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為什麼挑選這本書】 如果要看世界怎麼改變,如果想知道自己的決策是否是對的?如果希望了解自己身在的狀況是否健康,你需要的是歷史,從過去的事件與統計去了解當今的想法與侷限。這就好像不能以小王這次考了 60 分來判定價值,而應該看小王過去的成長幅度來判斷。

伊恩‧戈爾丁和克里斯‧庫塔納一起撰寫的《發現時代:駕馭21世紀的機遇與風險,實現成就非凡的第二次文藝復興》,他們用數據、用案例跟我們分析現代社會科技創業與創造的困難與好處。(責任編輯:陳伯安)

諾貝爾獎得主只有 16% 是非裔與亞裔,遠低於世界其餘大陸的比例

要迎來天才,首先要對天才的信使敞開胸懷。

諾貝爾獎也許就是這樣的信使,雖然不算百分之百準確,但每位得主都是一個徵兆,告訴我們世界正缺失了什麼。諾貝爾獎自 1901 年成立至 1990 年,共有 597 位得主,其中只有十位是非洲裔,12 位是拉美裔,22 位是亞裔。

正如大家所知,自 1990 年起,上述地區產生了愈來愈多世界頂級專家學者。非洲和亞洲在過去 25 年所得的諾貝爾獎,比之前 90 年要多出一倍。但是,這三大區域的得主人數所占諾貝爾獎得主總數的比例(以 1990 年後計,比例為 16%),仍然遠遠低於其人口占全球人口的比例(2015 年比例為 85%,並持續上升)。

從這一落差可見,現代科學目前仍以西方為中心而建構。其他地區的精英學者之中,只有極少數能擠進一流西方大學,其餘則會留在自己的祖國。這些本土學者要花上比別人更多的時間,才能夠在當地建立研究機構,以開展可能取得重大突破的研究計畫。

上述因國別和社會而生的不公現象顯示,目前仍有許多偏見,纏繞著我們每一個人,跟隨我們進入每一個職場。同一所大學的兩個科學家,一個來自非洲,一個來自英國,他們得到的薪水、晉升機會、實驗室空間和研究經費會一樣嗎?你聽了也許會難過,但已有研究表明,他們的所得並不一致。

女性也面臨相同的障礙。截至 2013 年,只有 5% 的諾貝爾獎得主是女性。若說得獎多少終究因為男女大腦有別,那就是以神經科學為名的無稽之談。問題的根源在於,社會上有種種的頑固偏見,從孩子幼齡開始,乃至求學工作的每一步,都在阻撓女性學習數學與科學。當今世界各地,男性和女性明明已並肩共處,人數亦基本相當,但即便是在教育程度最高的國家,研究人員中的女性比例也只有三分之一而已。

從哥白尼顛覆世界的宇宙圖,到宏大的人類基因圖譜,多樣性一直是催生創意、促成突破的關鍵要素。任何形式的偏見都會傷及多樣性,扼殺珍貴的想法。現在正是摒除偏見的最好時機,歷史上前所未見。在許多國家,不同的性傾向正逐漸為人接納,包容的態度迅速普及。我們相信,這不僅能讓大小社群更為凝聚,也能豐富集體智慧,激發無限創意,還能催促人們及早拋開更多形式的偏見。毋庸置疑,我們一定能做到。

政府只願贊助會回本的研究,到了民眾不在意的科技冷範圍只好揮手說掰掰

文藝復興時期,創意天才的最主要贊助人就是義大利的麥第奇家族。麥第奇富可敵國,遐邇聞名。他們熱愛藝術,熱心幫助一些風格前衛的先鋒分子。吉貝爾蒂(Ghiberti)的繪畫和雕刻,多那太羅(Donatello)的雕刻,以及布魯萊斯基的建築,都是當時突破傳統的實驗之作;也正因為麥蒂奇家族的大力襄助,才能躋身主流藝術之列。

從古至今,天才都需要慷慨的伯樂。不論藝術或科學,創新者的眼光與公眾的視野之間總有一段鴻溝。金錢才能夠把溝填滿。

這樣的贊助人已陸續出現。美國基金會 XPrize 自稱為「創新引擎」(innovation engine),目前正撥出大筆資金,注入「為人類福祉而謀求重大突破」的研究項目,理念非常可取。

