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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們分享了趨勢科技的好消息:美國法庭判專利流氓專利失效,趨勢科技獲平反

而今天趨勢科技的執行長陳怡樺也高興的開了一個簡短的記者會,與大家分享這則新聞和中間的一些過程、感想。

陳怡樺開場就先講了這次是第一次有人告贏專利蟑螂(又稱專利流氓),而且是用最困難的方式:讓專利蟑螂手中的專利失效;陳怡樺認為這一次的案例對整個軟體產業有很大的影響力,她提到圈內甚至有人說這次的案例宣示著「專利蟑螂的商業模式終於被毀了!」

  • 專利蟑螂死纏不休,陳怡樺攜趨勢全體員工立抗到底

「風險很高、可能會輸。但我覺得這是正義,我們要保護我們的智財權,所以我們決定繼續告下去。」

趨勢科技與專利蟑螂 Intellectual Ventures(簡稱 IV)之間纏鬥已長達五年,陳怡樺說對方從 2009 年開始就變得很猖獗,他們是不做產品的公司,先用很便宜的錢買了一堆專利,之後就發函到科技公司威脅對方侵犯了他們的專利,要求對方來付錢。

她說一開始趨勢也是接到了這樣的信函,本來他們想說尊重智財權,他們願意了解詳細情況,但沒想到之後對方竟要他們買下 3000 多個專利、付上好幾億美金。一看到這樣的陣仗,陳怡樺就知道這絕非正常專利交涉,而是勒索。

當然,他們拒絕了。然而之後 2010 年開始 IV 就轉變跑道,改以直接上法庭告的方式來「賺錢」;從 Google 到趨勢幾乎都被告了個遍。Google 甚至說出,對方是全世界最討厭的企業(most hated company)這樣的評論。

陳怡樺解釋,在業內遇到這種情況通常的解決方式有三種:

1. 和解                                :最省事,直接付錢
2. 防衛(改變產品做法):把資料中心搬離美國等(如,賽門鐵克、Check Point)
3. 反控對方專利不合理    :最難的,反指控對方專利無效

陳怡樺說當時律師團建議是說乾脆就和解,不然就把資料中心搬離美國算了;否則可能將耗時耗力、得不償失。可是陳怡樺說她堅決不和解,寧可上法庭,她的原因有二,一來是因為覺得對方這專利沒有道理,二來是把資料中心搬離美國,將影響美國客戶的服務體驗,最終虧的還是他們。

她說,當時很多人都勸她說第三條路太難走,因為這是美國專利局發給的專利,現在你要讓美國政府說他們發專利發錯了。很可能要進入一個很長的法律抗辯程序。

對此陳怡樺不否認董事會也有過疑慮,但因為其他兩位創辦人張明正、陳怡蓁在董事會的支持,最終他們還是決定力挺陳怡樺對抗專利蟑螂到底。

  • 1/3趨勢科技全球專利來自台灣,陳怡樺有信心帶領團隊打贏這場仗

趨勢科技本身有不少專利,陳怡樺說她自己就有 10 幾個專利,也曾為了保護自己的專利上過法庭。她坦誠如果不是有信心、分析過專利、有過對抗的法庭經驗,她或許也不會那麼堅持。

IV 在 2010 年控告趨勢科技並求償 1 5 千萬美,他們宣稱趨勢科技侵犯了他們的 6,460,050 (簡稱‘050) 6,073,142 (簡稱‘142) 兩項美國專利,以及另外兩項目前已對趨勢科技撤銷控告的專利。

050 號專利牽涉到透過一種過濾方法來為電子郵件訊息產生一個數位識別碼。‘142 號專利則是一套可以分析過濾被認定不安全的電子郵件的「自動化郵局」。

為了反駁 IV 的這兩項指控,陳怡樺與趨勢其他工程師上了美國檢查庭多次;期間提供了許多證據給法官。他們這次可以讓 IV 的兩項專利失效,陳怡樺說主要在於他們的專利較早拿到,在時間點上他們有利。此外,IV 提出的專利涵蓋範圍太廣,廣到不應該是一種專利。

陳怡樺說,當時她就曾用「查號台」當作一個比擬來說服法官。她說你傳一個 ID 給資料中心,資料中心回傳一個訊息這種模式早已存在,像查號台根本就是在做一樣的事情,因此她不認為這種專利應該成立。

他們還舉證許多來說服美國法庭。直到前幾周他們都還在準備為了 5/14 的上庭作證,沒想到就迎來了好消息,法官宣判 IV 的兩個專利無效!

