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rbnb 定義分享經濟:與政府合作,負擔起社會建構的責任─專訪 Airbnb 公共政策全球總監 Chris Lehane

當全球興起一波以網路為主的數位經濟規模時,也模糊了過往經濟、政治、社會議題的傳統定義分野。Airbnb、Uber 等共享經濟業者,發現拓張全球時,最需要解決的反而是消除傳統經濟、政治治理模式尚未完全轉換成新經濟型態的過渡問題。

2015 年 8 月正式接任的 Airbnb 公共政策全球總監,克里斯勒漢 (Chris Lehane),過去曾是美國前總統比爾柯林頓 (Bill Clinton) 的重要幕僚,具有多年的公共事務經驗,善於協調政府、產業與民眾福利三個層面的訴求。

我不禁思考,為什麼是由負責公共策略的副總裁來訪台灣,以及 Airbnb 的任職邏輯。大多數的新創事業都在試圖解決現今社會中,出現的無法被舊有工具所解決的問題,然而,各國的公共政策與法規,也正式像是 Airbnb 這類國際型網路平台規模化時面臨最重要的問題。

他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八面玲瓏充滿個人魅力的公關,而是一個能夠深度傾聽(Deep listening),且具備調停能力的執行者 。因此,TechOrange 在剛剛慶祝完跨年的信義區大樓中與勒漢對談。

這是勒漢第一次來台,來台的主要目的,除了積極拓展與台灣政府的溝通與合作以外,也在訪談中深入的介紹了 Airbnb 未來的分享經濟發展策略,以及與政府對話的方法與態度,還有即將跨足勞動力分享領域中,最新的服務——體驗達人(Trips and Experiences)。

以下為 TechOrange 特派記者李彥儀與 Airbnb 公共政策全球總監,克里斯勒漢 (Chris Lehane) 的對談實錄。

Q(TechOrange 特派記者李彥儀,以下以『Q』代稱): 你大約一年前加入 Airbnb 這間公司,在這之前你是許多重要政治人物的幕僚,這是個很有趣的轉變,可以與我們談談這個轉變嗎?

A(Airbnb 公共政策全球總監,克里斯勒漢,以下以『A』代稱):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我想其實這個轉變,看似劇烈,實質上卻有很合理的原因。我以前擔任政治幕僚時,我為與我價值觀相近的人服務,過去我為美國進步左派(progressive side)服務,這是個致力於為中產階級,以及為每個人民服務,代表著所有老百姓的政黨。而我認為這個平台特別的地方,則是在於他做了其他平台沒有做的事——讓資本民主化。

Airbnb 的社會意義:讓資本民主化

大多數的資本結構,是供應鏈上環的組織,這些組織控制且獲得大多數交易的利潤。然而 Airbnb 的平台上,所有組要的經濟活動是由大家的參與而產生的,因此我認為讓資本民主化是個非常有趣的概念

其實 Airbnb 上也可以看到許多社群的形成,這些社群認為自己身為 Airbnb 公民(citizen)的觀念是要能夠透過 Airbnb 具永續發展的旅遊方式,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讓更多人對彼此產生連結。其實我發現在臺灣,大家早就已經在做民宿了,在美國,我深入全球氣候的議題與環保運動,大家讓家裡閒置的空間做最大化的利用,而民宿其實就是在分享房屋,早已經存在了,只是還沒有數位平台的加入。

所以綜合許多不同的原因,都與我所堅持的信念與準則相互呼應,而我相信,幾個世紀以來到現在,已經慢慢走向更開放,與更多私人的組織,將加入形塑世界成為更美好狀態的過程,更加改善人類的現況。

對我這樣在政府機構工作這麼久的人來說,我們在三萬四千個城市運作,過去在過許多大型的競選活動工作時,你可以把選舉宣傳推到某個程度,然而現在卻真的能夠透過平台,以及這其中非常深度經營的社群,一起將共同堅持的價值,推行到全世界。

 

Q: Airbnb 的運行挑戰之一,是如何在兩個陌生人之間建立信任感,信任雖美,但非常脆弱。 Airbnb 採用什麼樣的方法,在資本結構下,使其仍能保持信任的存在呢?