另一個希望在於群眾。現在不少人願意資助純為科學探索的科學研究。2010 年,全球約有 100 個群眾募資平臺,各項目合共籌得 9 億美元的資金。2015 年,募資平臺數量逾 1250 個,集資總額約 350 億美元,高於全球創業投資年平均總額(約 300 億美元,台幣 9,000 億),並預計最遲在 2020 年再創兩倍增長。群眾募資從五湖四海引來經費,支持新時代的大發現。與此同時,科學家在撰寫研究計畫時,也要開始學會怎樣召喚群眾,募集遊資。

然而,群眾募資也有其不足。不管研究計畫寫得再精采,群眾對學術還是沒有什麼興趣。2015 年,超過 70% 的群眾募資都是短期的個人借貸,貸款人也要求短期內連帶利息獲得還款。但眾所周知,科學研究一旦涉及人類認知邊緣的冷門領域,就有難以回本、逾期不還的毛病。研究本為獲得新的知識,而很少思及應用,基礎研究尤其如此。就算是有利可圖的研究計畫,所謂回報也需時甚長,更充滿未知數。正因如此,在已開發國家,民營部門投資占了整體研發資金的 70%,但只占基礎研究資金的 20%。

相對而言,政府資助應該更能配合基礎科學的成本模式和研究時間。政府資助源於稅收,其實是來自範圍更廣、規模更大的納稅群眾。但是,政府資助也像一個篩子,把哥白尼那種顛覆性的研究篩出基礎科學的範疇。而政府資助的角色並無他者可以取代。就此而言,已開發國家的政府作為科學的贊助人,現正慢慢步入歧途,讓人嘆息。以下可分兩點述之。

第一,政府資助正在萎縮。縱觀北美和歐洲,特別是英美兩國,國庫連年吃緊,研究經費因而銳減。以實際美元計算,美國政府對本土研發活動的資助比十年前還要少。

第二,政府贊助的態度愈來愈保守。政府的研究經費本已不多,同時也面對公眾壓力,總要求錢用得其所、物有所值,審批經費時幾乎喪失了冒險精神。不妨以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NIH)為例。

NIH 的研究開支幾乎占美國非國防研究開支的一半。目前,愈來愈多安全穩妥、結論顯然、承諾收益的小型研究能斬獲 NIH 基金,一些勇敢破格的大型開創性計畫卻空手而回。2013 年及 2014 年,每筆 NIH 經費的平均金額跌至 1999 年以來的新低。再者,申請經費愈來愈以年資取勝,初生之犢往往失利。在 1990 年,只有 2% 的經費得主年屆 65 歲或以上,11% 在 36 歲或以下。

經驗豐富不是壞處,但如果因為經驗故步自封,那可就不好玩了

今天的情況則完全相反,65 歲或以上的得主遠遠多於 36 歲以下的得主,比例為二比一。形成這一趨勢的原因之一,固然是科學的轉型。前沿的醫學研究愈來愈需要廣泛的跨學科合作,而只有經驗豐富、年資較長的研究人員才有實力統籌駕馭。過於注重經驗,自然也有代價。許多年輕的研究人員屢遭挫敗,乾脆放棄科學,另謀出路。

贊助人原本應有過人膽識,現在卻固步自封。社會領袖應該重新鼓起勇氣,大膽增加撥款。已開發國家的研究經費每年應有至少 3% 的增長。同時,國家贊助人應降低期望,勿苛求即時回報。

我們認為,每年增長的經費之中,應預留至少三分之一,專門資助那些創新大膽而結果未卜的高風險研究,而不論申請人的年資。就像 1508 年,教宗儒略二世(Pope Julius II)吩咐米開朗基羅在西斯汀禮拜堂的天花板作畫時,並沒有指示畫者在這一邊畫上〈創造亞當〉(The Creation of Adam),或是在那一邊畫上〈大洪水〉(The Flood)。相反,他讓米開朗基羅「隨心而行」。不論古今,自主都是發揮天才的關鍵。

