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天社交媒體齋戒,我發現少滑一點手機工作不會比較有效率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

社群網路對我們的影響有多大?其實並不是絕對的使用多寡跟心情好壞呈現負相關。重要的是,你有沒有把時間放在「強關係」—也就是那些真正值得你花時間在乎的人們身上,才是情緒穩定與否的關鍵。

(責任編輯:謝秉芸)

你昨天刷了多長時間微信?

在社交齋戒結束半年之後的分享會上,曾經參與齋戒的自由職業者梵燕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4 小時。

作為對比,她在參加社交齋戒的 15 天裡,每天使用微信的平均時間只有 13 分鐘。

在 iOS「設置」的電量選項卡裡,可以很輕易的看到你每天、每週使用每個 App 的時間。但如果你沒有去看過一次,可能不會意識到自己究竟將多少時間話費在了微信、微博等社交 App 上。

社交網路上的訊息過載和龐雜的好友關係,加重了現代人的焦慮和負擔;身在人群,目光卻在手機屏幕,出現了「群體性孤獨」;永遠在線,碎片化生存,真實生活備受分心所擾。

作為一款月活躍用戶 9.38 億的社交產品擁有者,騰訊對於社交網路帶給人們的負面結果一樣感到擔憂和好奇。

一項名為「社交齋戒」的實驗在 201​​6 年年底開始了——在 15 天裡,盡可能的減少微信的使用量,以觀察被試者在離開社交網路後發生的變化。

不是「儀式」而是一場科學實驗

與大多數「離開網路」、「離開電腦」、「離開手機」等活動充滿儀式意義不同。儘管選擇了「齋戒」這個充滿宗教意味的詞,但社交齋戒卻是一次科學實驗。

實驗對被試參與者的干預很簡單:每日將微信的使用時間壓縮到 30 分鐘以內。

然後,研究人員將從「個體幸福」、「社會聯繫」和「工作\學習投入度」三個方向去檢查遠離微信對被試的影響。

在最終結果的「五個維度」裡,只有兩個維度社交齋戒對被試產生了比較嚴重的影響。這五個維度分別是:積極情緒、消極情緒、生活滿意度、疏離感和工作投入。

有明顯變化的是消極情緒和工作投入,前者大幅下降,後者大幅上升。

簡單的來說,離開微信確實能讓你不再焦慮,同時能讓你的工作效率大幅度提升。這也許是一個大家直觀都能猜到的結論,但要驗證它的真實卻並不容易。

在北京大學社會學教授邱澤奇、復旦大學新聞學院教授週葆華、北京師範大學心理學部研究員周楠、倫敦大學學院人類學博士王心遠的指導下。這次「社交齋戒」所得出的結論並非「想當然」。

整個實驗的時間軸

作為一個實驗,它分為量化研究和質化研究兩個部分。在量化研究部分,採用了 Waston 的積極與消極情緒量表、Diener 的生活滿意度量表、Jessor 的一般疏離感量表和簡化版烏特列支工作量表等專業心理測量工具。

在質化研究部分,實驗要求被試每日進行模板化的日記的記錄以及定期的深度訪談。

以「工作更專注」為例,儘管很多人都有「關閉微信工作效率」更高的直觀體驗。但實際上「關閉微信」對工作效率的提升卻在以一種奇妙的機制運作:

在整個實驗中, 齋戒失敗者——沒有能好好遵守 30 分鐘齋戒的參與者——工作效率更高。而齋戒成功者的工作效率卻並沒有明顯提升。

這是因為齋戒失敗者往往是那些工作對微信強依賴的人,在「每日只能使用 30 分鐘微信」的紅線下,工作效率遠超日常。而齋戒成功者往往工作並不依賴於微信,儘管休閒時間被從刷微信裡解放了出來,但刷淘寶、玩王者榮耀等活動的時間增加了。

畢竟,世間有那麼多誘惑,社交網站只是其中比較容易掉進去的一個坑。

離開微信並沒有離開你最愛的人

相比離開微信能減少焦慮和提升效率,「離開微信並沒有讓被試感到疏離感」是這次實驗中得到的一個比較令人意外的結論。

疏離感作為一個數字變量,在使用微信和離開微信的時候是沒有變化的。但被試確實按照要求在 15 天內大幅度減少了微信的使用。那麼,究竟是什麼撐起了人們的社交存在感,這引起了研究人員的注意。

最終,他們找到了答案: 強關係與弱關係

此次研究的研究團隊成員陸詩雨介紹說 在社交網路上大多數人消耗時間最多的是維持的是一種弱關係,換句話說就是所謂的點讚之交。

大多數人在點讚時所處的是一種「這個朋友我可能有好多年沒見過了,但他發了這樣一條朋友圈,只要我給他點了讚,那我們就還算是朋友,萬一以後找他幫忙還能說得上話」的微妙情緒中。