A: 幾年前我帶著家人在義大利旅行,是我第一次使用 Airbnb 服務的開始,我們省下了大筆住房費用,受到房東的照顧,有了一趟愉快的旅行。其中最令我感到興趣的是這個過程中,我們每個人彼此所締結的社會契約(social contract)。房東與住客之間,需要某個程度以上的信任,房東才會讓他人來住他家,而房客也需要某程度上的信任,才會去住別人家。 幾乎在一個社會裡,每個層面都存在著某個程度的信任。而 Airbnb 的平台,正是為了以增進信任感為目標所設計的,尤其是人際連結的層面。

Airbnb 從三個千禧世代年輕人在舊金山,為了賺房租而做的短租,發展到今日,每一天都有一億四千萬人來到這個平台,34000 個城市,91 個國家的規模,本身在沒有安全與信任的建構之下,不可能有這樣的規模。而我們在在建構信任時,也製作了許多因素在其中:

一是評分系統 ,當你無法持續的保持高評分,平台的設計會讓評分低的人越來越難在平台上與他人產生互動。評分系統設計的目的是鼓勵每個在平台上的人都能夠保持良性的互動。

二是當用戶彼此見面或是透過平台對話溝通時,見面三分情,增進的熟悉感也協助建構了信任感,同時我們也搭配許多工具來輔助這個功能, 全面的認證系統來認證身份,金融交易的層面由平台管理,增進使用的安全信心 。我們 替房東、住客,甚至鄰居保險,我們也有「好鄰居政策」 以協助對於使用住屋來派對或其他可能產生噪音的行為協調處理,並且提倡尊重其他鄰居的居住品質。

但是最後我認為真正的獨家秘方是每個人進行過這個下訂、收定、住宿的過程之後,進而決定他們要不要繼續使用。而這正是我前面提到的社會契約,正如你所說,信任是脆弱需要被維護的,而我認為我們找到了一些方式去協助維護,對於整個社會來說是一個很有趣的例子。

Airbnb 帶起的分享經濟風氣:願意與各國政府合作,負擔起社會建構的責任

Q: 台灣目前對分享經濟型服務的態度並不算開放友善,Airbnb 接下來可能如何與台灣政府溝通?對照 Uber 在台灣的狀況,Airbnb 會擔憂有同樣的難題?如果並不擔憂,Airbnb 又如何處理勞工問題,與社會安全層面的問題呢?

A: 分享經濟分為兩個層面,如同你知道的,勞動式分享(Shared labour)像是搭乘車輛與資產式分享(Shared Asset),比如說房屋。

所以我認為,Airbnb 來到台灣,我們以非常謙遜,且尊敬對方的態度希望能夠了解台灣這個國家。每個國家、城市、與區域都各有差異,它們各自需要解決不同的自己領域內的問題。而我們自詡為一個負責任的組織,積極的與各地政府合作,了解他們在找什麼樣的方向,我們能夠如何回應,或是協助解決。

大約一年半以前,我們發表了 Airbnb 政策協議 (Airbnb Policy Compact) ,這個協議基本上是要來協助 Airbnb 能夠擔負起重要的責任,成為與各地政府合作的好夥伴。這項協議有三個要素:

第一,是 Airbnb 的社群同樣負擔起社會建構的責任 。許多國家會徵收飯店稅與觀光稅,台灣並沒有這項稅收,不過在許多其他國家是有的,我們已經有 200 項以上在飯店稅與觀光稅上的合作。

第二, 數據與資訊透明化 ,所以政府能夠從這些資訊知道整體的情況。

第三,我想這是跟台灣政府最相關的,則是 真正去傾聽這些政府,他們現在面臨什麼樣的問題 ,而我們透過彼此合作的方式來找到解決的方法。

不當搗亂台灣市場的顛覆者,Airbnb 希望攜手既有民宿業者優化服務體驗

我們以謙遜的態度與台灣的政府請教中,但我思考,Airbnb 在台灣的合作方式,也許是在「民宿」這個既有的現況以協助規劃發展。民宿早已經在台灣存在,儘管可能並不叫做分享經濟,但實際上民宿,跟 Airbnb 概念極為類似,我們如何在已經存在的商業模式上提供協助與支持,同時與台灣政府合作,協助這個商業模式更為流通。

我們目前知道台灣政府很希望能夠促進更多元化、國際化的觀光行為,尤其是促進過去沒有從觀光業獲益的層面。2016 年,全球的 GDP 有百分之十的比例是來自於國際觀光產業,所以每個國家與城市都在思考,要如何將觀光產業規劃到整體的經濟發展策略中 。從我們所有的數據看來,Airbnb 帶來的旅客傾向住更久,消費更多,並且傾向把錢花於在地經驗上。

我們希望能夠協助台灣,建構出屬於民宿的國際觀光網絡,同時與台灣政府合作,確認民宿運行的方式能夠與台灣政府的政策及規範相容,所以 Airbnb 在台灣的角色,傾聽政府的需求,並且協助提供民宿業者國際的網路平台

從我們現有的數據看來,我們在臺北的房東,平均一年進行 37 次的短租,他們收取大部分的獲利,97%的報酬,他們的租屋的收入平均為一年 4200 美金。 而我們也知道大多數在台灣使用 Airbnb 的住客們,多數是來自國外的旅客,所以我們看到過去幾年來,我們已經成長兩倍,同時我也看到更多旅客紛紛選擇市郊、鄉下的地方旅行。所以 Airbnb 在這裡的角色確實的,是希望能與台灣政府合作,並且同時回應與協助,台灣政府所希望帶來的觀光資源多元化的訴求。

可參考的經驗:中國政府認為空屋出租,可以幫助中產階級成長

Q: 能否針對,中國、日本、台灣與東南亞國家,跟我們概述目前 Airbnb 在這些國家與當地政府溝通上遭遇的不同難題是什麼?亞洲國家與西方國家政府的做法有什麼不同之處?

