統,協助這個電腦寫出美麗的歌曲。但他們強調,創造伊亞穆斯的目的不在於取代作曲人,而旋律基因組系統也只是一種可以提升與加速創意的工具。使用這種系統以後,作曲人在作曲過程中可以改變規則,或將一種算程導入新方向,不必費盡千辛萬苦,一個一個音符地作曲。同樣令人興奮的是,只需運用一個簡單介面,在電腦指引下,任何人都能用旋律基因組系統作出美麗樂章。

終有一天,強大的電腦系統(像是服用類固醇的 Siris)能以有創意的方式進行推理,解決困擾人類的數學與物理問題。這類系統能將輸入端合成,得出類似原創的作品,或 在沒有特定規則或指導的情況下解決非結構性問題 。這種更加強大的推理能力即是所謂「強人工智慧」(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AGI)或「硬人工智慧」(hard AI)。

從「強人工智慧」再往前邁進一步是「超級人工智慧」(artificial superintelligence),也就是科幻小說裏那些仍然非常遙遠、非常瘋狂、我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在超級人工智慧的時代,電腦會比人還聰明 。不過我現在只想專心討論今天的人工智慧,就是弱人工智慧,也就是即將改變我們人生的那些實際的東西。事實是,無論專家怎麼說,沒有人真正知道人工智慧長久以往會變成什麼樣子。

人工智慧將奪走一些工作

先從我們的身體開始。 IBM 的人工智慧科技「華生」(Watson)已經在美國電視益智節目《危險》(Jeopardy)上擊敗群英。同類型人工智慧即將監控我們的健康數據,預測疾病,為我們提供如何保持健康的建議。 IBM 的華生現在已經學會腫瘤學一切先進學術,診斷癌症的本領比人類醫生更高明。華生與它的競爭對手很快就能精通所有其他醫學領域,為我們提供比醫生所能提供的更好、更全面的建議。

人工智慧科技還能分析數以百萬計病患的不斷流動的數據,分析他們服用的藥物,以判定哪些藥真正對病患有療效,哪些藥造成副作用、引起新病症,哪些藥有療效但也有副作用。這種判斷能力會造成藥品測試與處方流程的轉型。在獨立研究人員操控下,這類數據將使製藥工業更上一層樓,因為今天的製藥業者僅憑有限臨床實驗數據工作,而且往往有意忽略對他們不利的資訊。

對醫生而言,壞消息是,我們不再需要那麼多醫生了。著名創投資本家維諾德.柯斯拉(Vinod Khosla)估計,科技會汰除 80% 的醫生。 但幾乎一切需要人的判斷、需要略有創意的問題解決技巧的行業,同樣也將面對這種失業風險。

人工智慧的醫療判斷已經在取代人類醫生的判斷了。

另有一個或許你沒想到的行業,也面對這種失業風險:律師。不過幾十年以前,一般認為,只要取得法學位在美國就可以安享中上階層生活無虞。但今天美國的年輕律師為找工作而掙扎,薪酬也毫無起色。過去初級律師擔任的許多工作,從合約分析到文件披露,已開始遭人工智慧迅速迅速篡奪。

舉例來說,賽門鐵克(Symantec)就已經推出名為 Clearwell 的軟體產品,可以做法律文件披露(legal discovery)。法律文件披露是一種費時耗力的流程,你得從一箱一箱文件、成堆的電子郵件、與訴訟人提出的其他呈堂證供資料中進行篩檢。這類工作過去需要聘用眾多初級律師(junior lawyer,按:又稱業務律師)才能完成。 Clearwell 的成效比初級律師好得太多,整個初級律師這一級開始走入歷史。

百森大學(Babson College,知名的創業教育學院)特聘教授湯瑪斯.戴文波特(Thomas H. Davenport),在《華爾街日報》(The Wall Street Journal)寫了一篇 〈讓我們把所有的律師全部自動化〉(Let’s Automate All the Lawyers)的專欄文章:

還有各式各樣其他智慧系統,可以包下其他許多法律工作。舉例說,有一種系統可以從合約中找出關鍵條款。還有一種系統能判定你的智慧財產權案子有多少勝算。另有些系統能預測司法判決,能建議稅務策略,能解決婚姻財產爭議,能為重罪做判決建議。當然,沒有一個系統可以包下所有法律工作,但這許多系統一旦聯手,人類在法庭與律師事務所的工作就要不保了。

人工智慧減少成本與偏見,讓服務公平化

不過,從更廣的角度來說,機器人律師時代降臨,對社會未嘗不是一大福音。直到目前為止, 法律仍是有錢人玩的東西,因為有錢人才付得起訴訟費用 。 O. J. 辛普森(O. J. Simpson)為求脫罪,付了好幾百萬美元(約幾千萬台幣。這個案子所以這麼有名,是因為他是名流,而且是黑人,其實富有白人被告花錢消災的類似案例也多得不勝枚舉)。

同時,經由一些精微難辨、但能造成重大傷害的方式,法律往往不利於窮人與少數族裔被告。持有「快克古柯鹼」(crack cocaine)與持有古柯鹼粉二種罪行的罰則大不相同,就是最顯眼的一個例子。就化學成分與邏輯角度而言,這二種毒品並無不同,但古柯鹼粉非常昂貴,只有有錢人才供得起。 人類法界人士難免有偏見,人工智慧在運用法律時應該會遠較公平得多。

