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PESA-Africa

在肯亞索里 (Sori) 的維多利亞湖畔,有一個以捕魚為生的村落。在這里,大部分工作以性別劃分︰男性負責捕魚,女性負責處理漁獲,然後拿到市場售賣,還有處理錢財交易。

根據 2012 美國國際培訓學校研究生院 (SIT Graduate Institute) 的詳細研究指出,索里的居民一直以來都把錢存放在家里。也因此,小偷的問題很嚴重,受訪婦女還表示丈夫常會不當使用儲蓄。

你說銀行?對於他們來說傳統銀行太遠,或是他們根本就達不到最低存款額。

  • M-PESA 手機金融服務出現,目的就是為了改善肯亞缺失的金融服務

不過該情況自 2007 年開始有所改變,新推出的手機服務 M-PESA 讓肯亞人只需用手機就能存款和轉帳。金額交易還能透過手機短息處理,餓意味著基乎所有手機都能使用這項服務。

M-PESA 的經紀佈滿整個國家,讓使用者能從帳戶提存款項。研究中大部分受訪婦女現在都會把儲蓄存放在 M-PESA 帳戶,不僅更安全又能減少金錢浪費。

M-PESA 更革新婦女的售貨方式。在 M-PESA 出現之前,婦女只以現金作交易。為了做生意,婦女需要花時間和交通費到市場。自使用 M-PESA 後,婦女只需利用巴士把魚獲送到市場,然後利用手機作款項交易。

研究指出︰「從前一個婦女可能要花上一個星期把兩袋魚送到奈落比 (Nairobi),現在她只需花一個早上把魚獲送到巴士,再送到客人手上。」從此,婦女們多了一筆新儲蓄,能作長遠投資︰把孩子送到更好的學校、蓋建更耐用的房子來抵抗季節性洪水。

原文的客座編輯 Bill Gates (沒錯就是那位 Bill Gates)指出,電子銀行科技如 M-PESA 在不久的將來能改革窮人的生活。

他說︰「在未來 15 年,電子銀行讓窮人更有效控制資產,從而改善生活。直到 2030,現時沒有銀行帳戶的 20 億人將會利用手機儲蓄和支出。然後,手機金錢供應商將會提供全面的財務服務︰定期存款、預支以及保險服務。」

儘管如此,但我們還是要問:手機貨幣是興建中國家的快速增長行業,可這真的能改善每天幾塊錢收入的人士的生活嗎?

在全世界 25 億沒有使用傳統銀行的人口中,有接近 10 億人口擁有手機。說到科技導向的財務方案,廣泛使用手機令最貧窮的經濟體系追上已發展國家。

《The Atlantic》的報告提到在 Sub-Saharan 非洲的成年人使用手機金錢比歐洲和美國人高出三倍。事實上,在最近的報告中,發現有 9 個非洲國家現時擁有手機支付帳戶比傳統銀行帳戶更多。

  • 比歐洲和美國人高出三倍!撒哈拉以南非洲多數成年人都在使用手機貨幣

說到手機貨幣大幅改革一個國家的經濟,肯亞是經常被舉出的例子。在 2006 年,肯亞只有少於 30% 成年人能使用正規金融服務。而今天,因為 M-PESA 的出現,數字已超越 65%。在肯亞中央銀行的支援和電訊巨頭 Vodafone 和 Safaricom 的協作下,直至 2010 年,M-PESA 被視為發展中國家最成功的手機貨幣服務。在 2014 年,M-PESA 的交易額已超過 20 億美元,比國家生產總值高出 40%。

曾與麻省理工大學斯隆商學院 (MIT Sloan School of Management) 的 Dr. Tavneet Suri 研究這個手機服務、還出版過有關其影響的報告的喬治城大學 (Georgetown University) 經濟教授 Dr. William Jack 表示,手機服務的廣泛使用大大促進肯亞的經濟。

「無容置疑,M-PESA 為人們的財政健康帶來正面影響。」

手機貨幣能有效抵抗貧窮,所帶來的經濟好處極具說服力。蓋茲基金會 (Gates Foundation) 向《The Verge》說︰「不論身處在坦尚尼亞的遙遠村落或肯亞,只要一機在手,人們就能省下各項微小支出。他們可以透過手機進行不同的經濟活動,為家庭帶來轉變。」

但是,根據銀行、政府和電訊公司所說,想要在其他發展中國家複製 M-PESA 的成功非易事。

  • M-PESA 模式有可能複製到其他發展中國家嗎?

