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 – JEK:一間印尼本土新創,如何從單純載人服務,變成印尼人生活不可少的一部分?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近年我國政府大力提倡「南進政策」,許多的新創企業也紛紛開始往東南亞發展。

本文介紹的 GO-JEK ,為印度市場中非常知名的品牌,在本文中我們將會理解,到底 GO-JEK 是誰,我們為何應該關注它,以及我們能夠從這個品牌身上學習到什麼在我們「南進」之時可以用到的經驗,文章稍長,但值得一讀。(責任編輯:林厚勳)

GO-JEK 是誰創辦的?

許多人解釋 GO-JEK 最簡單的方式,就是說這是印尼版的 Uber ,不過實際上, GO-JEK 在構想的出發上,跟 Uber 是有滿大的不同的。這一切要從創辦人 Nadiem Makarim 和 雅加達特殊的交通情形說起。

創辦人 Nadiem Makarim 大學在美國布朗大學念國際關係,碩士在哈佛商學院畢業念 MBA。在創辦 GO-JEK 之前曾經在麥肯錫, Zalora, 和 Kartuku(印尼 Payment 相關公司) 工作過。

在印尼年輕一代的網路創業家中,有許多人的背景與 Nadiem Makarim 雷同,他們出生於經濟不錯的家庭,並且從小就在國外求學 (特別常見的是新加坡),不約而同的是,他們都對自己有一股使命。

雖然實際待在印尼的時間不長,但在國外求學或是工作一陣子後,都會希望回印尼對國家作出貢獻。 所以 Nadiem Makarim 不管在教育程度, 對商業和網路的認知,或是各方面條件上,其實比起印尼,更接近美國。

印尼(尤其是雅加達)的交通問題

GO-JEK 的存在,另一方面跟雅加達的交通有很大的關係,原因沒有其他,就是塞車。雅加達住了 2000 多萬人,每天有幾百萬人要進雅加達上班,但目前除了機場捷運之外,一條捷運都沒有,這樣的塞車是很恐怖的,我自己個人的經驗,10 公里的路,汽車會開到 3, 4 小時都有可能。台北的上下班時間也會塞車,不過狀況完全不能跟雅加達相比,更不要說雅加達還有淹水的問題,所以下雨再加上塞車的話,整個狀況會更差。

而這也是為什麼這邊許多人是靠機車上下班或是移動,因為機車可以在車縫中鑽車,可以更快到達目的地。

GO-JEK 的前身: O-JEK

GO-JEK 並不是全新的交通方式,在沒有 GO-JEK 之前,如果你想用機車移動,但又不想自己騎機車,那你可以選擇 O-JEK。 O-JEK 就是傳統的機車計程車,他們會待在 Mall, 辦公室等許多人口集中的地方,等到你需要的時候,走過去,告訴他們你要去的地點,接下來就是用議價的,雙方討論出一個滿意的價錢之後,就可以出發了。

為什麼印尼需要 GO-JEK ?

路邊的 GO-JEK 正在等人
路邊的 GO-JEK 正在等人

如果本來就已經存在 O-JEK,那為什麼還需要 GO-JEK APP,一個媒合機車司機和乘客的平台呢?又為什麼現在大家都用 GO-JEK 而不是 O-JEK 呢?在我來看最大的兩個原因是信任和效率。

就乘客的角度而言,以前搭乘 O-JEK 的最大問題是什麼?其實最怕的是要坐車時,找不到司機,和有些時候遇到你急著找車,或是欺負你不熟路,跟你瞞天喊價。而這兩個問題,很確實的被 GO-JEK 解決了。

現在乘客一發出坐車的需求,附近的 GO-JEK 司機都會收到通知,所以就算你本來待的地方沒有車,大家看到你的需求也會過來。這有效的解決之前乘客找車的效率。

另一方面,現在一開始你確定地點之後,固定的車資就出來了,除非你自己願意額外給小費,不然司機是不能跟你收取額外費用的,這也解決了信任的問題,也因為這樣,就算你是不懂當地語言的外國人,也可以輕鬆叫車,不用怕被獅子大開口。

