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成長背後的潛藏危機:中產世代正在面臨與山寨品妥協的「消費降級」

【我們為什麼會挑選這篇文章】中國經濟起飛,據五年統計,有超過 4 億人擠身中產階級行列,隨著景氣看好,平均 27 歲的九零後開始有能力租一間小套房、國產家電換成外國品牌、手機換成 iPhone。

然而,最近《紐約時報》觀察到現在中國年輕市民的消費力,似乎不如預期,甚至出現消費降級的行為,譬如從淘寶轉到山寨充斥的拼多多買居家用品,就是最明顯的例子。本文帶你一探現下中國的九零後,如何從上一代土豪式消費的記號中淡出。(責任編輯:鄧天心)

作者: 

談到新時代中國人的消費模式,往往予人銀彈無限、豪氣非凡,狂掃各種「高大上」牌子貨品的印象。

不過,好日子似乎有到頭的一天,種種經濟因素影響下,中國部分人民,似乎由多年來的「消費升級(consumption upgrade)」,開始轉為「消費降級(consumption downgrade)」。

實際上,中國人的消費降級,所反映的現實,與美國過去的「唇膏效應(Lipstick effect)」有相似之處 ——  經濟不穩定的時候,人們選擇購買較廉價的奢侈產品,以滿足個人無力購買昂貴奢侈品的心理

不同之處在於,「消費降級」似乎更為「決斷」,回歸到商品服務的實用價值,用合理的價格、購買合適的產品,強調理性消費,精打細算。

一直以來,中國國民擁有驚人的消費能力, 據中國官方數字,過去五年來,中國個人收入每年平均增長 7.4%,超過國家經濟增長,4 億人民更躍身中產階層

人們收入提高,多花錢提升生活質素自然不過,愛洋貨不愛國貨,亦成「品位」提升的一個明證。

比起追求品味,中產階級更在乎活下去

然而,「紐約時報」最近採訪幾位中國年輕中產市民,卻發現他們的日常生活不似預期,甚至需要作各種消費降級行為

拼多多平台上的山寨貨,價格便宜,吸引中產人士購買,上月更成功在美國上市。

30 歲的陳小姐在北京從事會計師工作,最近,她在中國網上廉價購物平台「拼多多」買了一個垃圾桶。

「拼多多」最初只是活躍於中國農村地區及非發達城市的團購平台,上面充斥著大量假冒商品。

但對身為一線城市的陳小姐來說,在「拼多多」拼一拼生活用品,也是無奈之舉。

陳小姐透露,自己每個月淨收入約 11,000 人民幣(約新台幣 4.9 萬),近一半用於住屋租金。

「到了想自住而非共享的年齡,加上為了省錢,現在每週有幾日在家煮食,衣服都是從網購店及『UNIQLO』(優衣庫)購買。」

陳小姐更表達對現狀的不滿:「我希望有更好的生活,但不知如何能負擔得起。」

中國經濟增長每年達標,看似強勁,背後的裂縫卻已開始顯現。

白宮經濟顧問 Larry Kudlow 認為,現時中國經濟非常糟糕。

隨著中美貿易戰實施的關稅,中國經濟增長放緩,今年頭 7 個月的投資額,放緩至歷史新低。

至於消費市場本身,7 月份銷售額比往年同期增長 8.8%,低於預期的 9.1%,亦比 6 月時候的 9.0% 低。

此外,樓價持續上升亦是中產降級消費的原因。

以租抵債成九零後日常

34 歲的王先生居於深圳,是一名半導體工程師,在 2016 年時貸款買下一間單房公寓。

但現時,他不得不搬出自己的居所並用來放租,以支付每個月約 5,500 人民幣(約新台幣 2.4 萬)的房貸,以及償還向親戚借的首期,故只能與另外 9 個男人共住一間 4 房單位。

王先生表示,這種租住同時放租的方法,每月能省下約 1,300 人民幣(約新台幣 5800 元)。

同時,他與不少中國男性一樣,認為有樓才能結婚,但房貸無疑令自己承受巨大壓力,加上需要供養身在農村的父母,使他唯有推遲結婚大計。

對此,他亦有感前路茫茫:「為了省錢,我沒有再與別人約會,每天長時間的工作已佔據了生活。」

單身中產要以租抵債,已婚中產亦要考慮是否生育。

現年 28 歲的吳女士出生中產家庭,雙親是公務員及醫生,自己則於北京一家大型網路公司工作,每月收入約 11,000 人民幣(約新台幣 4.9 萬)。

去年與任職於國企銀行的男友結婚時,雙方父母為他們支付了房屋的一半首期。現時,夫妻二人每月的收入,近 3 分 2 用於房貸及支付另一間位於上海的小公寓租金上。

對吳女士來說,自己的「降級消費」行為,便是保持夫妻二人世界,絕不添丁。

「我們幾乎沒有儲蓄及退休計劃。一直以來都是父母資助自己的生活,教我如何負擔自己孩子的用度?」

90 後年輕一代在不同的年齡層中似乎最受降級消費影響。

社交網絡現時充斥著年輕一代之間的降級消費指南和討論。

然而,有趣的是,在消費降級下,原本十分廉價的榨菜、二鍋頭變得極受歡迎,其相關的企業更成為股市奇葩,股價暴漲。

也許反映大灑金錢的時光漸退後,人們不得不面對各種現實生活問題。

一位 33 歲的上海建築師接受訪問時便說:「我們過去有很多誇張的期望,現在卻不能想太多。」

__

(本文經媒體 CUP 媒體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消費降級 —— 中國豪買時代的終結?〉,圖片來源:YouTube。)

延伸閱讀

不會上網的六億中國人,都在做什麼?

讓千禧世代甘心掏錢的「體驗式經濟」:能打卡的電音趴、沈浸式劇場

中產階級的世代焦慮:科技發展帶動高速全球化,收入減少生存成本卻上升


一針見血點破工廠轉型癥結點

智慧製造業界常見迷思有哪些?

即刻揭秘

 

點關鍵字看更多相關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