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身分證設計比賽:專家投票為何要跟網路票選分開計算,沒有更好的票選方法?

新身分證設計比賽獎項說明。
新身分證設計比賽獎項說明。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近期台灣的新身分證設計比賽告一段落,其中設計組第一名的作品獲得了不少的討論,最主要的討論都在於:為何明明只有 46 票網路人氣票選的作品能拿第一名、而網路上萬票的人氣首獎卻不是?

本文作者林雨蒼身為一位公民記者雨自由軟體工作者,從另外一個角度來分析整件事情:為何此次的投票,專家會議投票要和民眾的網路票選結果分開?並且繼續討論出,此次票選中,或許能採用的更好方法。(責任編輯:林厚勳)

其實,這次身分證的票選活動,主辦單位一開始就說清楚了,身分證設計將會以評審選出的設計獎作為新式身分證的設計依據,網路票選最高票只有人氣獎。

當然,這邊還能繼續探問,主辦單位為什麼會這樣規劃呢?這就需要進一步思考,網路票選和評審會議(亦即專家會議)的差距。

一般大眾 vs 專家學者

一般在政策決定的過程中,專家會議扮演著很重要的角色,站在政府的角度來看,專家通常在這個領域琢磨很久,他們的看法一般較民眾更為全面,少數幾個人就可包含相當多元的意見。這樣人數少、可以有更多發言空間進行討論的會議,確實在討論上會比較有效率,也可以很快做出比較沒有問題的決定。會議上確實也能提出一些比較隱晦的需求,讓專家納入思考決策的過程。

但是,專家會議的「專家」由誰來決定呢?這常常是政府的公務人員決定,因此又出現了民主正當性的問題。這些專家真的可以代表人民嗎?有沒有可能其實產官學界所組成的專家會議,其實是利益集團呢?

因此,在政策規劃的過程中,有些時候仍然會需要由立法院這種代表民意的機關,在法律層面上做進一步的把關。這就讓專家產出的政策有機會經過民意的審核與檢視。當然,全世界各國的民主又有選舉要花錢、政治人物的聲音傾向財團的問題。這導致了很多時候人民的憤怒。因此,又有聲音希望能落實直接民主,提出了公投的概念,讓人民自己來票選。

直接投票的困擾

但問題是人民的票選還是會面臨其他的問題。很多人投票不一定有研讀過相關資料,不一定是深思熟慮、思考過的結果,也可能被恐懼與憤怒給影響。有些政策複雜度高,或過於專業,人民也確實沒有時間精力來一一了解。如果是採用網路投票,受到數位落差影響,能投票的人又更少了;網路投票還會造成有強烈意見者動員,進而造成投票的結果極化。更何況,民眾還有「理性無知」的可能:改革結果全民共享,我不投票也能享有,而且這一票影響又不大,為何不花時間來賺錢呢?

假設人民做對決定的機會高於 50%,越多人投票,確實越可能投出好的政策。但假如人民做對決定的機會低於 50%,越多人投票,恐怕只會選出更糟糕的政策。民主的精髓就在於,透過投票,有意見的人需要去說服更多民眾支持,這個說服跟辯論的過程,有機會讓人民進一步深化思考,若是討論的夠清楚,當然也能提昇人民做對決定的機會。不過,基於對於結果「開花」的恐懼,政府內部的人自然更傾向相信專家會議的結果。

但同時,投票選出來的東西,也確實是大多數人決定的,正當性比較足夠。如果投票展現自己意志以後的結果無法納入政府的決策中,民眾的憤怒也是理所當然(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人生氣)。

A Better Way:專家會議與網路投票的交互規劃

而坦白說,專家會議或是網路投票這兩個過程其實也不一定互斥,可以交互拿來規劃。比如說,專家會議先選出幾個好的設計,再讓民眾投票;或是民眾投票的前十名(舉例),再讓專家會議去討論。專家會議也可以考慮公開透明,讓民眾可以看到專家的討論,相信他們的專業。或是,身分證的設計參考可以納入設計獎跟人氣獎,一起規劃,或許也是不錯的結果。

專家會議、公投、民意代表討論、網路投票等,不同的工具有不同的屬性。在政策研擬的過程適度採用,彼此組合,或許才有機會讓政策能更專業、也更符合大家的需求。

註:確認當時投票網站上的說明,請參照 webarchieve 的網站快照:
https://web.archive.org/web/20180425175840/https://identityredesign.tw/

參考資料:
陳敦源:人民、專家與公共政策:民主理論下的「參與式知識管理」
http://readopac1.ncl.edu.tw/nclJournal/search/detail.jsp?sysId=0004800584&dtdId=000040&search_type=detail&l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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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 林雨蒼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刊載於 林雨蒼臉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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