在大多數數據可以處理、需要做決定的領域,人工智慧能提供類似好處,從而搶走人的飯碗。《連線》(WIRED)雜誌創始編輯凱文.凱利(Kevin Kelly)將人工智慧比喻為電流:一種可以導入一切事物的廉價、可靠、產業級的數位智慧。他說,「就像電流在一個多世紀以前做到的一樣,(人工智慧)也能讓了無生趣的東西充滿活力。 過去我們電氣化,現在我們要『認知化』」。這種新的、電氣用品一般的人工智慧,不但能使我們個人獲益(例如加強我們的記憶力,加速我們的認知力)還能發揮集體作用,使人類更進步。幾乎我們所能想到的一切,只要能多加進一些智商,總能變得新奇、不同或有趣。

人工智慧可以當成我們居家生活的語音助理,幫我們管理燈光,幫我們訂餐,幫我們安排會議。它還能在一番演進之後,為我們帶來類似《傑森一家》中的 Rosie,類似《星際大戰》(Star Wars)中的 R2-D2 的機器人助理。而且它們不貴。 Amazon Echo 與 Google Home 這類產品的成本比智慧型手機還低,而且還會更低。事實上可能有一天,這類人工智慧助理會成為智慧型手機與平板電腦上的免費程式。

人工智慧促成我們自主還是依賴?

用聰明的電腦幫我們決策,可以造福全人類。只要研發途徑正確,人工智慧不會嫌貧愛富,也不會種族歧視。透過智慧型手機與應用程式,人工智慧大體上能讓每一個人公平享用。人工智慧做出的醫療與法律建議當然做不得準,但它不會像人一樣有偏見; 有可能成為促成社會公平的一股力量。

所以我們確實可以公平共享人工智慧之利。 以軟體為基礎的科技好處就在這裏:一旦研發成功,它們可以以低廉的成本擴大規模,造福數百萬、甚或數十億人。 事實上,由於使用軟體的人數愈多,軟體開發人的收益也愈豐,所以軟體開發人總是希望盡可能與人共享。臉書所以能成為世上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原因就在這裏:它免費提供產品,於是有數十億使用者。

但無論它能將人類心理模擬得多麼唯妙唯肖,人工智慧沒有真正的情緒見解或感情,在考慮利益時,我們可能因為忘了這一點而犯錯。在許多時候,我們希望與我們進行專業互動的人,能在 情緒 上與我們結合在一起,這一點很重要。我們已經知道,教師、醫生、護士等人在情緒上的投入,能讓我們學得更好,讓我們痊癒得更快。除非認清這一點,在用人工智慧取代教師、醫生、與護士時,我們無法察覺我們損失了什麼。

不過,人工智慧最主要的問題在於它的 風險 。這是那種我寧可不談、「瘋狂」的東西:一旦人工智慧發展到比我們還聰明,會發生什麼事?這也正是伊隆.馬斯克、史蒂芬.霍金(Stephen Hawking)與比爾.蓋茲(Bill Gates)等權威專家極為關注的議題。他們都已針對「超級智慧」的創造提出警告。馬斯克說,他很害怕「我們正在召喚惡鬼」。霍金說,它「可能為人類帶來末日」。蓋茲也寫到,「我不了解,為什麼有人不擔心」。

好消息是, 工程人員與決策者正攜手合作,規範人工智慧,以盡可能降低風險。 研發人工智慧系統的科技專家,正在設計安全開關這類東西,並且開始討論道德準則。白宮也主持研討會,協助當局訂定相關政策與規範,還發表二篇報告,說明政府支持的人工智慧研究應該怎麼進行,相關研究計畫應該有什麼面貌。

以 〈為人工智慧的未來做準備〉(Preparing for the Future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這篇報告為例,它的中心要旨與這本書不謀而合:這些科技可以用來為善,也可以用來為惡,我們都必須學習,做好準備,引導它走上正途。讓我特別感到心動的是,白宮承認人工智慧能讓人失業,但也有助於解決全球問題。這篇報告在結論中說,「今後二十年,機器展現的普世智慧,幾乎不可能達到、或超越人類智輝的水準。但儘管如此,我們預期,在愈來愈多的工作上,機器的表現會達到、並超越人的表現。」

接下來還有 自主與依賴 的問題。毫無疑問,我們今後會像今天依賴電腦與智慧型手機一樣依賴人工智慧。讓我擔心的是,類似電影《雲端情人》(Her)裏面的莎曼沙(Samantha)那種以假亂真的虛擬助理,一旦成為事實會有什麼後果。在這部電影裏面,非常多愁善感的席奧杜.湯布里(Theodore Twombly)愛上莎曼沙,結局很悲慘。莎曼沙終於告訴他,她與數以百計其他人有戀情,之後她由於比人類先進太多,失去對他的興趣。

好消息是,如果白宮估計得沒錯,莎曼沙還得等二十年以後才能問世。

(本文書摘內容出自《科技選擇》,由 經濟新潮社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Pixabay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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