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發表會上沒說的事:CareKit 是個人照護應用,也是門醫療數據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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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沒有外觀變化的 iPhone SE,攝像頭突起來的 iPad Pro,科技以換錶帶為本的 Apple Watch……相信大家在蘋果發佈會之後已經被這些類似的觀點刷屏了。

其實昨天淩晨的這場發佈會,是一場被低估的發佈會,因為除了硬體以外,還有更值得討論的內容。

這就是 HealthKit,一股被忽視的變革力量。

  • 裝在你口袋裡的個人醫療檔案——CareKit

CareKit

蘋果昨天給 HealthKit 家族加入了一個新的夥伴——CareKit。CareKit 是幹啥的呢?

很多高血壓或其他慢性疾病的患者需要進行定期的症狀監測,瞭解他們的治療計畫是否有效,以此作為自己進一步治療的判斷依據。CareKit 的作用就是就是以開源框架的形式建立一個開發平臺,把傳統根植於單一醫療器械的健康資訊追蹤行為及相對應的資料,從實體化的紙和筆轉移到你的智慧手機裡,你還可以直接使用智慧手機或小型可穿戴設備完成日常檢測,並與家人、醫生共用資料。

以帕金森病為例。帕金森病的常見症狀體現為肢體的活動障礙,通過一些簡單的物理檢測,醫生和患者自己就能夠知道在接受治療後,病症是否有所好轉。這些物理檢測可以借助智慧手機觸控式螢幕和特定的檢測 App、演算法來完成,互聯網則消滅了醫生患者之間資料同步的障礙。

由 Sage Bionetworks、美國羅徹斯特大學、中國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該院神經內科屬於全國頂尖水準)和邁克爾福克斯帕金森研究基金會共同開發的帕金森應用 mPower 是首批與 CareKit 對接的應用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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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了基於 CareKit 開發的應用之後,iPhone 就變成了患者的移動醫療檔案。當然,CareKit 不是神話,至於它的問題在哪兒,我們稍後再說。現在我們先來看看蘋果三大「Kit」的體系。

  • CareKit 補上了蘋果醫療生態的重要一環

ResearchKit

蘋果在 2014 年 9 月 17 日發佈了 iOS 8,HealthKit 也作為 iOS 8 的新特性被拉到了 Keynote 上面。

通過 HealthKit 開發的應用有權力和 iOS 自帶的「健康」應用同步資料。當應用數量和多樣性都發展到一定級別後,HealthKit 理論上就成為了 iOS 8 大生態中,專注使用者健康資料管理的小生態。

可別小看這個小生態,有了 HealthKit 記錄的資料,醫生無需與你面談,也能通過這些資料瞭解你究竟是每天久坐不起,熬夜通宵?還是過著規律作息,適量運動的健康生活。

HealthKit 下面是兩個開源的應用開發框架—面向醫學機構的 ResearchKit 和針對患者的 CareKit。顧名思義,ResearchKit 就是用來做 Research(研究)的。

醫學院進行課題研究時往往需要徵集大量的一手臨床資料,在沒有互聯網和智慧手機的時候,臨床資料的收集只能依靠研究人員發動關係,徵集志願者(研究物件),資料的收集非常困難,長期跟蹤研究的資料回收也是個難題。有了 ResearchKit 之後,這事兒可就簡單多了。因為一些物理性的調研可以通過智慧手機完成,智慧手機的私密和隨時聯網的特性使得長期跟蹤調查和即時資料回饋不再難以實現。

ResearchKit 簡化了招募過程,讓居住在世界各地的人們,都可以輕鬆參加研究項目。這一做法的好處是,形成了規模更大、多樣性更強的研究群體,從而達到更有效的群體代表性。

上文中提到的 mPower「上線不到 24 小時就成為了世界上最大規模的帕金森研究專案」(Jeff Williams 原話),蘋果官方則在 ResearchKit 官方網站上宣佈已經有超過 10000 名患者參加了 mPower 的研究。

首都醫科大學宣武醫院合作對象 Sage Bionetworks 的總裁斯蒂芬·弗蘭德曾經說過一句話:

