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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gle 與蘋果的文化衝突,是「iPod 之父」Tony Fadell 辭職的主因?

Nest 的聯合創始人兼 CEO Tony Fadell(托尼·法戴爾)離職了。

一般來說,當創始人選擇離開自己親手創辦的公司時,這家公司很有可能是遭遇了一些麻煩事。對於 Nest 來說,它當下的狀態的確不太好。從今年 3 月份開始,一方面 Nest 內部矛盾開始公開化:員工公開指責 Tony Fadell,Tony Fadell 也公開表達了對部分員工的不滿;另一方面,Nest 的銷售額也未能達到 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 設立的預期。

這一系列問題纏繞在一起,最終導致 Tony Fadell 在 6 月 3 號宣佈自己將離開 Nest,Marwan Fawaz 這位摩托羅拉前高管會接替他成為 Nest 的新 CEO。對於外界來說,這個消息或許顯得突然,但 Tony Fadell 卻在官方部落格中表示「從去年晚些時候這件事就已經在計劃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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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Nest 公司成員)

  • iPod 之父

相比 Nest,Tony Fadell 創造的知名度最高的產品其實是 iPod,只不過這個光環如今更多的被歸到了賈伯斯(Steven Jobs)的身上。在 2001 年,Tony Fadell 以企業顧問的身份加入蘋果電腦,並在這期間向賈伯斯提出了 iPod 的構想。得到賈伯斯的認同後,Tony Fadell 於同年開始推進這一項目,並且掌管 iPod 的設計和生產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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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第一代 iPod)

2001 年 10 月 23 日,蘋果推出了第一代 iPod,讓用戶可以把 1000 首歌裝到口袋里。到了 2004 年,Tony Fadell 提議的這款播放器經過不到 3 年的發展就成了全美國最受歡迎的數碼音樂播放器,佔領了 50% 的市場份額,甚至成為了流行文化的一部分。

在取得如此顯著的成績之後,Tony Fadell 在 2006 年升任蘋果 iPod 部門的資深副總裁,主導 iPod 的研發設計,也因此被稱為 iPod 之父。

除了打造 iPod,Tony Fadell 在蘋果做的另一件影響深遠的事是主導開發多點觸控螢幕技術。如今,這項技術不但被用在了一代又一代 iPhone 上,也幾乎成了所有智慧手機的不可或缺的交互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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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左二的 Tony Fadell 和賈伯斯)

和很多蘋果的資深副總裁相比,Tony Fadell 在這個位置上並沒有呆太久,兩年多之後,他就離開了蘋果,選擇花更多時間照顧家庭,而這卻為他創建 Nest 提供了契機。

  • 最風光的時刻:Google 以 32 億美元現金收購 Nest

當 Google 在 2014 年 1 月宣佈以 32 億美元現金收購 Nest 時,Tony Fadell 的聲譽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那個時候,中國的智慧家居創業熱潮甚至比今天還要火熱,而 Nest 和 Tony Fadell 自然也就成了大家爭相研究的對象。

遺憾的是,雖然 Nest 和 Tony Fadell 在中國智慧家居行業受到了頗高的關注,但即便到今天,中國在智慧家居領域也沒有誕生一家像 Nest 這樣的公司。Tony Fadell 之所以能發現 Nest 這樣的商機,這其實離不開他對房屋加熱與冷卻系統的潛心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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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Larry Page 和右一的 Tony Fadell)

在離開蘋果後,Tony Fadell 開始嘗試在加州的太浩湖(Lake Tahoe)邊建造一座高效節能的住所。不過讓他失望的是,市場上能買得到的恆溫器產品功能都很有限,這也就讓他誕生了改進這項產品的想法。2010 年 5 月,以發展智慧家居設備為主的 Nest Lab 正式成立。