而從司機的角度來看,當地的司機跟我們說,從 O-JEK 轉成 GO-JEK 之後,收入增加 2 ~ 3 倍。原因在於尋找客源的效率。以前大部分的時候,機車司機就是停在自己熟悉的地方一直等,每天工作時間很長,但大部分的時候就是空等而已。有了 GO-JEK 之後,可以主動出擊去找客人,或是移動到需求大的地方,甚至除了載人以外,還多了送貨, 送信, 送食物…等等因為 GO-JEK 平台延伸功能所增加的新需求。這些都大大增加了工作賺錢的效率。

這也成就了 GO-JEK 現在在印尼如此好的發展。

GO-JEK 現在發展到哪了?

 GO-JEK App
GO-JEK App

現在的 GO-JEK 已經從機車計程車,變成你的生活助理了,跟大家介紹一下現在 GO-JEK 有的功能:

  • GO-RIDE:找機車計程車。
  • GO-CAR:找私家車,就像是以前的 Uber 一樣。
  • GO-BLUEBIRD:Blue Bird 是印尼很大並且評價很不錯的計程車品牌,你可以透過 GO-JEK 來叫 Blue Bird,價錢有時候會比你直接叫計程車都還便宜。(P.S. 如果透過叫車 App 找不到車,可以直接搭 Blue Bird,車況 OK,司機品質也不錯,也不會瞞天要價)。
  • GO-FOOD:這個是 GO-JEK 的各項服務中,除了叫車以外最強的服務,簡單來說,就是食物外送,從連鎖餐廳, 速食店, Mall 裡面的餐廳,一直到路邊攤,他都能幫你買來,這也是我自己有時候會用的服務。
  • GO-SEND:幫你寄快遞。
  • GO-PULSA:幫你儲值,例如幫你加值網路。
  • GO-BILLS:幫你繳費,或是幫你買點數卡。
  • GO-SHOP:幫你去你指定的地方買東西,就算你半夜要司機幫你去便利商店買一罐飲料都可以。
  • GO-MART:幫你去合作的店家買商品,這邊的介面比較像電商,會把合作廠商的商品表列出來,讓你挑選,提供你購買。
  • GO-TIX:線上買票,買展覽票,或是電影票。
  • GO-BOX:幫你打包寄東西,例如你要搬家的時候就可以用。
  • GO-MASSAGE:幫你找按摩師來家裡幫你按摩,可以選按摩方式, 時間長短, 按摩師傅要男生或女生都可以指定,價錢非常便宜,印尼的按摩本來就便宜,例如台灣全身按摩一小時如果 1,000 元,這邊在 Mall 裡面一小時可能 500 元,用 GO-MASSAGE 不到 200 元,便宜非常多,不過問過一些當地人,女生不太敢讓陌生人到家裡按摩。
  • GO-CLEAN:找人到家裡打掃,印尼的 潔客幫
  • GO-GLAM:到家幫你做各種美容保養,剪頭髮, 做造型, 美甲…。
  • GO-AUTO:到家幫你修車,汽車美容。
  • GO-MED:會叫你去下載一款叫做 Halodoc (是被併購的公司) 的 App,可以幫你買藥。
  • GO-BUSWAY:可以幫你計算要搭的公車路線,然後用機車或汽車載你去車站。

一口氣介紹到這邊,大家可以發現,現在的 GO-JEK 真的是包山包海,不過總歸來說,大部分的服務都是在槓桿很便宜的司機人力,或是槓桿很便宜的各種人力。透過提高供需的媒合效率來完成雙方的需求。

從數量級來看,到 2016 年 6 月, GO-JEK 的 App 已經超過 1,300 萬次下載,每天超過 34 萬次的搭乘次數,這樣的數字顯示出印尼人對於服務的需求強度。

GO-JEK 有哪些投資人?

