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局的思考技術】巴菲特如何運用囚徒困境,加入「一條規則」就讓法案順利通過?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本書】賽局充斥於人類的社會裡,只要牽涉到利益的產生和分配,就會有賽局。而囚徒理論是很經典的賽局議題,它指的是雙方由於無法溝通合作,因此都「單方面」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行動,然而該行動卻不是共同利益最大化的。

本書 《思辨賽局:看穿局勢、創造優勢的策略智慧》 作者阿維纳什.迪克西特和貝利.奈勒波夫分別為普林斯頓大學和耶魯大學的教授,兩人皆專精於賽局的研究。這本書將以 10 個策略故事入門,讓我們建立賽局理論的基礎知識,並學習實際應用。以下是本書的一個策略故事,從巴菲特困境探討囚徒理論。(責任編輯:郭家宏)

巴菲特困境:如何讓國會兩黨通過對自己不利的法案改革?

在一個推動競選經費改革的專欄中,被稱為「奧馬哈先知」的華倫.巴菲特提議,將個人捐款的限額從 1,000 美元(約 3 萬新台幣)提高到 5,000 美元(約 15 萬新台幣),並禁止其他所有形式的捐款。禁止公司捐款,禁止工會捐款,禁止軟通貨(政黨捐款)。這個提議聽起來很不錯,但永遠都不會通過。

競選經費改革之所以難以過關,原因在於,如果通過這個法案,現任立法諸公的損失最大。募款帶給他們的好處在於能為自己提供職業保障。你怎麼能要求人們去做有悖於自身利益的事情呢?我們可將其置於囚徒困境中進行分析。根據巴菲特的說法:

「好,暫且假設有某個古怪的億萬富翁(不是我!)提出以下提議:如果這一法案沒有通過,本人(富翁)就會透過法律容許的方式向,對該法案投贊成票最多的政黨捐贈 10 億美元(約 300 億新台幣)(軟通貨使得這一切成為可能)。有了賽局理論的這一惡毒應用,該法案在國會一定能順利通過,而這位古怪的億萬富翁根本用不著花一分錢(這證明他其實並不古怪)。」

假設你是民主黨的國會議員,思考一下你自己會怎麼選擇。如果你預料共和黨會支持這一法案,但你卻選擇極力反對,那麼,如果你成功了,就相當於你白白奉送給共和黨 10 億美元(約 300 億新台幣),等於把未來 10 年掌握的資源交給他們。所以,如果共和黨支持這一法案,你反對這個法案將得不到任何好處。現在,如果共和黨反對這一法案而你卻採取支持的態度,那麼,你就有可能獲得 10 億美元(約 300 億新台幣)。

所以,無論共和黨的立場如何,民主黨都應該支持這一法案。當然,同樣的邏輯也適用於共和黨:無論民主黨的立場如何,共和黨都應該支持這一法案。結果,雙方都支持這一法案,而我們的這位億萬富翁免費獲得了其提議的通過。此外,巴菲特還注意到其計畫有效性這一事實「恰好支持了金錢不會影響國會表決這一謬論」。

囚徒困境:雙方為了各自利益,採取背離共同利益的行動

上述情況稱為「囚徒困境(prisoners’ dilemma)」,因為雙方都採取了背離其共同利益的行動。 在典型的囚徒困境中,員警對兩個嫌犯隔離審問。每個嫌犯都有動機先坦白,因為如果他保持沉默而另一個人坦白,他受到的處罰就會嚴厲得多。因此,他們都發現坦白比較有利;儘管若兩人都保持沉默,他們得到的結果會更好。
楚門.卡波提(Truman Capote)在《冷血》(In Cold Blood)一書中生動地描述了囚徒困境。狄克.希柯克(Richard Dick Hickock)和貝利.史密斯(Perry Edward Smith)因無情殺害克拉特(Clutter)一家而被捕。雖然這場犯罪沒有目擊者,但一個監獄告密者向員警舉發他們。在審問過程中,員警採用了離間法。楚門把我們帶到了史密斯的思維中:

「他認為這與那個無稽的『活的人證』一樣,只是他們用來套他口供的伎倆罷了。怎麼可能有那樣的人證?他們是否別有所指呢?如果他能與狄克談一談,就什麼問題就沒有了。但是他與狄克卻被隔離了,狄克關在另一層樓的牢房裡;至於狄克,可以想像,他們必定也套過他的口供。狄克固然很精明,『表演』也逼真;可是他的『膽識』卻靠不住,太容易心慌。『你們離開那座宅邸之前,把那一家人都殺死了。』哼!他敢打賭,堪薩斯州的前科犯大概沒有一個沒聽過這句話的。他們不知問過多少人了,大概也抓過上打的嫌犯了。現在不過添上他與狄克兩個罷了。狄克在樓下的一間牢房裡,醒著。他也同樣渴望能與貝利通上話,想要知道那個沒用的傢伙到底跟他們招了些什麼。」

最終,狄克先招認了,接著貝利也坦白了。這就是上述賽局自然而然的結果。
集體行動問題是囚徒困境的一種變形 ,通常牽涉到兩個以上的囚徒。在「給貓掛鈴鐺」的童話故事中,老鼠們意識到:假如可以在貓的脖子上掛個鈴鐺,那麼,大家的小命就大有保障。問題在於,誰會願意冒陪掉小命的風險去給貓掛上鈴鐺呢?

囚徒困境肇因於賽局參與者無法溝通合作

人類也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不得民心的暴君為何能長期控制數目龐大的百姓呢?為什麼一個暴徒出現,就足以讓整個校園陷入恐慌?在這兩個例子裡,只要大多數人同時採取行動,其實是很容易取得成功的。

不過,統一行動少不了溝通與合作,偏偏溝通與合作在這個時候變得非常困難;而且壓迫者深知群眾的力量有多大,所以還會採取特別措施,阻止他們的溝通與合作。 一旦人們不得不各自行動,卻指望能促成一致的行動時刻,問題就來了:「誰該率先行動?」擔當這個任務的領頭羊意味著可能要付出重大代價 – 鼻青臉腫甚至壯烈成仁,而他得到的回報只是身後哀榮或流芳萬世。確實有人在責任或榮譽面前熱血沸騰,挺身而出,但大多數人還是認為這樣做得不償失。

當每個人都按照自己的利益來行動時,結果對群體來說卻會是災難性的。 囚徒困境可能是賽局理論中最廣為人知且最棘手的賽局。我們將會在第 3 章重提這個話題,討論如何才能走出囚徒困境。有必要強調, 我們從不假設賽局結果一定對參與者有利 。許多經濟學家,包括作者自己在內,都在鼓吹自由市場的好處;自由市場背後的原理來自引導個人行為的價格體系。但在大多數策略互動中,並不存在價格這隻看不見的手來引導麵包師傅、屠夫或者其他任何人的行動。因此,我們沒有理由指望博弈的結果一定對參與者或社會有利。 擅長賽局之道可能遠遠不夠,你必須確定你要玩的是一場正確的賽局。

(本文書摘內容出自 《思辨賽局》,由 商業周刊 出版,首圖來源:flickr,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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