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家傳奇倒下:東芝曾是家電製造先鋒,現在卻只能變賣家當求生

【我們為什麼編譯這篇文章】東芝自從財報作假露餡後,經營慘況開始一一被揭露。但其實東芝的崛起可以被稱為傳奇,來看看東芝為何會淪落至此的?(責任編輯:黃筱雯)

日本東芝最近不知道是怎麼了,好像我堂哥犯太歲一樣,從去年二月一路衰到現在,出門踩狗屎吃飯挑菜蟲,連中獎的發票都可以三分鐘後神秘消失。從日本歷史悠久最大製造商之一的位置,經歷多次財務造假醜聞,到去年賣出多項子業務的公司,又因為買錯公司,現在損失了六十億美金。

追溯回去東芝的歷史, 會發現這間公司簡直是傳奇 。它在 1939 年由「東京電器(Tokyo Denki)」和「芝浦製作所(Shibaura Engineering Works)」合併而成,前者是日本當時的重型機電製造大廠,後者則是日本第一家製作白熱電燈泡檯燈的公司,也是消費性電子產品的大牌。

之後,東芝靠著各種收購其他產業公司快速地成長茁壯,在 1940 至 1950 年代,東芝購買了許多重型機械的製造商與工業相關的公司,1970 年代後,它將這些收購的公司梳理成不同的子公司,來跟他們的核心業務分開。這些子公司包括東芝 EMI(1960 年)、東芝電子設備(1974 年)、東芝化學(1974 年)、東芝照明科技(1989 年)、東芝美國資訊系統(1989 年)以及東芝搬運裝置(1999 年)。

除了是日本最大的半導體製造商外,東芝在許多產品上都是日本首家製造商,例如雷達(1942 年)、電晶體電視與微波爐(1959 年)、彩色影像電話(1971 年)、日文字處理器(1978 年)、DVD(1995 年)、HD DVD(2005 年),甚至 在筆記型電腦(1986 年)這塊是全世界首家製造商。

2001 年,東芝收購 Orion 電子,成為全世界最大的影像相關電子產品的代工廠與元件供應商。東芝製造消費性的電視及錄放影機產品佔據北美市場。

從這些商業活動中可以看出,東芝不僅在經營上十分順利,能支持他們不斷發展新業務、收購新公司,他們更是野心勃勃。在消費性電子產業以及半導體產業坐穩了之後, 他們在 2005 年收購了美國西屋電氣(Westinghouse Electric)。西屋是美國著名的電器設備和核反應爐製造商,此舉顯示東芝有意涉足能源產業,更精準地說,它對核能產業伸出了手。

當時的東芝當然不知道,今天他們會落到這種董事長辭職、負債超過資產的地步,是十二年前購買西屋所種下的因。當時能源議題正盛行,中、美、英等大國都在評估加大對核能發電的投資,大家都認為出售西屋不是明智之舉,東芝大概也覺得自己撿到寶了吧。

KPI 害死人

不過,東芝第一次受到重擊,卻是在 2015 年爆出財務醜聞的時候。東芝被揭發虛報會計帳目,連著七年虛假誇大收益情況,假帳規模高達十九億美元。

日本企業內部的高壓工作環境、嚴苛工作表現標準是眾所皆知的,傳統的日本企業往往上下階層分明,主管的指示媲美聖旨,身為下屬基本上嘴巴閉好認真做,只求達標不求人權,才能平安無事 (?) 地度過每個月結季結年結。

公司文化歪風四起

東芝內部的運作方式也不例外:當其利潤至上主義、目標必達的壓力、無法違抗上司的企業氛圍、經營高層干預等等組織性的因素,使整體的工作環境及公司文化不慎理想。據報導,為了改善業績,社長會在每月例會中向各事業部負責人提出稱為「Challenge(挑戰)」的收益改善目標。而 所謂的「Challenge」,大多不是基於長期利潤目標而設,只是站在當期或當季利潤最大的角度所設定的目標值,卻又強烈要求各事業部負責人達成目標。

上頭施壓,下面為了保全自己,也各自歪風漸起。各事業部門為了達成社長指定的「Challenge」,一會預先計入實際上屬於下一期的利潤,二將當期的損失和費用推遲到下一期以後, 使用違規的會計伎倆增加紙面上的當期利潤。

挖東牆補西牆,就像拿大富翁的玩具鈔票放進錢包,還因錢包飽飽而稍微安心了點。七年過去,不知不覺間東芝成了日本史上財務最膨風的公司之一,足足多報了高達十九億美元的收益紀錄。事件一出,東芝的公司股份比跳樓大拍賣還要跳樓,五個月內市值狂掉 30%。

隔年,東芝出售了家電業務主體「東芝生活電器株式會社」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品牌四十年的全球授權、超過五千項白色家電(冰箱、洗衣機等幫助家務勞動的電器)相關技術專利,以及東芝家電在日本、中國、東南亞的市場、渠道及製造基地,全數拱手讓人。

這還不夠,過兩天,真的只過了兩天,東芝又出售了東芝醫療系統公司,也是當時日本最大的醫療設備供應商。

收購判斷失準

不過,正如開頭所說,我堂哥犯太歲後諸事不順,東芝也是沒有最慘、只有更慘。2016 年出售兩間子公司後,東芝放在美國的西屋公司收購了芝加哥橋樑及鋼鐵公司(Chicago Bridge & Iron Company,CB&I)旗下的核能技術公司「Stone & Webster」。

看起來東芝的核能事業仍然經營得風生水起,不過它可能沒注意到,它收購這家公司前,股神巴菲特在一邊已經默默地將 CB&I 的股票全部拋出,好像早就預測到 CB&I Stone & Webster 已經是敗絮其中的金玉了。過沒多久,東芝發現 CB&I 在核能工程上幾乎沒有專業能力和足夠的業界經驗,他們更懷疑 CB&I 誇大了 Stone & Webster 的價值,兩家公司就這麼告上了法庭。

告歸告,公司也是買了,傷害也已經造成,2016 年收購這間核能技術公司後,它在美國境內的工程費、人事費等的追加成本暴增,最終單年就虧損約達 5000 億日圓。計入核電相關事業損失的 7125 億日圓,去年 12 月底,資本出現 1912 億日圓的赤字,負債超過資產。如果沒辦法在三月扭轉負債超過資產的情況,將會從東證一部降板至二部;倘若一年內財務狀況仍未改善,東芝股票將會下市,並停止在證券市場的交易。

為了挽救公司的財務危機,東芝現在退出核電興建業,只提供設計工程等紙上服務,同時也計畫出售旗下最大的半導體事業。目前,台灣鴻海集團、Western Digital、貝恩資本、韓國 SK 海力士、美國美光科技、蘋果、微軟等科技大廠都出現在競標名單中,對這塊蛋糕垂涎不止。

透過將半導體業務分拆為子公司,對外引入股東、轉讓經營權,東芝才能獲得它眼下急需的資金入注,拯救公司受核能產業影響的悲慘虧損。然而,就如 BGC Partners 新加坡分公司,日本證券銷售部負責人 Amir Anvarzadeh 所言:「東芝已死。它會苟延殘喘,它會活下去,它不會宣告破產,但它已經無力以東芝的身分重興事業、發光發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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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 BloombergTechOrange 1TechOrange 2TechOrange 3Ettoday財經新報維基百科

(本文供合作夥伴轉載,圖片來源:LGEPRhtomariBernard Goldbachdan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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