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淚分享!創業兩次都敗在數字管理 — 專訪葡萄酒空間古德萬創辦人蕭存智

「我們就是人家說的重度創業者!」
「對,我創過兩次業,但全都失敗了。」
「因為我們都忽略了『數字』……」

  • 兩次創業都栽在「數字」,混著血吞下失敗經驗重新再來

曾任職台灣四大會計事務所之一「勤業眾信」旗下財顧公司,蕭存智是專業財務管理人員出身,輪到自己創業時,他卻把「數字」拋諸腦後,「我們太專注在產品本身,忘了去 Monitor 經營數字的變化。」

第一次創業是一間葡萄酒店,維持了兩年,蕭存智說因為當時還有正職工作,兼職創業的結果,忽略了店裡數字透露的經營問題:

「我只記得記帳,只記得盯同事『欸,你們這個月的業績沒有達標』

沒有去分析背後的原因,沒去想是產品的問題、還是季節的問題,蕭存智說他當時只看數字、不分析數字,忽略了許多細節。雖然撐了兩年,最後還是收攤。

第二次他選擇自己做品牌開連鎖餐廳,但只開了三個月。不過這次好一點,「能這麼快收手」反而是因為參透了「數字管理」的真諦:

「我在計算 Burn Rate 的時候發現,成本比我當初想像的還要高,餐廳賺得也不夠快。本來預估為第二間店準備的資金可以燒一年,瞬間卻縮短成六個月;原本打算一年後要開始做餐廳轉型,忽然被迫全部提前,進度提前也代表需要更大的投資,Burn Rate 於是又跟著快速壓縮,所以開了三個月後我們毅然決然結束,見好就收。」

這一次蕭存智從數字中發現瓶頸,當機立斷收手。

「『斷捨離』是很重要的決策過程,很多創業者沒有辦法當機立斷喊停,導致後面更大的悲劇發生。」

現在是第三次創業,一樣是葡萄酒業務,但因為從身邊朋友觀察到了一個「市場需求」,他們這次又加乘了線上婚友社的服務:Aimatchmaker。這次不止蕭存智自己,老婆大人王亭嵐也兩肋插刀下海創業。

「雖然我擅長的是行銷,但在 August(蕭存智)的脅迫下,我學著用『數字管理』的思維來辦行銷活動」,王亭嵐說就連舉辦品酒會,除了先把預算開好,她也開始學著從成本數字中思考,如果報名的人太多,要繼續持續銷售還是見好就收?看起來雖然都是品牌形象問題,但卻又跟成本「數字」息息相關。

蕭存智從自己過去失敗的創業經驗,一次次體認「數字管理」的重要。結合創業心得,統整過去在四大會計事務所服務的經驗,他在專訪中特別就創業者應該注意的各類「數字」,一一挑出來提點。

  • 當別人問你公司價值多少?你該怎麼算?

很多新創公司、一般企業經營者都會希望知道自己公司的價值是多少,這牽涉到數學運算。蕭存智解釋,所謂公司的價值取決於「公司未來可以產生多少現金?」未來的現金跟今天的現金有時間差,所以價值上就會不等——今天的一塊錢跟一年以後的一塊錢,價值就不相等,所以會有一個「折現」的概念。

蕭存智舉例說明,他說折現的意思是,假設在正常的利率底下,以 10% 來說,那麼明年這個時間會變成 110 元;但明年的一百元要折現回來,會變成 91 塊左右,這叫做折現。當公司的價值取決於未來可產生的現金總和,那麼就必須把公司未來可能在每一個時間點的現金,依照折現率折現回來,此即計算公司價值的基本方法。

要能正確計算公司價值,又取決於創業者 / 經營者能不能準確預估未來每個時間點的現金,以及折現率。但這算法並不容易。因此蕭存智提了另一個比較簡單的方式:找尋市場上類似服務的公司,調查他們現在的市價。

他解釋,在財務理論裡,如果一間公司是在公開市場上交易的話,理論上它在外流通的股票股價乘上股數,就是公司的價值;所以如果想以最快的方式算出自己公司的價值,就在市場上找一間類似公司,計算它的股價和股數。舉例來說,你的公司營業額是 100 萬,市場上同樣類型公司的營業額有 1000 萬,而他的市值可能是 1 億,那麼對你來說,你公司的市值大概就是 1000 萬。但蕭存智提醒,這是很 Rough 的類比。

這樣的估值預測叫做「市場法」,但因為公司與公司之間有本質上的差異、有規模差異問題、營收獲利差異問題,蕭存智提醒,最好盡可能蒐集同樣服務的不同公司的數據,從中取平均值,這樣的估值結果會比較沒有偏差。

  • 對創業者最重要的數字:Burn Rate(資金消耗率)

要挑到對的數字,算出來的東西才會準確。不同的行業、不同的職業要看的數字都不一樣。蕭存智認為,對經營者來說最重要的兩個數字,一個是毛利,第二個是 Burn Rate。

賣一個東西、做一個服務,都是為了賺錢,否則做愈多、賠愈多。毛利是一個公司沒否經營下去的必要條件。蕭存智提醒,假設毛利其實不錯,只是業務量還不夠大到可以涵蓋公司所有人事管理成本,那麼必須好好算算手上的現金以及業務預期的成長,有沒有辦法讓公司活到轉虧為盈的那天。

「很少公司是一開始就會大賺錢的,所以創業者 / 經營者要有心理準備,在賺錢那一天到來前,你都得「燒錢」。這時候,算好 Burn Rate 就很重要。」

算法是這樣的:假設你每個月會從銀行帳戶裡燒掉 10 萬元,在沒有任何現金流入的狀況下,100  萬可以讓你撐十個月,這是最簡單的 Burn Rate 概念。當這個數字這麼明確的時候,經營者會很清楚,在接下來的十個月裡,你一定要有新的現金進來,不管是銷售所得或者融資,不然你就無法存活。

「對創業者來說,如果知道自己的 Burn Rate 就能抓出『什麼時候應該募資』,而不是等到錢快燒完才急著做募資計劃,根本來不及。」

於是,這也牽涉到數字管理中很重要的另一個觀念:持續追蹤數字。蕭存智說,經營者對未來的許多預測,都是基於過去的經驗,但現實生活中會有很多不同狀況,所以一定要抓緩衝;也因為持續追蹤,才能隨時為緊急狀況作準備,知道自己手上的現金可以怎麼應急、調整。用剛才 100 萬的例子來說,每個月本來固定支出 10 萬,但忽然有事花掉了 20 萬,本來可以活十個月的現在變成八個月,那麼募資計劃是不是得趕快提前?

對經營者來說,最重要的是,要記得你必須記得的數字,並且在任何事件發生時,可以很快根據那些數字判斷自己要做什麼應變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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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嚴重性了吧,不鳥數字管理是會創業失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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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圖來源:Gip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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