對於一家硬體企業來說,成立短短幾年時間就能在產品上建立足夠的優勢、把市場擴展至 100 多個國家,並且贏得 Google 的青睞,這的確是很不容易的。Tony Fadell 在這方面的才能可謂有目共睹。不過,當 Google 宣佈收購 Nest、Tony Fadell 成為媒體上的熱門人物時,一些衝突也開始醖釀。

  • 文化衝突

「我並不是說 Google 和 蘋果的文化誰好誰壞,但這兩家公司的文化是很不同的」。在 2014 年的一次採訪中,Tony Fadell 明顯感覺到了在 Google 工作和在蘋果工作是不一樣的。

在 Tony Fadell 看來:蘋果的公司架構層次分明,所有的溝通也都是有序的,比如說,蘋果員工基本不可能因為任何原因給賈伯斯發送「祝賀你」這樣沒什麼實際意義的郵件,然後淹沒他的收件箱;但相比之下,Google 員工就隨意的多,公司的透明度也更高。當 Google 收購 Nest 的消息宣佈時,Tony Fadell 就收到了一堆各式各樣的問候,比如「祝賀」、「我想和你一起工作」、「有什麼我們可以幫你的嗎?」。

對於在蘋果工作多年的 Tony Fadell 來說,他好像不太適應這種情況,而且從和他工作過的人在網路上的留言來看,Tony Fadell 和員工相處的時候更像是賈伯斯那樣的暴君,而不是 Google 現任 CEO 桑德爾·皮蔡這樣的謙謙君子。

今年 3 月份,Tony Fadell 在接受媒體採訪時公開責備 Dropcam 的員工水平有限—— Nest 在 2014 年收購了這家生產居家監控設備的公司。隨後,Dropcam 的 CEO Greg Duffy 在 Medium 上發文公開反擊,並為 Dropcam 的員工辯護。Greg Duffy 形容 Tony Fadell 是暴君,並且表示 Dropcam 的管理方式和 Nest 是完全不同的。

這場公開的爭論不但讓 Nest 內部的矛盾公開化,也讓 Tony Fadell 的管理風格問題、Nest 運營狀況未能達到 Alphabet 高層預期的問題接連浮出水面。一時間,Tony Fadell 十多年積累起來的創新導師形象逐漸式微,自身在 Alphabet 的處境好像也變得岌岌可危,他的管理風格越來越可能影響到 Alphabet 對優秀工程師的吸引力。

  • 宣佈辭職

在文化衝突之外,Nest 在產品方面的問題也逐漸暴露出來。恆溫器的軟體 bug 導致電池電量被過快耗乾,以至於用戶的嬰兒在半夜裡大哭大鬧,智慧煙霧探測報警器同樣被軟體故障所困擾。與此同時,Google 也開始撇開 Nest,獨立研發智慧家居產品 Google Home、OnHub 無線路由器以及類似亞馬遜 Echo 的產品。雖然當初花了 32 億美元高價收購,但如今 Nest 並不是 Alphabet 在智慧家居領域唯一的賭注。

不難看出,無論是從產品、公司文化,還是市場銷售層面,Nest 目前的處境都不太好,但就像 Tony Fadell 在宣佈辭職時說的那樣,換 CEO 這樣的事情可能永遠都沒有一個完美的過渡期,所以雖然 Nest 目前狀態不佳,但 Tony Fadell 還是宣佈了辭職——也有可能是被迫辭職。

在隨後接受彭博社(Bloomberg)的採訪時,Tony Fadell 透露自己在過去 8 到 10 年間悄悄地投資了超過 100 家公司,並且一直在背後默默為這些公司提供各種各樣的支持。所以,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繼續自己之前做的事:看著實驗室裡的東西變成真正的產品。

對於今年才 47 歲的 Tony Fadell 來說,他還有很多時間去創造下一款影響世界的產品。

(本文獲《pingwest》授權刊登轉載,原標題為〈iPod 之父离职的背后,是 Google 和苹果文化冲突的缩影〉,未經授權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