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巨人開始甦醒!昔日手機霸主「諾基亞」絕地逢生,佈局進軍穿戴式裝置市場

有一家化工公司,橡膠、紙張行銷北歐;

有一家電視公司,產品銷量排名歐洲第二;

有一家手機公司,霸佔行業第一寶座十四載,乃至成為一代人的青春記憶;

有一家電信設備公司,穩居行業前三,領跑 5G,讓未來提前到來。

如果要各位猜這是哪些公司,可能大部分人能猜出那家手機公司是曾經的手機帝國諾基亞,至於其他幾家公司,恐怕就難以辨別金身了。

人有千面,企業也一樣。這四家公司都是諾基亞,或者說不同時期的諾基亞和同一時期諾基亞的不同側面。

  • 手機帝國諾基亞

1982 年,諾基亞第一台「移動電話」誕生。當時的諾基亞還被稱為 「Mobira」,這款產品也被稱為 Mobira Senator,是一款 NMT450 移動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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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MT 是指北歐移動電話網路,頻率為 450Mhz,這是當時世界上第一個、也是橫跨數國覆蓋面積最大的蜂窩電話公用網絡。一代手機帝國的故事由此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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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基亞於 2005 年推出的 1110 一共售出了 2.5 億部,十年過去了,這款手機依然是史上銷量最高的手機。

由於光環效應(Halo Effect),諾基亞的業績在 2008 前後達到了一個全盛的狀態。這一年,一個形象的比喻就是,一個人眨眼的功夫,芬蘭人可以賣出 14 部手機,而且每台都賺錢。

雖然在表面上,諾基亞依然佔有全球手機市場四成的份額,但利潤豐厚的高端市場,諾基亞開始逐漸拱手讓給了蘋果的 iPhone。後來隨著開源的 Android 平台興起,諾基亞的中低端市場也開始被蠶食。 到 2011 年第二季,諾基亞的銷量冠軍寶座第一次落榜,14 年的不敗神話宣告終結。

自家塞班平台的老舊、MeeGo 平台的不夠成熟, 讓諾基亞在 2011 年 2 月做出了一個冒險的決定:與微軟一起推出 Windows Phone 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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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為 Lumia 830,最後一款有 NOKIA Logo 的智慧手機;右為 Lumia 1020,諾基亞手機被收購之前最後一款旗艦機)

而隨後的故事,想必大家也清楚了。雖然,諾基亞拿出了 Lumia 800、Lumia 920、Lumia 1020 等在設計、硬體、功能、拍照等方面俱佳的產品,但奈何 Windows Phone 平台的不給力,這些曠世旗艦的銷量都不盡如人意。

2013 年 9 月 3 日,微軟宣佈以 72 億美元的價格收購諾基亞手機業務。一代手機帝國就此謝幕。

  • 後手機時代的諾基亞

在出售手機業務後的初期,諾基亞的業務架構為三大部門:諾基亞網路設備、HERE 地圖、高新技術部門。

隨後,經過一系列的業務出售與收購,現在的諾基亞主要由兩個部門構成,一部分是諾基亞網絡(Nokia Network),約佔目前整個諾基亞的 90%,主要從事類似 5G 網路研發之類的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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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 10% 則是另外一個部門,叫做諾基亞科技(Nokia Technologies),售價數十萬的 VR 拍攝設備 OZO 正是由這個部門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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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諾基亞科技部門是諾基亞的黑科技引擎, 在諾基亞手機還輝煌的時候,這個部門就已經拿出過柔性手機原型機這種讓人驚嘆的產品。而四五年後,比這個更初級的雙曲面屏手機才逐漸普及開來。

Nokia World 2011. Kinetic Device in the Future Lounge by Nokia Research Center.