A: APEC 區域,是個非常多元且複雜的區域,有趣的是,如果你將它視為整個區來看,這是個以劇烈速度成長的區域。但是我們可以看見,雪梨、東京、首爾,已經在過去幾年中成為全球前十大的市場。我們深信台灣也絕對有這樣的市場潛力,尤其在民宿的發展上,但同時可見,這些區域都各自有各自的難題與議題需要被解決。

這趟旅程中,我也去到了澳洲、塔斯馬尼亞、東京。其中比如塔斯馬尼亞近年來越來越受到觀光客的注目,然而當地沒有足夠的飯店業建設來因應增加的旅遊人數,所以他們也詢問我們如何合作解決。

在東京的議題,由於他們的人口組成等等原因,有嚴重的房屋過剩問題,所以東京也在思考是否可以透過分享房屋資產來解決空屋的問題,並同時兼顧垃圾分類問題、鄰居的居住品質。

東南亞國家來看,急遽增加的觀光人潮,在美國我們稱之為假期出租市場,期待透過此國際平台帶入更多的國際觀光人潮。 在中國,去年政府發表了白皮書,談及每個人家中的空房出租,可以是唯一種助長中產階級成長的一種方法

整體而言,個別的政府都有不同的想法、視角與政策制定的方向。房屋與居住通常也影響許多層面,如歷史、如政治、文化等層面,所以房屋與居住是非常複雜的議題。所以對我們而言,來到這些地方,我們試著傾聽,學習,並且積極的與政府合作以了解各地政府它們正面臨的問題。我們從中也了解到,這是需要法律規範的領域,只是你需要制定新的法律,才得以達到共同的政策目標。

「開源」自己對各國政府溝通的政策,Airbnb 看起來真的蠻有誠意的

在 2016 年 12 月時,我們發表了 Airbnb 政策工具箱(Airbnb Policy Tool Chest),基本上是開放分享我們過去與各地政府,應映不同的政策所採行的解決方法與應變策略,讓其他新的合作政府對象,看看其他城市面對某些議題時,採取什麼樣的方法與措施來解決,分享他人經驗。工具箱成立有兩個原因,A 這也許會很有幫助,B,協助政府可以去參考其他國家面對某些議題的處理方式,思考自己國家是否適合採用這類方法。

Q: 東南亞國家的財務金融系統,不一定與其他亞洲國家,或是已經發展較久的國家一樣的健全,Airbnb 如何解決這樣的問題?

A: 我想這裡有不一樣層面的方法以因應。舉例來說,Airbnb 主導了所有財務交易的層面,我們可以從交易的層面上來提供與支持大多數的基礎建設。但我們繼續發展的過程中,我們目前為止從經驗中了解並學習到,其實有些金融與交易的規範流程,增加了房東與客人彼此都需要負擔的成本與多餘開銷。

所以我們若能夠負擔起更多這些規範流程的處理層面,房東也能夠真正的減少不必要的支出,而保障更多的獲利,並且讓住客規劃旅行的過程更舒服。的確,當我們拓展到全球更多的國家,不只是亞洲,各國都有各國不同的金融結構與系統,這是很複雜的過程。

一個國際網路服務平台應有的經營高度:主動解決消費者、政府的疑慮

所以我們也希望透過主動擔負保障的責任,確保這是可以在各國差異化的結構下運行的。 而一個國際網路平台的確有能力將系統與既有的可行架構導入這些領域,同樣再次回應你早先提出有關信任的問題,透過國際平台與評分系統,當你看到有人被評點超過 50 次時,同時知道有組織在處理交易相關問題與個人隱私保護等疑慮,也有信託與安全團隊,在出現問題的時候有人可以即時協助回應。所以這都是我們希望透過行動來建立信任感的建構。

同時 11 月時我們發表了新的計劃,體驗達人(Trips and experiences),所以你不僅可以住在當地人的家,你還可以參與到一些當地人喜歡從事的活動以擁有當地經驗。昨天我在台北與擁有百年歷史民宿的古先生有了這樣的體驗,我體驗到了茶文化,以及手作的等等當地經驗,這也是我們期待能夠提供給 Airbnb 旅客的旅行體驗。

在機器將大量取代人力的未來中,人類的勞動價值要重新創造

Q: 這意味著 Airbnb 將進入到分享經濟的另一個層面——勞動力分享(Shared Labour)嗎?