從全世界的叫車服務來看,前期一定是成長的重要性遠高於盈利,而且印尼又面臨 Grab 和 Uber 強大的競爭,這時候沒有資本是很難保持高成長的,在這邊投資人的角色就很重要了。

到目前為止, GO-JEK 的募資金額超過了 30 億美金(約為台幣 879 億元)。最新一次募資是 Google 在 2018 年 1 月投資了 12 億美金(約為台幣 351 億元)。

投資人中包含了:Google, 騰訊, JD.com, Sequoia Capital, DST Global, Farallon Capital Management, KKR, Formation Group, NSI Ventures, Warburg Pincus, Northstar Group, Rakuten Ventures, Capital Group…等。

其中我覺得對於未來發展很重要的兩間投資公司,是 Google 和騰訊,這兩間也是目前對 GO-JEK 投資金額最高的兩間公司。

GO-JEK 的投資人看到了什麼?

騰訊從 WeChat 出發,打造整個生態系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現在的 GO-JEK 整體發展,就很有打造生態系的感覺。WeChat 的出發點是聊天軟體,屬於高頻並且長時間停留,並且網絡效應出來之後很難被取代的產品,等到大家都習慣之後,再進而發展不管是支付, 打車, 小程序, 官方帳號…等等衍伸的生態系。

從這個角度來看,作為進入印尼市場的方式,騰訊投資 GO-JEK 再好不過了,叫車軟體使用時間雖然較短,但頻率並不低,而且如果司機和乘客的數量累積到一定程度後,也會出現網絡效應。假以時日,可以把整個 WeChat 在中國發展的經驗,帶給 GO-JEK ,對於投資和被投資雙方都會有很大的幫助。

對於 Google 而言,投資 GO-JEK 第一個好處在於 Android 生態系,印尼是世界上的第四人口大國,而其中 8、9 成的人都是使用 Android 手機,這對於要打造整個 Android 的生態系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地方,並且現在印尼的網路, 手遊, 網路廣告等等都還不成熟,但可期待的潛力和爆發力非常大,以這點來看,Google 的投資非常聰明。

另外一點我覺得 Google 在意的是龐大的資料量,因為現在的 GO-JEK 已經不只是單純的叫車軟體了,幾乎包含了生活所需必備的一切,使用者的生活足跡幾乎都存在這個 App 中,對於重視資料的 Google 來說,也是非常吸引人的。

因此,我覺得如果在不久的未來,開始出現 GO-紅包,甚至哪天 GO-JEK 被騰訊或是 Google 併購,都不是會讓人很意外的消息。

GO-JEK v.s. Grab v.s. Uber

上面說了許多 GO-JEK 厲害的地方,不過不可避免的是,好市場和好題目永遠都會有許多的競爭者,在印尼也不例外,最主要的競爭對手就是 Grab 和 Uber 。一個是東南亞叫車服務的王者,一個是世界叫車服務的王者。

以機車計程車來說,基本上現在 Uber 已經放棄這塊了,主要剩下 GO-JEK 和 Grab,以價錢來說,其實不相上下,司機品質也差不多,但以機車司機數量來講, GO-JEK 還是略勝一籌 (但從一個搭車的人感覺上,差距並不大)。

而汽車叫車方面,我就真心覺得 GO-JEK 的仗打得滿辛苦的, Uber 在印尼還是保持他一貫的作風,所以通常 Uber 的車子不會太差,而且滿多時候司機可以講一點英文,如果你要多一點人坐車時,也有 Uber XL 可以叫較大台的車,缺點是如果不是很熱鬧的地方, Uber 的車子滿少的。

而 Grab 跟 GO-JEK 我覺得在汽車叫車上,使用起來真的沒太大差別,車子都很多,價錢也都非常便宜,時不時就有各種折扣,所以當我要叫汽車時,我其實沒有理由非叫 GO-JEK 不可。

另外,對於某些人來說, Uber 和 Grab 的付費方式是更方便的,因為這兩款 App 都有支援信用卡, GO-JEK 是唯一一款不支援信用卡付費的叫車 App。

GO-JEK 可能遇到哪些問題?