部門最近的一個動作是「實現 10Gbps 光纖對稱傳輸」,一部 1080P 電影,僅需要默數 1、2、3,即可下載完成。

不管是諾基亞網路,還是面向企業用戶的 OZO,或者科幻感十足的軟性手機,離普通消費者的距離都可以說遙遠。諾基亞將就此遠離消費市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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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來看,並不是這樣。 諾基亞在 2014 年聯合富士康推出了一款 Android 平板——諾基亞 N1。

進入與微軟協議中、諾基亞可回歸智慧手機業務的 2016 年。 諾基亞先是公佈了一個和手機關係不大的消息:諾基亞計劃 1.7 億歐元收購法國數字健康硬體廠商 Withings 以加速進軍數字健康和可穿戴式裝置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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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普通消費者最為關心的手機業務,經過多次輾轉,現在也有了眉目。5 月 18 日,在微軟向富智康出售功能手機業務的同時,諾基亞官網發佈公告稱,

諾基亞公司將向一個新成立的芬蘭公司 HMD global Oy 授予全球獨家專利使用權。

該公司在接下來的 10 年內將獨家承辦諾基亞品牌手機及平板電腦業務,包括通過分包商及代理設計、製造及銷售諾基亞品牌手機及平板電腦,以及使用 Nokia Technologies 授權的知識產權,生產諾基亞品牌手機和平板電腦。

值得注意的是,這則官網公告的標題中,諾基亞直接提到「授權 HMD global Oy 創造新一代的諾基亞品牌手機和平板」。

諾基亞回歸智慧手機市場看來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只是,最後的形式可能是,諾基亞提供品牌授權、HMD global Oy 與富智康操刀產品本身。

不得不提的是,這則公告發佈後,諾基亞股價上漲 2.3%,截至發稿,諾基亞的市值也上漲至 297 億美元。

諾基亞 CEO Rajeev Suri 稱:

這一授權協議將給諾基亞帶來「低風險」的收入,同時確保諾基亞的品牌繼續得到發展。

先不論 Rajeev Suri 的這種想法是否過於樂觀, 在確保諾基亞品牌發展的同時,壯士斷腕般捨棄之前行業的輝煌,進入一個有所提前佈局的新領域,一直是諾基亞抉擇的常態。

百年大船的調頭

Google 成立至今不過十八年的光景

  1. 蘋果今年剛過四十週年
  2. 微軟今年成立四十一週年
  3. 科技行業瞬息萬變,百年老店並不常見,但諾基亞是其中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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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5 年,諾基亞公司前身開始創建。在這一年,時年 25 歲的採礦工程師弗雷德里克·艾德斯坦(Fredrik Idestam)在芬蘭小鎮坦佩雷(Tampere)籌劃開辦了一家木漿工廠,就是 Nokia Ab。

坦佩雷的森林資源豐富,並且水資源較多。1866 年,這個工廠開始投入生產。5 年之後,即 1871 年,艾德斯坦將工廠向西移動了 15 公里,畔諾基亞河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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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基亞老工廠)

1898 年,一個名叫阿維德·威克斯特龍的人建立了芬蘭橡膠工廠(Finnish Rubber Works),當時主要生產橡膠鞋類,這是以後諾基亞橡膠業務的起源。

1912 年,愛德華·波隆創建了芬蘭電纜工廠,它位於赫爾辛基中心,這奠定了諾基亞電纜和電子業務的基礎。

從 1865 年起的一百年間,諾基亞(Nokia Ab)、芬蘭橡膠工廠(Finnish Rubber Works)和芬蘭電纜廠(Finnish Cable Works),這三個芬蘭公司分別獨立又有機結合地發展著。1918 至 1922 年,芬蘭橡膠廠發展成為一個有凝聚力的公司,並在這期間取得了諾基亞有限責任公司和芬蘭電纜廠的大部分股權。

此後,三者就都在同一個管理團隊之下運作,直到 1967 年,3 家公司最終合併形成諾基亞集團(Nokia Corp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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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基亞曾是歐洲第二大電視製造商)

此時的諾基亞已經是業務繁多,橫跨多個種類的大公司,從最初的紙張、電纜、輪胎,到新潮的電視機、發電機等。或許就是這第一次合併就已經撒下了諾基亞日後要經歷重大變革的種子。芬蘭阿爾托經濟學教授 Henrikki Tikkanen 曾如此表態。

