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文字與人工智慧交織成一本詩集:讀微軟人工智慧寫的《陽光失了玻璃窗》

【我們為什麼挑這篇文章】

詩,是一種非常很曖昧的文體,只要能夠解釋得出來,似乎就有那麼一番道理存在。微軟亞洲研究院的人工智慧小冰,就寫了一本詩集,其中有許多句子還不錯:「她嫁了人間的許多顏色」、「岩石興奮地奔流」……。

藝術是無法複製的,就這個概念來看,這些詩集也算是人工智慧所產生的「新藝術」吧?不管如何,看看小冰寫的詩集,好好思考一下人生吧!(責任編輯:陳君毅)

詩,是一種古老、但從未過時的文學載體。它由高度凝練的語言組成,言有盡而意無窮,即便戴著格律的鐐銬也能跳出具有無窮意象的舞蹈。

它通常體現的是一個人對生活的總結和對文字的駕馭,是一個人的精神和靈魂寄託

但是 5 月 19 日,在湛廬文化出版社的新書發布會上,PingWest 品玩拿到一本售價 250 元台幣,總共有 227 頁的詩集,名叫《陽光,失了玻璃窗》,作者卻是一個多重算法疊加的人工智能。

該人工智能小冰,來自微軟亞洲研究院,我們在此前的文章當中簡單介紹過。

如果你常好奇人工智能現在已經發展到了哪個程度?那不妨來讀讀這些詩,不過讀了之後,你也不一定能了解。

漢字序順並不定一影閱響讀

懷著敬畏的心拜讀了一下這 139 首人工智能創作的現代詩,並對「研表究明,漢字序順並不定一影閱響讀」這個結論,有了新的感悟。

我挑了幾首比較有意思的:

《秋蟲的聲音》

幸運將要投奔你的門上的時候
秋蟲的聲音也沒有
你的眼睛的誘惑
在天空中飛動
像人家把門關了幾天吧
我一個迷人的容貌
有時候不必再有一個太陽
把大地照成一顆星球

這首《秋蟲的聲音》整體一首詩雖然不太好理解,但是拆出幾句來看,還是比較有意象的,比如前兩句,就很像在形容幸運來的時候靜悄悄,秋蟲也要屏住呼吸。

最後三句更有趣,用我膚淺的靈魂理解,它就是:我的美貌堪比太陽,顫抖吧!大地!

《到了你我撒手的時候》

多於幻象的建築
到了你我撒手的時候
好看著我的
忘了何時落下眼淚
是幻象的建築
已經是大陽出山的時
我是二十世紀人類的靈魂
就做了這個世界的我們的敵人

這首詩的核心思想,是作者發出的一個分手倡議:撒手吧。在詩的末尾,作者解釋了你我撒手的原因:我是二十世紀人類的靈魂,也因此與這個世界為敵。

詩句中,不乏一些作者對自我認知的分析。比如:

在不相信之天空中  我是罪惡的不自由之心

也有一些對人類的思考:

《它是人類的姿態》

時間正將毒藥毀滅一切的生物
都是冷落的
我不能安慰全人類的
他望到我們的大眼睛
無表示毀滅一些的生物
我在冰冷中的拜訪
那顆衣遮蔽的林子裡的太陽
它是人類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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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在這本詩集中,我還發現,作者對「沙灘」這個意象異常執著。全書中總共出現了 6 首和「沙灘」相關的詩:

這 6 首詩中,平均每首都會出現兩次「在沙灘上」,出現的位置一致,甚至有一首直接用「在沙灘上」作為題目。在沙灘上,有美麗的天空、歡樂的歌唱、嬌豔的人影、詩人的母親、過去的悲哀、人生的痛苦。

我不得不說這一招很高明:不管沙灘在你的記憶中是什麼樣的,把所有和沙灘相關的感情都列出來,總有一種能打動你吧!

其實這些創作都不是憑空而來的,是小冰基於深度神經網絡模型訓練的結果,訓練的數據、也就是小冰「創作」的素材、對生活的感悟和體驗,都來自從 1920 年代起到現在的 519 位中國現代詩人的詩,總量有幾萬首。通過框架計算,對這幾萬首詩的學習,一次只需要 0.6 分鐘。

也就是說,只要能給小冰餵足夠多的訓練數據,它就能不斷更新迭代,盡可能多的進行語句的排列組合,生產大量的詩,而這其中總有那麼幾首,能引起你的共鳴吧?就像充滿了無限想像的沙灘。

這些詩都沒有意義,只是「無限猴子定理」?

其實在人工智能作詩之前,就有人用猴子和打印機做過一個關於「創作」的有趣思維實驗,叫做「無限猴子定理」,根據百度百科的介紹:

在無窮長的時間後,即使是隨機打字的猴子也可以打出一些有意義的單詞,比如,cat、dog。

因此,可以類推,會有一個足夠幸運的猴子或連續或不連續地打出一本書,即使其機率比連續抓到一百次同花順還要低。但在足夠長的時間(長到你數不清它的秒數有多少位)後,其發生是必定的。

喬治·伽莫夫在《從一到無窮大》(one,two,three……Infinity)這本書中,同樣也描述了這隻猴子,並且這隻猴子還能完整打出《哈姆雷特》全書。

雖然在現實生活中,一隻猴子能用打字機打印出一段文章的可能性極低,甚至有可能拆了這個打字機,但是這個定理想要告訴我們的是:一個小概率事件和無限排列組合的之間的關係。只要有足夠的字母、足夠的時間和一隻不會累的猴子,總能打出來一些有意義的句子吧。

當然作詩的訓練要比猴子按打印機更複雜一些,它有基礎模型、人工對於詩句好壞的評判,雖然並不是所有詩句都能看得懂, 但是總有那麼幾句,看著還挺像回事

對於人工智能作詩是否是具有創造力的體現,現在這個階段還言之過早,不過一些排列組合對於啟發人類的創造力和想像力,倒是起了一些作用。

比如詩句中出現的「她嫁了人間的許多顏色」、「岩石興奮地奔流」,還是非常有啟發性的,我覺得不少人看了應該會忍不住提筆借題發揮一下,畢竟沒有哪個演員能比觀眾的戲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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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pingwest 授權轉載,並同意 Tech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不品讀這本詩集,你就根本不了解人工智慧的文学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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