除了競爭者以外,我自己覺得 GO-JEK 還面臨著以下這些問題的挑戰:

  • 大眾運輸的趨勢:如果 GO-RIDE 是大家喜愛 GO-JEK 的一大原因,那我覺得這件事並沒有在趨勢上,機車製造的污染很嚴重,並且相對汽車和大眾交通工具也不安全,更不要說印尼道路的坑洞,還有時不時的大雨會讓你全身濕透。現在大家必須選擇的原因是因為沒有其他選擇。但隨著現在印尼開始放更多心力在大眾交通工具上,如果有一天雅加達的大眾交通工具如同台北一般,我想大家不會喜歡坐機車上下班的。
  • 沒有塞車城市的擴張難度:如果大家有機會去到印尼的其他大城市,不管是萬隆或是棉蘭,會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機車計程車的數量遠少於雅加達,原因是什麼?主要是因為塞車的程度,在其他城市,塞車的問題遠比雅加達好,印尼買車又便宜,我可以舒服開車上班,又何必又熱又髒去坐機車呢?而當這些地方塞車問題並不嚴重時,我覺得 GO-JEK 的切入點就沒有在雅加達這麼輕鬆了。跟競爭對手也更難有差別。
  • 除了叫車相關服務,其他服務信任和效率問題沒這麼嚴重:現在所有 GO 系列的服務中,其實就是叫車相關和 GO-FOOD 最受歡迎,但其實 GO-FOOD 的重點也在於與司機的信任關係,而不是餐廳,因為大多數人還是會在 GO-FOOD 上面買自己熟悉的食物。但這就會出現一個問題,當某個服務本來的信任和和媒合效率並不差時, GO-JEK 還一樣吸引人嗎?舉例來說,如果我就有我喜歡的理髮廳,我大可去逛 Mall 的時候一起把頭髮剪一剪,我有理由找個不確定的理髮師來家裡嗎?又或是通常大家都會有自己喜歡的按摩店,我有理由透過 GO-MASSAGE 找不認識人來家裡按摩嗎?再或是 GO-CLEAN,我一個月 4000 塊台幣可以找一個信任的全職打掃,我需要承擔每次都是陌生人來家裡打掃的風險嗎?所以我想這會是 GO-JEK 持續擴張會碰到的問題。
  • 擴展到其他國家的難度:如果 GO-JEK 的目標是印尼叫車服務之王,那我覺得是很有機會的,但如果要打東南亞盃或世界盃,在其他國家擊敗 Grab 和 Uber ,難度非常高,因為 Grab 和 Uber 不管在資金或是人才上都領先 GO-JEK 有一段了,而這樣某種程度上會對 GO-JEK 的成長和想像空間造成一定的阻礙。
  • 盈利的能力:目前的 GO-JEK 還正在使用非常多的補貼,對司機和乘客或是商家都是,但叫車 App 到底該怎麼獲利的這件事,不是只有 GO-JEK 有這問題,Grab 或是 Uber 一樣有,所以如果短期 GO-JEK 的目標還是成長和市佔的話,我想他們會晚點再來想這個問題。

什麼是 GO-PAY?

GO-PAY 的介面
GO-PAY 的介面

上面聊了目前 GO-JEK 走到哪,也說了他們所面臨的挑戰,那對他們而言,什麼是他們的 Next Big Thing 呢?