正如前文所言,從 80 年代起,諾基亞開始涉足電子設備和通信行業。並在涉足這個行業沒多久的時候,諾基亞便嘗到了通信的甜頭。但,諾基亞的手機業務不論是內部份額還是地位都不算突出,原因無他,諾基亞在當時並購了太多業務。

但,這些新合併來的業務反而成了累贅,在不斷地造成虧損。這種虧損給諾基亞的壓力是巨大的,1988 年,風雨飄搖的諾基亞時任 CEO 卡利·凱拉莫選擇了自殺。

一時間,諾基亞的動蕩更加激烈。領導人換了多任,也未見成效。一直到 1992 年 1 月 16 日,董事會會議做出正式決定:約瑪·奧利拉出任諾基亞 CEO。這對諾基亞來說是一次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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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瑪·奧利拉)

約瑪·奧利拉上任後,捨棄了冗余的業務結構,橡膠、電纜和電視等產品逐漸剝離,專注於電信業務。公司的核心業務是電信產品,即製造手機與提供電信系統。

戰略調整之後的諾基亞在北美、南美以及亞洲市場都得到了迅速增長,諾基亞的全球銷售額得到前所未有的激增。1996 至 2001 的 5 年間,諾基亞的營業額增長了幾乎 5 倍,從 65 億歐元猛增到 310 億歐元。

應該說,諾基亞從 1992 年開始到 2000 年,處於一個業務集中的持續過程,而這個過程在 1997 年左右便完成,諾基亞實現了集團企業到協同通信公司(synergetic telecommunications company)的轉變。

而這之後,諾基亞又開始了新的產業佈局。

2007 年,諾基亞的網絡事業群(Network Business Group)與西門子公司通訊集團(Siemens COM)以 50%:50% 的比例合資成立電信解決方案供應商諾基亞西門子通信。

在諾基亞出售手機業務前夕的 2013 年 7 月 1 日,諾基亞以 17 億歐元全盤收購西門子持有的諾基亞西門子通信 50% 股份。過後,這個部門改名為諾基亞通信,並成為出售手機業務後諾基亞的主體部門。

同是在 2007 年,諾基亞以 81 億美元收購數碼地圖提供商 Navteq Corp。地圖導航業務也後續在諾基亞規劃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一直到諾基亞將地圖部門出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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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如日中天的黃金時期,諾基亞實質上也沒有忘了居安思危。還是在 2007 年,諾基亞已經預見了移動互聯網將成為大趨勢,宣佈了 ovi 戰略,想要轉型成為互聯網服務提供商,只是最終未能如願。

對於現在的諾基亞而言,其主要發力點在於 5G。 雖然競爭仍舊激烈,但有諾基亞、西門子、阿朗、北電等家底的諾基亞通信,未來似乎不是遙不可及。

  • 告別的時代與擁抱時代

其實梳理諾基亞的百年歷史之後, 一個規律是:即使遭遇動蕩與沈浮,諾基亞總是不乏絕處逢生的神奇。而這種神奇的背後,則是諾基亞壯士斷腕的決心和勇氣,也有科技如何以人為本的思考。

紙張、橡膠、電纜、電視,它們開啓了一個時代、推動了一個時代;

Nseries、ovi、Lumia,它們繼承了一個時代、見證了一個時代;

OZO、5G、Withings,它們訣別了一個時代又擁抱了一個時代。

這些產品或大或小、或有形或無蹤、或與普通消費者息息相關、或讓人覺得遙不可及,但它們都在講述這樣一個故事:你以為諾基亞只是一個做手機的公司,其實它從事過的行業遠不止於此,手機只是其中一個面向。

(本文獲合作夥伴 ifanr 授權刊登轉載,原標題為 〈你以为诺基亚是个手机公司,其实那只是这家百年老店的一个时代 〉,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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