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法到底該怎麼修?法律學者、創業家直接面談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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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說阻礙台灣創業生態圈最大的因素,大概很多人會說是「法規阻礙」。影響創業家最大的就是「公司法」,無奈法律語言並不是一般人所熟悉,實際修法者也不一定了解修法者的難處。因此,達成共識的最好方式就是湊起來開個座談會,各方人士當面談、廣納意見。

4 月 14 日,台大法律系副教授邵慶平以及行政院青年顧問團代表、學悅科技創辦人趙式隆主辦了「新創事業與公司法座談會」,把創業家與法律專家都邀請來對談。其中邵教授就是經濟部研擬修公司法新增「閉鎖型股份有限公司」的受託學者。這場會議最大的特色就是主辦人與政府之間有良好的溝通管道,這就表示民間的聲音,政府真的有可能會聽到,在未來修法中自然也會被納為考量觀點。

法規是創業生態系裡面最重要的一部分,政府在生態系裡其實扮演的是打地基的角色。法規就是地基,若是規定嚴格不一定代表能起到保護作用,反而會造成逼退台灣人才、外資的反效果。

  • 法界、創業者對話,挑法規盲點

會議大抵上進行的步驟是這個樣子:創業者、法律專家各自簡短自介後,依序發言。創業者可以依照親身經驗,講述公司法是否為其創業過程帶來任何困難(技術鑑價、發行特別股受阻、公司章程訂定不符合法規);法律專家則可依照處理過的法律案件,來描述公司法是否真的為「保護」相關權益人士,針對現行規定之立法背景、優缺點分析、改革模式的優缺點討論,以各種面向探討此法規對於目前是否適宜。

邀請到的來賓都為資深創業家、律師、法律學者等專業人士。其中有 Installments Inc. 創辦人暨執行長陳仁彬、Appworks 合夥人詹德弘、GigaMedia 創辦人瞿志豪、創拓國際法律事務所執行董事司徒嘉恆、華陽創投集團董事長王韋中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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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規綁死死,創業者有夢不能飛

一開始學悅科技創辦人趙式隆便以創業者的身份,表達出希望政府建構一個最低限度的環境,把基礎打好,讓創業生態起飛。另外,他統整出現行法規對於創業者的最大約束:

技術股課稅、特別股發行問題(若創業公司只發行普通股份,對於某些投資人來講沒有保障)、可轉換公司債(台灣只有上市公司才能發行,不過新創公司更需要此工具)、股票面額固定,導致新創在分配股份的時候容易被錢多者收購、技術股無形資產鑑價,以上這些問題讓新創公司發展各處受限。

其實台灣的公司法與英國、日本的公司法相比較起來,法條明顯較少,甚至公司法法條本身有一定的空間讓新創公司得以發展(例如特別股的規範)但是透過主管機關的函釋,使得許多限制因此設下。這導致許多創業者寧願將公司設在開曼群島、薩摩亞等地,直接以境外公司的模式經營。繞開台灣的種種限制,但是最後資源、人才、稅收也不會因此留在台灣。

王韋中也補充,公司法內有許多針對資本額的限制,這樣只對上市公司有利但對於新創公司極為不利。創業者陳仁彬則表示,許多對於公司股份的限制,其實跟台灣過去的產業結構有相當大的關係。過去是以代工業、製造業為主的工業思維,所需要都是大資本投資。因此法規也就隨著當時的時代需求走,股票就等於是有價證券,那一張紙就代表實體的廠房、機器。但是現在是以資訊時代的思維來看,股票其實等於「公司價值的載具」,證明這間公司的服務,甚至是未來價值。用傳統工業時代思維看資訊時代,自然中間有許多觀念落差。

AppWorks 的詹德弘則直接以法律角度切入批判,他認為資本三原則(編按:資本確定原則、資本維持原則、資本不變原則, 這三點為政府設立用來保護外部投資人的權益 ,加上瑣碎的公司法基本上保障的對象根本就不會是新創的小公司。最奇特的一點,在某個程度上公司法甚至更縱容外資。例如公司法裡面有一條是規定員工認股額度,但若此公司外資持股超過 45%即可不適用此法,就為極其荒謬的一點。因此,法律應該要有效率、有彈性,才能平衡資本方、企業方兩邊的生態。

法律專家們的回應倒是以一個更接近實務面的方式來切入。他們對於客戶所採取的作法是直接繞過現行法規規範,為客戶爭取到權利。不過在某種程度上也同意,這樣繞過現行法規的方式,對於台灣的未來發展沒有助益。

台大法律學者黃銘傑則提出一些見解,他認為憲法法律保留原則保護債權人當然沒有錯,不過保護的太嚴密則讓人什麼都做不了也是事實。「股份」這個概念其實依照各個產業型態、公司各有不同,所以重點應該放在公司利害關係人,到底可不可自治?

在經過兩個小時的討論後,其實觀眾關心的一點還是「公司法」到底什麼時修好。畢竟修法到真正開始適用法條,再到積極耕耘台灣新創生態是一條漫長的道路。或許比起直接修法,拿掉經濟部對於公司法所發的各式函釋會更快。

最後,趙式隆的回應總結就十分振奮人心,「政府有心想要改革,只要集合大家的聲音傳遞到政府部會,都有被聽見的可能。」他說看到許多年輕新創家因為兵役問題,必須要暫停發展中事業去當兵,這對於市場團隊本身都不利。但是他在青創會積極推動新創替代役方法,在與政府交涉的過程中,也讓政府漸漸了解此需求,到現在這個草案即將通過,這就是政府有在改革的證據,因此本次公司法座談會的意見,也有望傳遞到政府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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