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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克伯格無法放棄在印度提供免費上網服務的權利
.「我們不認為免費上網服務是善舉,我們認為這是在圈地」

最近幾年,Facebook 春風得意,主要靠的是移動廣告的盈利。據 11 月發佈的最新財報,公司的季度廣告收入相比 2014 年同期增長 45%,達到 43 億美元。Facebook 現在月用戶量超過 15 億,超過全球網民總數的一半。每年增加超過一億的用戶,要保持這樣的增長速度會越來越困難。

這其中很大的一個問題在於,剩下的那些尚待爭取的眼球,全都在互聯網連接狀況不理想的地方。Facebook 的一些大規模項目預見到了這個困難:他們用衛星和巨大的太陽能飛機向沒有網絡的地方投射 Wi-Fi 信號。另外還有「免費基礎服務」(Free Basics),這個進行了兩年的項目被行政總裁朱克伯格(Mark Zuckerberg)稱 為「 網絡 911」(取免費撥打緊急救助電話 911 之意)。

免費基礎服務 —又叫做 Internet.org—如今已經在三十多個國家推廣,它包含一種縮減版的 Facebook,以及一系列提供新聞、天氣、附近醫療設施選項等資訊的網站。一個國家裡會有一兩個營運商免費提供這個低速方案,他們相信這有助於吸引新客戶,並且日後會升級到收費更高的流量方案。

在 Facebook 看來,免費基礎服務不是要推動公司的增長,而是要增進世界的開放與連通。而不管目的是什麼,創造網絡連結在印度都格外重要,這裡 有 1.3 億 Facebook 用戶,3.75 億人線民,還有 8 億多沒有上網。(這個社交網站在中國至今仍被封鎖。)這也許就是為什麼朱克伯格在自己休產假的最初幾周裡要以個人的名義向印度人發出呼籲,希望他們接受免費基礎服務。

12 月 21 日,透過印度營運商信實通信(Reliance Communications)在當地運作的免費基礎服務項目被該國政府勒令暫停,聽取公眾意見和互聯網自由宣導人士的主張,而後者認為,讓 Facebook 的服務獲得特別的優待地位,將會扼殺市場競爭。

自政府電信監管部門發佈禁令後,Facebook 每天都在主要報紙上購買整版廣告,在看板上張貼宣傳畫,畫中是一些笑容滿面的農民和學童,表示免費基礎服務給他們帶來好處。朱克伯格本人頻頻通過手機或報紙觀點文章進行解釋,呼籲印度人向政府請願,要求批准他的服務。

新年前夕,這位行政總裁在印度最大日報《印度時報》(Times of India)上發表了一篇專欄。「如果我們同意,每個人都有使用互聯網的權利,那麼我們毫無疑問應該支援免費的基礎互聯網服務,」他寫道,「誰會去反對它呢? 」

反對者包括一些記者和商界人士,他們認為免費基礎服務是一種危險的東西,因為它會從根本上改變網絡經濟。互聯網移動支付公司 Paytm 創辦人沙爾瑪(Vijay Shekhar Sharma)說,如果允許企業用錢向營運商購買優待地位,互聯網就不再是個公平的競技場。沙爾瑪的一位發言人證實朱克伯格曾致電討論此事,但拒絕透露更多細節。

科技網誌作者帕瓦(Nikhil Pahwa)說,無論有沒有 Facebook 的幫助,印度的互聯網基礎都會成長。帕瓦與其他人聯合創辦了反對免費基礎服務的「拯救互聯網」聯盟(Save theInternet)。「我們不認為免費基礎服務是善舉。我們認為這是在圈地,」帕瓦說。

印度政府的貿易保護主義立場是很出名的,因此選取這個角度十分明智。印度頭號移動營運商巴帝電信(BhartiAirtel)在 4 月試圖對某些應用進行資料流量計費減免,遭到廣泛批評,隨後暫停了該項目。

諮詢公司 Ovum 分 析師達利亞(Neha Dharia)說, 這些都不表示 Facebook 不能幫助更多的印度人上網。「像印度這樣的新興國家需要給消費者一些刺激,讓他們去上網,」她說。「Facebook 的免費基礎服務是有些極端,但是中庸的做法還是有其需求。」

達利亞說,像免費基礎服務這樣的互聯網取樣包,對信實通訊之類的企業也會有幫助,這家印度第四大營運商的網絡經常出問題,目前正在進行升級。這是一個共生的過程,因為用戶也許很快就會厭煩這種簡化版的服務,要求得到更多。

免費基礎服務中不包括 Gmail、YouTube、Vimeo、Twitter 或 寶萊塢音樂流媒體。(據諮詢公司 Deloitte 的估計,到 2017 年 3 月,印度網絡流量中將有 64% 來自視頻。)它起到的是敲門磚的作用。Facebook 說,免費基礎服務使用者有大約 40% 在一個月內開始購買付費資料方案。

然而達利亞說,如果免費基礎服務在印度普及起來,人們可能就會付費去更多地使用 Facebook,不會去想還有哪些別的服務。對很多印度人來說,「Facebook 就是互聯網,」她說。谷歌(Google)在免費基礎服務中的缺席十分刺眼,該公司拒絕就此置評。印度電信監管機構稱,Facebook 的支持和反對者可在 1 月 14 日之前發表公眾意見;目前該機構已經收得 240 萬份回饋,其中大多是支援免費基礎服務的標準化信函。

免費基礎服務的反對者、班加羅爾非牟利機構互聯網和社會中心(Centre for Internet & Society)策略總監普拉卡什(Pranesh Prakash)說,政府的決定可能會產生國際性的影響。印度暫停免費基礎服務幾周後,在去年 10 月已經暫停過 Facebook 項目的埃及再次下達禁令,不過政府沒有解釋為什麼。在印度的這場糾紛「對 Facebook 的聲譽將是一次挑戰,」普拉卡什說。「它將為其他幾個國家圍繞著免費基礎服務展開的爭論定下基調。」—AdiNarayan、Bhuma Shrivastava;譯 經雷

總之 Facebook 的免費上網計劃在印度遭到本土企業和互聯網自由宣導人士的強烈反對,理由是其會壟斷印度市場。

(本文獲彭博商業周刊 / 中文版授權轉載刊登,圖片來源:VinothChandar CC Licensed,未經授權請勿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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