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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企業的「壞毛病」:從中興通訊禁令,看中企為何難以走出國門?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繼中興通訊被「斷片」後,現在華為也被美國盯上,可能會步上中興通訊的後塵。這篇評論要跟你說,是什麼讓中國企業走到這步田地。(責任編輯:康陳剛)

中興通訊(ZTE)違反制裁協議遭美國「斷片」,中國官民卻高呼要在核心技術「彎道超車」,彷彿有了技術就能任性。中國見解總是如此獨到,以致於很難明白和陸企打交道究竟有多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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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顧美國出口管制,中興偷和伊朗做生意

中興通訊是中國通訊設備供應商,伊朗是中興通訊重要的外銷市場,在利益驅使下,中興通訊不顧美國對伊朗的出口管制,2010年透過在北京註冊的空殼公司,向伊朗販售多家美國科技公司的技術。

中興通訊 2017 年向美方繳納逾 8 億美元(約新台幣 237 億元)罰款,並簽署和解協議,中興通訊答應嚴懲涉案員工,包括開除 4名高層及對 35名員工進行訓斥或削減獎金。但中興通訊最後只開除 4名高層,另外 35名員工不僅未懲處,甚至打算內部表揚。

美國商務部 4月 16日對中興通訊祭出 7年的「禁售令」,不准美國的廠商再賣零組件或晶片給中興通訊。由於中興通訊在技術上高度仰賴外力,遭美國「斷片」後,自稱進入「休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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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企業的「法治化不適應症」

整起事件在中國被操作為政治事件,將其視為中美近期貿易對峙中的最新進展。中共總書記習近平在一場會議中指示,「核心技術是國之重器」;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也指出,要加強關鍵核心技術攻關。

中國民間與官方連成一氣,普遍沉溺在技不如人的悲憤中,認為中國必須趕緊在核心技術上「彎道超車」,才能不受制於人,才能真正強大,對中興通訊違法事實存而不論,這場失焦的集體鼓譟,一時間讓人摸不著頭緒。

有分析將中興通訊遭制裁案,解釋為傾向「人治」的中國企業「走出國門」後,所出現的「法治化不適應症」。於此,不免令人好奇,一旦主客調換,在中國這個世界最大市場和陸企打交道、做生意的人,反過來要適應的事又會是什麼?

中國商場:無厘頭做生意

來自台灣的小艾在一家台陸合資的公司任職,他認為中興通訊遭制裁一事,暴露了陸企普遍欠缺的「履約精神」。小艾洩氣地表示,在大陸工作的6年多來,專業大約只用上3成,其他都是在為合作廠商的失信行為救火。

小艾提及,先前公司和一家大陸中央級媒體的業務代理商合作,對方答應協助企業新聞露出,半年合約期間,這個代理商只有前兩個月在做事,之後就很難取得聯繫,小艾於是站上原告代理人的席位,控告代理商違約。

出乎小艾意料的是,這家代理商雖持有官方核發的營業執照,但註冊地址竟是一戶普通民宅;當小艾直接找上這家中央級媒體時,發現在層層轉包的商業模式中,所謂的代理商成了防火牆,中央級媒體不用負任何責任

廣告人阿普,到大陸發展10多年,他的行銷創意疑似剛被大陸一家電商巨頭「免費採用」。阿普看見自己還在努力完滿的點子竟被挾有強大資源的財團實現,落得要回頭去向它們討教、請益,而這樣的情況已非首次。

阿普提醒,在大陸比稿、談合作真的要很小心,有時一比完稿,對方表面上不採用這個提案,但幾個月後就會看到被棄用的提案竟然上線;至於某些表態要合作的廠商,有些也是來「騙稿」,目的在於轉售他人創意。

小艾和阿普認為,中國企業普遍欠缺法治社會所應有的履約精神,內部作業也沒有準則、程序,這樣的問題一直存在,之所以沒被凸顯,說白了就是整個環境都這樣,「無厘頭和無厘頭做生意」,就很難看見彼此的問題。

法治才是王道

中國近來不斷強調「工匠精神」、「依法治國」,就是因為還做不到,才會設定這樣的目標。中國逐步經濟改革的過程,外界紛紛呼籲要建立法治市場、保護智慧財產權,無一不是與「中興通訊們」打交道後的心得

健全一個開放、法治的經濟體需要時間,中國有後發劣勢,畢竟在1980年以前,這個國家幾乎沒有私人企業。此次若能正確對焦中興通訊被「斷片」一事,不僅能優化營商環境,更有助打造受人尊敬的「製造強國」。

(本文經合作夥伴 中央社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特派專欄 中興通訊案看與陸企打交道為何困難〉,首圖來源:flickr,CC Licens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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