這種脆弱的關係其實並不能撐起一個人的情感支撐,換句話說如果你沒有在朋友圈裡看到他發消息你甚至想不起這個朋友。

而另一種強關係則是一種雷打不動的關係,比如情侶、父母、最好的朋友,你們之間的情感維繫是不會因為微信被切斷而切斷的。他有一萬種方法聯繫你,你也有一萬種方法聯繫他——這才是一個人最重要的情感支柱。

在限制了微信的使用之間之後,被試的社交行也變得更為主動——在打開微信前就規劃好今天要和誰溝通、如果對方沒有主動來找我,那我就主動去找他。

這種主動的社交在使得人們獲得比單純的「刷朋友圈」更多的社交滿足。

社交軟體對情緒的兩面性影響

但是,偶爾這種強關係和弱關係在微信裡也可以被轉化。

在這次齋戒中有一位被試要到很遠的地方出差,因為不能使用微信他完成了一次「孤獨的旅程」,既沒有發朋友圈,也沒有看朋友圈。結果是他錯過了一個剛好和他在同一個地方出差的老友,錯過了一次「他鄉遇故知」式的線下強關係社交。

陸詩語對這件事感到十分抱歉。

社交的尺度

作為一次社會實驗來說,這次的社交齋戒只有 85 名被試成員,儘管試驗方法科學但樣本並不算大。

但倫敦大學學院人類學博士、博士後研究員王心遠卻覺得這場實驗非常有價值。

再她看來,這個實驗與人類學的研究相反,它並不是讓研究者深入到被研究群體中,而是 從整個社會裡剝離出一個對照組來看社交為整個世界帶來了什麼——它要研究的不是離開社交網路我們會怎樣,而是沉醉於社交網路我們發生了哪些潛移默化的改變。

事實上,不要說完全戒除網路,想要完全戒除社交網站在當今都已經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這次齋戒中,幾乎所有齋戒參與者的第一個動作就是在朋友圈廣而告之——宣布自己在未來的兩周里有可能要失聯。這證明了無論社交網絡給我們帶來了什麼,我們事實上已經不可能離開它。

那麼至少,也許我們還有機會「駕馭」社交網路,而不是被社交網路「駕馭」。為此,在得出結論的同時,騰訊研究院也研究出三個能讓用戶更好控制自己社交的尺度。

當日的微信使用時長,與次日的消極情緒存在一定程度的正向關聯

第一個尺度是更好的社交和可衡量的標準——要控制社交而不是被社交控制,第一點要做到的就是 明白什麼是高質量的社交

比如我們發現不管從意識上還是從行為上,更加註重強關係,更加註重線下交往,再比如說主動的互動要比被動的瀏覽更讓人開心,原創要比點贊更容易讓人幸福,一對一式的交流要把在朋友圈上廣播式的發票圈更容易讓人滿足等等。

第二個尺度是適度,在社交時要明白自己的需求與欲求——這與張小龍的「用完即走」說法相似。比如通過實驗結果來看,點讚之交既不能滿足人們社交的需求,也不能起到真正維繫情感的作用,卻佔用了大部分的時間。就是典型的「欲求」,將刷朋友圈的時間拿出來與一個朋友直接聊天或線下見面,可能效果會更好。

第三個尺度是限度,把社交當作自己展示羽毛的工具——社交不是我們生活的全部,而是我們展示生活的一種方式。當朋友圈變的越來越龐雜(比如同時有前男友、現男友的媽媽以及你的老闆)時,展示羽毛會變得更加困難。

這個時候,暫時離開朋友圈並不是一件「壞事」。

有人說微信已經壟斷了中國的社交,但在騰訊看來卻並非如此——因為人類生活的複雜性,人類社交的複雜性,連騰訊自己也認為朋友圈不可能滿足所有人或一個人所有的社交需求。

這句話由擁有微信的騰訊說出來似乎有些奇怪,但也展現出了騰訊自信的一面——也因此,微信現在允許人們關閉朋友圈,允許朋友圈 3 日可見。

在社交齋戒報告分享會的現場,騰訊研究院預告了他們的下一個研究課題:《社交網路的小眾退潮者》

在那個課題裡,騰訊研究院將人們離開微信、關閉朋友圈等行為視作一個人類學上經典而宏大的課題:人類的遷徙。

你關閉朋友圈了嗎?關閉朋友圈之後你去了哪裡?

(本文經合作夥伴品玩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騰訊做了個實驗:讓一群人遠離微信 15 天〉,首圖來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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