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必要成為下一個矽谷,以色列用天使投資另闢新創天堂

《TO 導讀》:以色列是現在國際知名的新創中心,800 萬人口的小國在納斯達克的上市企業僅次於美國。創新環境不是一日就可以培養完成的,當初以色列政府在考察過美國矽谷後,官員意識到「以色列永遠無法成為矽谷」,因此因地制宜地推出一系列推動本土科技創業的方案,透過培養本土創投、高科技加速器讓新創團隊能夠獲得早期發展所需養分,透過經年累月的努力成為如今的創新火車頭。

台灣其實跟以色列的政經環境不太相同,政府在 70、80 年代曾今大力主推製造業,不過近年來政府並無大力主導特定產業發展,讓台灣以自由市場的形式單兵突破重圍。如今台灣政府想要大力推新創,並且積極佈局希望可以成為「下一個矽谷」。

但現在台灣政府需要認知清楚的事情,其實是台灣新創能量一直都在,但是民間的需求不一定完整的被反映在整體政策規劃與基礎建設上。台灣到底需要成為「下一個矽谷」,還是「創新的台灣」,這答案應該已經昭然若揭。

虎嗅注: 以色列已成為矽谷之外全球另一個頂尖的創新發源地,在這麼一塊彈丸之地何以能夠孵化出層出不窮的震動全球的創業公司和創新產品呢?這與以色列獨有的孵化“土壤”和機制有著密切的關係,幫助初創企業闖過“死亡谷”成為了以色列政府的“責任”。本文轉自《第一財經日報》,原文標題: 以色列的孵化器為何如此給力? 作者:金慧瑜。

“以色列的孵化器是世界上最先進的。”以色列駐上海總領事 ArnonPerlman 在最近的一場活動中自若地說。

政府在創業企業早期的“死亡谷”堅定扶持,承擔最大的風險卻不共享收益,這是以色列創新中最不可或缺的要義之一,它使得高科技孵化器和風險投資本身成為了以色列兩大支柱性產業,更使得其他產業獲得更大的發展,使得 800 萬人口的彈丸小國在納斯達克的上市企業僅次於美國。

“當我來到中國,我發現其實也並不需要一直用以色列的老路子來創新。現在大家都說政府不需要對企業進行太多干涉,要市場化。以色列當然也需要市場化,尤其是對於初創企業來說。以色列第一家風投是政府的,政府也要創新。如果創新,失敗了怎麼辦,我們前面談失敗,這種平衡也很重要。”SIT 系統創新思維公司的聯合創始人和全球總裁阿姆農 – 列瓦夫 (AmnonLevav) 在一場名為“對話以色列:解碼創新基因”的論壇上如此表示。

  • 政府主推天使融資

上世紀 80 年代以色列政府希望通過高科技轉型發展的時候,很多以色列官員考察了美國。但他們發現,矽谷的成功經驗在以色列很難得到復制。最大的問題就是,矽谷的高科技產業能夠獲得大發展,有矽谷四大投行和發達的民間投資市場,而當時以色列還不存在風投這個行業。

如今,以色列孵化器從私人獲得的融資是政府初始投資的兩倍多,以色列的風險投資額超過歐洲法國、德國這些大的國家的總和。

實現這一變化,以色列做的第一步就是幫助企業渡過創業的“死亡谷”——按照國際範圍的統計,超過 95% 的高科技創新型企業,會在前三年死掉。

以色列施拉特公司首席運營官王琦告訴記者,對此,以色列政府做了兩件事:1991 年創建了一個科技孵化器項目,1992 年建立了一個創業投資基金的項目。

第一個項目有一個“風險分擔、收益不共享”的原則。政府為進入到孵化器的企業提供兩年的軟貸款——企業失敗了不需要償還,成功了連本帶息、以很低的利息把政府的貸款還回來就行,政府這時候又可以用這些錢去扶持新的企業。

“軟貸款其實是佔了這些初創型企業運營費用的 85%。他們做過核算,兩年左右的時間,一個高科技企業從創立到孵化完整大概需要 80 萬美元左右,其中民間資本投入 10 萬~15 萬美元,而政府會提供超過 60 萬美元的軟貸款。”王琦說。

一名以色列風投基金創始人表示,以色列的孵化器是不以營利為目的的,它們通常隸屬於著名的大學、地方行政區域或者工業集團。它們的辦公場地和行政開銷都是由政府通過首席科學家辦公室 (OCS) 埋單,每個孵化器每年會接受國家通過 OCS 派發的 20 萬美元津貼,用以支持其運行。

“以色列的獨特之處在於,我們更多關於那些比較瘋狂的理念,我們就是幫助他們把這個理想變成現實,通過政府出資的平台讓他們成長起來。”以色列駐上海總領事 ArnonPerlman 對《第一財經日報》記者表示,中國的創業孵化器更應該回到前端,回到企業產品可能還未成型而只有一個新想法、理念的階段。“目前我在中國看到的,更多的不是孵化器,而是一個加速器的概念。”

上述基金創始人表示,最近十五年間,以色列風投基金的數量從上百家收縮到 20 家,這些基金中的大部分優先註資處於種子時期的公司,以色列的風險投資家在初級階段的投資相當於所有投資的一半。“大量投資者只針對研發的初級階段,為的就是在幾年內,創建的不僅是一家卓有成就的公司,更是一個其他高科技公司可以收購的技術平台。這種僅限於初級階段的融資方式越來越常見,通過孵化器,向天使投資人或群眾募資。”

  • 鼓勵孵化器私有化

不過,政府的軟貸款只能幫助企業解決初創期前兩年的資金問題,創業企業的持續發展,還得益於以色列孵化器的私有化。

以色列政府發起了 Yozma 計劃:國家資金由私人風險投資家決定分配,決策不受國家干擾——相當於政府扮演“母基金”的角色、直接投資科技創業公司的種子階段。

“Yozma 基金和軟貸款機制是一樣的,共擔風險,但不共享收益。”王​​琦說,以色列政府大概出了 3200 萬美元,他吸引歐美的一些大型資金來到以色列。

“如果你出 1200 萬美元的話,我會給你匹配。如果投資成功,企業上市,只需連本帶息將他們的股息買走就行,所有的上百倍的收益都歸你。如果投資失敗,我幫你共擔風險,不追究你的責任。”王琦說,通過這樣的辦法,非常有效地吸引了包括美國在內的不少著名基金來以色列淘金,大約建立超過 100 只風投基金,形成了超過百億的風投產業。

此後,孵化器私有化,轉為由富有經驗的專業投資者支持,他們擁有能夠向“孵化”中的公司提供在商界強勁發展的人脈關係。

“它遠遠無法取代私人融資,卻可以刺激這些投資,將它們合理組織,然後從中退出。計劃是用來吸引資本的,從來沒有與私營企業形成過競爭,反而在稅務方面為它們提供了便利。”上述以色列風投基金創始人表示。

這種創新甚至不排除與大的跨國企業合作。作為一家以色列創新公司,SIT 一直致力於幫助企業利用他們​​的核心競爭力和現有資源從內部發展它們的業務,即所謂的“盒內創新”。阿姆農 – 列瓦夫 (AmnonLevav) 認為:“說到創新,他們就提到身穿白大褂的科研工作者。其實科技以外,還可以有商業模式和流程的創新。創新是一種思維方式,不需要刻意為之。”

(本文轉自 虎嗅網 ,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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