因為網路,失敗的成本相比從前就如鳳毛麟角

「對大多數人而言,眼高手低並不足為險。最危險是眼光太低,事成則矣。」——相傳為米開朗基羅所言

這句智者之言出自 500 年前,今日讀來依然在理。諾貝爾獎經濟學家菲爾普斯(Edmund Phelps)在《大眾的繁榮》(Mass Flourishing)一書中曾敦促讀者,要擺脫「在『行動』方面生命力衰落的頹勢,代以勇敢實驗、探索、改造和猜測的精神,如此個人和社會就不止於苟活,而能崛起。」在這個發現的時代,風險與回報的權衡已發生變化,對於大膽行動者正是大好時機。

此話怎說?首先,世界上瞬間出現了許多嶄新的領域。政治經濟的發展趨勢正不斷連通全球人口,開放各地市場。我們擁有各種工具,小如物質的基本微粒,大至浩瀚的宇宙太空,都能一一探測。我們也擁有強大的運算能力,不管是銀河星系的形成,自然氣候的調節,或是大腦意識的浮現,一切奧祕都能用電腦如實模擬。到了 2020 年,全球多達 30 億的中產階級人口將會透過口袋裡的智慧裝置而連成一體。

其次,正因為人們之間已有千絲萬縷的連接,為自己或他人創造的價值就會更迅速傳播出去,影響的範圍也更廣,以至於無法估測某一行動最終會發揮多少能量。這一點在社交媒體就有不少例證。

2013 年,一位越南程式設計師用三天時間編寫了手機遊戲 Flappy Bird,沒想到一夜爆紅,每天創下 5 萬美元利潤。2014 年,冰桶挑戰席捲全球,人們紛紛將大桶冰水高舉過頭淋下,還呼朋喚友加入挑戰,30 天內籌得過億美元,最後籌款更高達 2 億 2000 萬美元,全數捐給「在肌萎縮性脊髓側索硬化症」(amyotrophic lateral sclerosis,ALS,俗稱「漸凍人症」)的科學研究。如果你也玩過冰桶挑戰,就應該知道:你讓世界不一樣了。時隔一年,即 2015 年 8 月,約翰・霍普金斯學院的科學家宣布,漸凍人症研究已出現重大突破,有效療法指日可待。

第三,失敗的代價已大大減少。現在有不少開源軟體和硬體,也有可供全球募資、生產和分銷的網路平臺,還可以用 3D 列印技術來製作產品原型。人們付出遠低於過去的成本,就能將各種各樣的新奇點子化為現實。有些事情在十年以前只能在大型實驗室完成,甚至沒有人想過可以完成,現在只要一個小房間或辦公室就能夢想成真。提倡 DIY 自己動手的生物科技工程師已設計出普及版的「聚合酶鏈鎖反應」(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PCR)機器。

這種 DNA 改造所必需的實驗室器械,過去價值 3 萬美元,現在只要登錄網站 opencr.org,花 600 美元就能買下(回家還要略為組裝)。玩藝術、音樂的人,如果想看看自己有多大能耐,在全球能引起多大關注,也不需要什麼前期投資,只需要一支智慧型手機,一個推特帳號,再加一大堆好友。

20 年前,要寫出一個全球熱賣的電腦軟體,你大概要先讀一個電腦科學的學位,並在軟體公司謀一份正職。現在則不同。大型網路流動平臺已推出不少免費的程式開發工具,玩上幾個月,誰都能學會設計軟體。如此看來,2012 年至 2014 年間,蘋果公司的軟體開發社群規模從 450 萬人倍增至 900 萬人,自然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成敗背後的榮辱感也愈發渺小。我們無需以小小名氣而自喜,也不必因創新失敗而自慚,反正或喜或悲,都愈來愈受網路效應所牽引,不由自己控制,旋即又會因新潮流湧至,而被擠出大眾的視野。關注是廉價的。明白這一點,就不會自尋煩惱。橫豎要煩惱的話,還不如用心去做真正重要的事情。

(本文書摘內容出自《發現時代:駕馭21世紀的機遇與風險,實現成就非凡的第二次文藝復興》,由 寶鼎 出版社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首圖來源:Pxhere,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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