目前看來是 GO-PAY :他們推出的線上支付和電子錢包。

目前 GO-PAY 的功能有:

  • 儲值:可以把現金存入 GO-PAY 的電子錢包,儲值的方式主要有三大種:(1) 請機車或是汽車司機幫你儲值,每次搭完車之後,可以告訴司機你要儲值,給他現金,他就可以幫你把錢存進去了。(2) 便利商店儲值:目前只有 Alfamart 可以提供 GO-JEK 儲值。(3) 去銀行儲值:這邊的話 BCA, mandiri, BRI, BNI…幾乎印尼各大銀行都可以儲值。
  • 轉帳:可以透過電話號碼把錢轉給另一個 GO-PAY 用戶。
  • 收錢:可以透過 QR Code 從另一個 GO-PAY 用戶那邊收到錢。
  • 提款:可以從銀行提款。

GO-JEK 目前只提供兩種付費方式:現金和 GO-PAY,使用 GO-PAY 目前的優惠真的非常好,坐車車資可以省 10-~20%,GO-FOOD 外送需要額外增加外送費,如果使用 GO-PAY 幾乎就是運費全免,並且使用 GO-PAY 也可以累積 GO-JEK 推出的點數:GO-POINTS,累積的點數可以用來兌換商品或是優惠券。

GO-JEK 為了要能夠成就 GO-PAY,在許多方面下了很多心思。

首先是證照方面,印尼的央行對於電子錢包和虛擬貨幣的管控非常嚴格,對於虛擬貨幣的交易是一蓋禁止,而對於電子錢包業者則是有很嚴格的審核機制,並且全印尼只發出了 27 張 ELECTRONIC MONEY OPERATORS LICENSE ,其中大部分的擁有者都是銀行和電信商, GO-JEK 為了可以加入這場戰爭在 2016 年併購了 MVCCommerce 這邊擁有執照的公司。

在執照資源如此稀缺的狀態之下,擁有證照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優勢,反觀另一個競爭者 Grab,他們也推出了 GrabPay,不過他們的電子錢包就是和現有的線上支付業者 OVO 合作。

再來是人才方面, GO-JEK 2017 年底一次併購了三間金融相關的公司。

  • Kartuku:2001 年就開始在印尼嘗試第三方支付的公司。
  • Midtrans:提供線上支付和轉帳服務的公司。
  • Mapan:把印尼版的標會線上化的公司。

透過這些金融公司的併購,讓 GO-JEK 獲得了金融和開發人才還有領域知識。

為什麼 2018 年把重點放在 GO-PAY 上?

從 GO-JEK 發展的腳步來看,現在對他們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成長,因為在這樣一個競爭激烈的網路市場中,只有奪得第一聚集所有資源,才能持續保持領先。

而從前面分析過的情況來看,其實在叫車部分,或是在槓桿司機資源這塊, GO-JEK 和 Grab 還有 Uber 的戰況目前比較像是陷入膠著,而且市場也慢慢變得比較飽和。需要靠其他不同的業務來保持一樣的高成長。之前叫車的下一波可以說是食物外送,那為什麼 CEO Nadiem Makarim 會說 2018 年是 The Year Of GO-PAY 呢?

我認爲重點在三個地方,第一是印尼金融市場的潛力,第二是時間性,最後是成長幅度。

一開始先看金融,我之前的文章有聊過 印尼的經濟和金融狀況 ,在印尼的貸款利率非常高,所以其實放款生意的空間很大。另外因為印尼的幣值不穩定,所以各種投資工具的需求也高(有錢不會想放定存),還有現在這邊個人保險的市場也還不成熟。

另外,印尼的貨幣其實也不好用,現在印尼盾最高額紙鈔是 100,000(換算成台幣是 200 多元台幣),但最小幣值的硬幣是 100(台幣兩毛多),造成很多時候拿了一堆零錢沒地方用,還有一杯咖啡就需要 4、5 萬了,這樣的現金其實很難拿來買較貴重的東西,如果要買一台 4 萬台幣的 iPhone,你需要準備 2 千萬印尼盾…這樣的貨幣不管是使用上,或是要跟朋友拆帳,都有一定程度上的麻煩。整體來說,印尼的金融市場,其實非常適合從現金直接跳過信用卡到線上支付。