傳統的臨床研究,有 500 個研究物件你就得興奮半天,現在,想想動輒 2 萬個研究物件願意參與你的研究會是怎樣的一番景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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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弗蘭德,圖片來自:Health 2.0)

除了 mPower 以外,專注哮喘治療的 Asthma Health,追蹤乳腺癌患者治療後狀況的 Share the Journey,尋找診斷自閉症新方法的 Autism & Beyond 都是使用 ResearchKit 的佼佼者。就在昨天,蘋果還公佈了與基因檢測分析公司 23andMe 的合作,這項合作開發的模組允許研究參與者為醫學研究貢獻他們的基因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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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 HealthKit、ResearchKit 和 CareKit 的體系,無論你是開發者、科研人員還是患者,你都可以通過開放的 HealthKit 平臺找到你需要的資源,並為醫學的進步創造一點價值。

  • HealthKit 的意義,不在精確,而在數量

正向網路外部性是經濟學中非常重要的概念,意思是某項服務使用的人越多,每一位用戶獲得的價值越高。HealthKit 可以非常形象地詮釋這個概念的意義。

蘋果在今年 1 月份公佈的 2016 財年第一季度財報顯示,公司單季度賣出了接近 7500 萬台 iPhone。在這樣的銷量支撐下,如果 HealthKit 相關應用程式能夠迅速鋪開,這個平臺對於醫院、大學等科研機構來說將是不可多得的一個資料來源。根據大量患者日常資料形成的治療方案勢必會比傳統非資訊化、互聯網化環境下產生的方案更加精確。

開發者、醫療機構和患者的聚合,大量資料形成的可觀研究樣本,決定了 HealthKit 很有可能會成為移動醫療的變革者。

好了,現在來回答我在上文留下的問題:CareKit 乃至整個 HealthKit,存在什麼問題?答案就是資料的精確性

目前智慧手機和智慧手錶的感測器對於醫學檢測來說還是非常有限的,除了物理性的資料以外,這兩種最常見的貼身硬體設備幾乎無法直接獲取任何化學性質的資料,所以在很多基於 HealthKit 開發的應用以及 iOS 自帶的「健康」應用中我們都能發現,不少資料需要使用者手動填寫。

手動填寫資料意味著使用門檻,資料精確性也會受到影響,HealthKit 短時間內還無法達到非常理想的水準。

不過這不算是大礙,畢竟獲取精確資料本來就不是蘋果的任務,而是專業的醫療機構和醫生的使命,蘋果只需要提供一個個體數量足夠龐大的樣本作為專業醫療的輔助工具。更何況,在大規模樣本的統計中,資料是否 100% 精確已經無關緊要了。

  • HealthKit,一個雙贏的機遇

蘋果 HealthKit 表面上是為醫療做貢獻,但本質上是一門資料的生意。 在智慧手機市場成長在持續壓縮的今天,蘋果更有必要開拓硬體產品以外的生存空間。 按照現在的邏輯,HealthKit 將承載著蘋果從使用者資料中掘金的期望,如果做得好的話,還有機會背上「促進人類醫療進步」的美譽。

和國內互聯網人稍微有點成就就要喊著「顛覆傳統」不一樣,蘋果在 HealthKit 上所做的嘗試非常低調,以至於在發佈會一年後,人們對於 HealthKit 依舊比較陌生。不過低調也有低調的好處,至少在醫療領域,是否能夠取得有力的研究成果,是否能夠治好患者的疾病才是更有意義的事情。至於健康的用戶,相信也不會希望自己和 mPower、Asthma Health 這類應用有任何的交集。在這類用戶的手機裡,HealthKit 只要在合法合理的前提下安靜地記錄使用者健康資料就好。

App Store 的成功告訴我們,蘋果不只是一家簡單的硬體公司,而是一家有能力提供強大互聯網服務的硬體公司。HealthKit 有可能成為蘋果在醫療行業內的 App Store。

(本文獲《ifanr》授權轉載刊登,圖片來源:MIKI Yoshihito (´・ω・) CC Licensed,未經授權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