2010 年到 2013 年期間,手機貨幣服務開始在印度、奈吉利亞和巴西大力發展,但實行節奏卻令外界憂慮。Vodafone 的手機商務總監 Michael Joseph 向金融時報表示︰「全世界大約有 200 個類似的試驗,但只有大約 4 到 5 個能成功。」

擁有 CGAP 的資深金融專員 Claudia McKay 說︰「當人們看到肯亞的成功,更期待手機貨幣對世界其他地方的影響,他們以為這個服務能像魔法一樣令人脫離貧窮,但其他地方卻不能像肯雅一樣成功。你知道什麼是『炒作週期』(Hype Cycle) 嗎?過去幾年我們慢慢看清現實。」

其中一個令 M-PESA 快速發展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其供應商是 Safaricom,它是該國唯一手機供應商。Dr. Jack 說︰「人們非常信任 Safaricom,加上缺少競爭,令計畫更容易發展。」

再者,由於在肯雅有各種機構的問題,如落後的銀行業、不可靠的道路和不穩定的政府,令 M-PESA 看起來是一個吸引的計畫。Forrester Research 手機銀行分析師 Peter Wennemacher 說︰「在那些受嚴謹規劃和已發展的市場,這計畫不會可行,肯亞政府和金融機構對危機有較大接受程度。」

其危機包括被罪犯利用 M-PESA 作違法活動。只需發送簡訊就能洗錢。Frost & Sullivan 的手機銀行分析師 Abhishek Chauhan 說︰「很多國家都不會發展像 M-PESA 的計畫,這會大大增加違法交易的機會,人們會擔心這服務被毒犯和走私客利用。」

  • M-PESA 的大漏洞:只需發送簡訊就能洗錢

Dr. Jack 說︰「中央銀行採取很寬鬆的方法。」監管者容許幾乎沒有保險的存款。政府只保障 M-PESA 存款中 100,000 肯亞貨幣。而 Safaricom 卻把所有存款集合在數個帳戶。因此,每個人都能獲得賠償的機會是沒可能的,亦沒辦法決定誰能得到這小額賠償。

再者,對於發展銀行業已有一段日子的國家如印度,手機支付相對不普及。能否推行手機支付服務是受機構負責人所限制的。Wennemacher 說︰「銀行會希望保護他們既有的收入來源,所以難有動力去創新。或公平地說,某些創新者不會願意面對龐大的規管壓力。」

M-PESA 熱潮後讓人意識到它的缺點,因此在過往兩年,手機貨幣的方向漸漸清晰。現時,在非洲、亞洲和拉丁美洲已發展成熟市場和不少競爭對手。獲得蓋茲基金會 (Gates Foundation) 支持的 the Groupe Speciale Mobile Association (GSMA) 有一研究顯示,全球手機貨幣服務由 2010 年的 64 個增至 2013 年底的 219 個。

孟加拉於 2010 年推行國營手機貨幣服務,在過去兩年,手機貨幣服務的規模已增長三倍。在菲律賓某些偏遠地區通常需要花上數天或坐船才會到達最近的銀行,類似情況也有發生。2012 IMF 研究指出,在菲律賓,手機貨幣不但比傳統銀行更快捷安全,亦更便宜︰銀行匯款手續費達 2.5-10%;同樣服務在手機的平均收費只需 1%。

但手機付款能否明顯對抗全球貧窮問題備受討論。CGAP 的 McKay 說︰「的確,手機貨幣的功能如提存款項和轉帳能讓窮人在財政方面有更多選擇、更方便、更多私隱和更安全。人們以為這是一個神奇的服務,帶領我們脫離貧窮線;但我不會說手機貨幣有這種力量,一切言之尚早。」