  • 歷經五年纏鬥,趨勢科技終於擊敗專利蟑螂糾纏成為第一個告贏個案

「我堅持要跟他們打官司的原因就是,專利這件事本來就是為了保護創新,因為你投資很多去做研究。所以有專利去保護你,專利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創新是件很冒險又花錢的事情,如果沒有專利誰願意呢?

而專利蟑螂是鑽了這個漏洞,用很便宜的錢跟小公司買來專利。全公司沒有工程師、銷售人員,只有律師。用盡手段去告我們這些辛辛苦苦研究的公司,使我們的創新沒有辦法被認可,他們真的是蟑螂,像吸血蟲一樣。

所以我才認為這是件(告贏專利蟑螂)很得意的事情。」

趨勢告贏 IV 是近年來第一起告贏專利蟑螂的訴訟案。陳怡樺說整個團隊都興奮極了,他們也接到了 Google、賽門鐵克等同業的恭喜。

趨勢科技資深副總裁暨法務長 Felix Sterling 也表示:「趨勢科技非常認同 Stark 法官對該案的見解與法律適用。自從 2010 年遭到 Intellectual Ventures 指控之後,我們一直堅信該案是建立在空泛而無效的專利之上。這項裁決證明了我們的清白,我們很感激該院的裁決,還有我們內部及外部的法務團隊不眠不休地捍衛趨勢科技免於這項毫無法律根據的指控。」

不過這也讓陳怡樺有感而發:其實在美國做軟體的生意,需要對專利有很多了解。她分享她有一次在矽谷就曾遇到另一家台灣公司來詢問專利被告的相關事宜。她當下一聽就知道是專利蟑螂搞的鬼,而且對方很可惡的是要求的賠償費就是那家台灣公司可以運用的所有金錢。

「那時候就讓我覺得說我們真的需要為正義而戰。」陳怡樺說道。

  • 到美國打天下不難,難的是新創團隊你要先對專利有所了解

因為遇過許多類似的案件,陳怡樺對所有台灣企業、團隊分享:

「如果要去美國打天下,一開始就要對自己的專利權有認識,絕對不可以輕忽,一定要有專利才可以保護自己。可是你要花時間去研究、了解,知道怎麼樣應付這件事情,不要一被告就被嚇得不知所措。

如果對智財權不重視,你很有可能會跌一大跤。不一定是專利蟑螂,大公司也很有可能讓你受挫。」

陳怡樺就說她當年剛到美國時,就曾被資安大廠策略性控告,她為了反擊立馬以維護他們自身的專利。她說當年她就一個人在法庭中面對對方一票律師團,但是她知道必須為自己而戰。

也是當年那一場勝利,讓趨勢科技得以在美國站穩腳。所以陳怡樺說她也能理解這些中小企業打專利戰是多麼辛苦、多需要支援。

  • 政府支持新創不一定要從蓋大樓開始,成立智財咨詢等機構也很重要

面對這樣的情況,看到現在台灣政府一直積極鼓勵新創公司,陳怡樺也頗有感而發。她說,台灣政府一直都說要鼓勵軟體企業、新創,但通常大家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蓋大樓、創業中心。但她不認為那是一種實質的幫助。

她舉例,像業內都知道參加國際秀展是很重要的一環,可是同樣的每場秀展中的攤位租金也都不便宜。趨勢科技走過很多地方,他們發現每個國家都有自己國家的攤位,像韓國、義大利都有,可是就台灣沒有。

如果政府可以贊助租一個攤位讓這些小團隊有一個推銷自己的平台,這可能更有幫助。

此外,陳怡樺也認為國家可以成立智財權咨詢、保護的中心,支援小企業。否則這些小企業遇到這種專利蟑螂、大企業的傾軋,請不起律師,是不是就只能付錢、退出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