從時間性上來看,現在印尼的 FinTech 熱潮正熱,2017 年底的 Tech in Asia Jakarta 中,大概有三分之一的團隊都是在做 FinTech 相關的題目,同一時間,Grab 也推出了 GrabPay,大家都開始往 FinTech 這條路走,在這種情況之下,其實 GO-JEK 是有其先天領先優勢的,也就是他的 ELECTRONIC MONEY OPERATORS LICENSE ,這讓它有別於其他網路公司需要跟其他有執照的公司合作,可以更靈活地做出產品,但央行政策會變,其他公司也會靈活應變,最好的方式就是趁其他人還沒站穩腳步之前,先一步把市場吃下來。

最後則是成長幅度, GO-JEK 在最近這一兩年確實擴增了許多服務,但除了叫車相關和 GO-FOOD 之外,其他的營業額其實都不高,透過 GO-PAY, GO-JEK 不再是一個封閉性的服務,他可以成為別人的第三方金流,他可以切入許多金融市場,從這個角度來看,GO-PAY 真的潛力無窮。

當地新創怎麼看 GO-JEK ?

由於 GO-JEK 的快速成長,還有積極的併購動作,再加上募資金額持續提高,在跟當地創業家的聊天過程中,許多人是一開始的目標就是被併購,所以他們會去找 GO-JEK 服務的空缺,並且想辦法和 GO-JEK 裡面的人保持關係,讓 GO-JEK 真的想做某個題目時,可以第一個想到他們,而不是自己做。我覺得這樣的生態系在台灣是比較少的,就是有資金的強大新創,會因為策略方向或是人才去收購其他新創,這樣的氣氛其實讓許多當地創業家覺得 GO-JEK 並不是我的敵人,而是我未來的買家。某種程度也會讓 GO-JEK 持續變強。

我對 GO-JEK 的看法

在印尼的這段時間,我也是 GO-JEK 的愛用者,不管是機車, 汽車, 計程車, 外送食物, GO-PAY 都有用過,從各方面來看, GO-JEK 都是印尼數一數二的網路新創,不過我覺得成功者的經驗永遠都只能參考,我並不覺得現在如果去印尼棉蘭做一個新的 GO-JEK 還可以複製一樣大的成功。

但我覺得我們可以去更了解 GO-JEK 的成功,以及它背後所代表的事情。這可以讓我們學到更多。

首先, GO-JEK 會是一個讓印尼政府喜歡的公司,為什麼呢?首先他刺激了民生消費,並且讓許多司機的收入大大增加。另外他成功引入了許多國外資金投資印尼,再加上 GO-JEK 這樣世界知名的獨角獸,也造就了某種程度的印尼之光,更不要說這是印尼人自己創辦的企業,我覺得當你可以讓國家力量也希望你成功時,你離成功就更近了。

再來,是成功槓桿了印尼過剩的人力資源,之前 Blog 有聊過 印尼的最低薪資 ,許多地方月薪 3,000 多台幣而已,這樣便宜的人力完全被 GO-JEK 徹底發揮了他的潛力,所以這也是他切入的一個非常漂亮的地方。

因為印尼有像是 GO-JEK 這樣偉大的網路新創,我覺得它也讓這邊的人多了印尼夢,而這也是我很喜歡印尼的地方,許多人充滿了希望,覺得未來潛力無限。

印尼不再單純是我們印象中,到台灣打工的工人了,他們正在快速地進步,台灣有幾間募資金額 30 億的網路新創呢?真的很歡迎大家分享這篇文章給朋友,讓大家知道現在印尼走到哪裡了,我們才會知道,我們需要更謙虛地向各個國家的強者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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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 Ben Pan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 GO-JEK – 印尼版的 Uber 有哪些值得關注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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