  • 阿富汗政府透過當地 M-PESA 給警察發薪金,而坦尚尼亞接受手機繳稅

短期內,手機銀行服務或會引起一些狀況如貪污。在 Forrester Research 深入調查手機貨幣的分析員 Julie Ask 說︰「假如你在發生很多貪污事件的國家處理現金交易,在你能看見這筆錢前你已失去一半收入。若政府用手機支薪,很大機會能避免這個問題。」

目前,手機金融的相關服務案例還有:阿富汗政府透過當地 M-PESA 給警察發薪金、坦尚尼亞接受手機繳稅。

長遠而言,專長相信增加手機金融服務種類對貧窮有更明顯影響。在肯亞,M-PESA 已開始夥拍銀行和公司,提供更多種類的服務和金融產品。Gates 說︰「這些服務一旦開始,將會引入更多創新產品如有關農業或教育的特別儲蓄或貸款計畫。」

在肯亞,M-PESA 和肯亞商業銀行合作推行 M-Shwari,在過去兩年,M-Shwari 已吸納 9 百萬個客戶,總共 14 億 7 千萬存款。客戶能從中賺取行息,而假如他們建立良好信貸紀錄,他們能向計畫借貸作生意投資。

能源設施是另一個由手機貨幣衍生的服務。在肯定,有很多原始村落沒有電力供應—有 350 萬人仍然倚賴媒油燈或從汽車電源取電 charge 手機。現在,一間公司 M-KOPA 為肯亞人提供低成本太陽能,而 M-PESA 正正是這間公司的主要夥伴。

M-KOPA 以 30 元出售其設備,剩餘的款項在年內分期繳付。每個太陽能板都有一張由 Safaricom 營運的國家手機網絡 SIM 卡。使用者能透過 M-PESA 繳費。假如他們錯過繳費時間,一旦有能力繳費時亦很容易再次開通。系統的彈性讓很多人口都能享用前所未有的現代電能

  • 手機金融是趨勢,對於窮困國家更是

Bill 和 Melinda Gates 表示,手機貨幣的創新能令發展中國家過渡至已發展國家。的確,因為銀行放棄低收入客戶的數量越來越多,美國也正發展手機銀行創新。

在美國,新政策組合和創新低的利率,意味著傳統銀行的儲蓄戶口不再有利可圖。因此,越來越多美國人用非銀行服務。在紐約,新創公司 One Financial 正嘗試為個人客戶提供這類服務,複製 M-PESA。

One Financial 的合夥人 Vinay Patel 解釋:「金融危機後,有很多在非富裕地區的銀行都出現經濟危機, 所以一些主要銀行把這些分行關閉。」這導致約 2000 間銀行倒閉,其中超過 90% 是位於貧窮地區。對於這些銀行的顧客來說,這等於他們不能享用銀行服務,他們只能以極高費用使用兌現和借貸。

Patel 說,即使舊式銀行營運所需的高昂成本令它們難以在低收入階層社區繼續生存,但手機服務仍然是有利可圖的。One Financial 希望先向客戶推出手機虛擬銀行程式,客戶可在手機存入支票或轉帳。然後轉帳卡 (Debit Card) 負責在商戶付款以及在自動櫃員機提款。

正如 Gates 說:「對於最貧窮的人來說,手機銀行簡單快捷,交易變得更實惠。正因為窮人對銀行的高需求,加上他們是一個有利可圖的客源,企業家正在發展中國家做著刺激的工作。」無論你身處哪個國家,這些國家的傳統銀行都不能服務大多數人口,這服務將會越見普及,科技將修補不足。

以下是 Bill Gates 發表相關言論的影片:

[youtube]https://www.youtube.com/watch?v=i0FYkGpVpdQ[/youtube]

(資料來源︰The Verge;圖片來源︰Rosenfeld Media,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