A: 我想 Airbnb 在這方面值得注意的是,Airbnb 的房東們獲得絕大部分的收益,我們其實視我們的房東為微型創業家(micro entrepreneur),這是他們自己的生意,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接受住客,他們自訂住房價位,並且自己選擇所提供的旅行經驗。藉由出租房間,房東們獲得 97%的收益,而作為體驗達人,他們可以獲得 80%的收益。

歷史上沒有出現過這樣的經濟模式,房東們獲得絕大多數的利潤,也可以控制自己的工作時間。我想我們的模式與其他現存的模式不同,同時我也想指出,在這個科技技術逐漸取代人力勞動,有些研究報告指出,近十年內,50%的現有工作都將被機器人技術 (Robotics) 與人工智慧技術 (Artificial intelligence)、機器學習(Machine learning Robots) 所取代。

而我們的平台的設計宗旨是要以科技讓人們彼此更加連結,並且透過科技來為我們的房東們增加經濟機會,而非使用科技來取代人類 ,反而是透過科技賦予人類更多的自主權。而我想這將是我們未來,在提倡社會價值的主張上,會是越來越重要的方向。我已經談到過將資本民主化、觀光產業民主化,再來是觀光剩餘價值民主化。

我們視科技為創造更多人際連結的工具,而從這些關係連結中我們創造機會。紐約時報評論家 Tomas Friedman 在去年的 專欄 中提到:「在美國,我們的工作不是被墨西哥人搶走,而是被微晶片搶走。」而我真心的認為,機器時代的升起,將會為社會中的每一個人,帶來與 2008 年的金融海嘯同樣的破壞式改變,而這機器的使用所帶來的經濟勢力,甚至更劇烈。所以我想各國的政府、社會、與商業組織,必需要開始思考自己在此趨勢發展中的角色地位。

Q:我不得不提起川普即將執政的這項事實,我想他的背景與政治主張與 Airbnb,甚至 Bay area,加州的政治方向極為不同。雖然這並不代表川普執政一定會對新創產業造成不利,但你曾經在 2015 年的 Airbnb Open 大會中提到過,Airbnb 是個權力分享的平台——For the people, by the people, of the people。似乎與川普政治不盡相同,請你談談 Airbnb 在未來的運行模式,在川普的執政下會是什麼景象?

A:過去競選期間,兩黨都不約而同的提到了美國中產階級比例正劇烈減少的議題,包括共和黨的川普與民主黨的希拉蕊。在民主黨的論述中,經濟分配不均(Economic inequality) 是造成了中產階級比例減少的主要原因 ,包括川普也這麼談到。在美國,不論我正與共和黨政府官員,或是民主黨官員進行談話時,我總是以這樣的問題開始:「試想,有哪一個平台,或是美國的政府政策,能夠提供 75%的獲益給美國中產階級家庭?」

而我必須帶著謙虛且尊敬地說,我還未看到有任何一個政府的政策工具,能夠提供同等價值給中產階級。所以不論你是左派或是右派, 都有一個共識是要去幫助中產階級的成長,而 Airbnb 正式能夠提供如此價值的平台, 再者,在美國,分享經濟是由市政府,有時候是州政府所管轄的,所以聯邦政府涉入的情況並不多,所以我們大多數與市政府與州政府合作。第三,我們現在是國際化的平台,光是看我們使用率前十大城市,其實只有舊金山與紐約市為前十大,其他皆是來自拉丁美洲,亞洲等世界各地。這個數據隨著我們的成長,以每個月更迭的速度改變,這正是網路平台最美的地方。

同時我也想要強調,將來主導世界的趨勢,未來十年將是千禧世代與隨之而來的 Z 世代,這是股很強大的力量,他們是社會的中間,也是主要投票者與消費者。這將會是很不一樣的世界,新世代有不同的消費習慣與選擇,他們社會意識高,並且很有原則。

再者是科技正以劇烈地改變這個世界,理論上來說,十年後,將來每個人都可以透過網際網路相互連結;各個城市將成為永續發展的中心,因為這是總體趨勢,思考該如何使用這些資產;而我預測分享經濟將會不斷的成長,各項發展集結而成,以全球的觀點來看,儘管發展的過程難免有阻礙與停滯,但整體來說,社會經濟都正往更好、更加改善的社會環境前進中。

Q:大家對分享經濟有所期待,所以才會有所批評。

A:是的,大家希望分享經濟能夠以正確的方式發展。全世界都在經歷一股轉變期,接收到新的資訊、新的事物發生了,希望能夠搞懂這些新事物,同時也希望這些發展,能夠為社會帶來正面的幫助與影響。

(本文開放合作夥伴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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