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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日聯手!第一代可以買回家的人形機器人 Pepper 到底是怎麼生出來的?

原文作者為:Erico Guizzo;以第一人稱編譯。

「你的微笑是發自內心的嗎?」機器人搞笑的問,讓面前的男人忍不住笑開了。「這才是真正的笑容!」伴隨著雀躍的語調,機器人禮貌的向身為執行長的男人鞠了個躬:不好意思對您頤指氣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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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被機器人逗的開懷大笑的男人就是孫正義,軟銀的創辦人,也是目前的日本首富。

身為日本第一大電信,集團旗下的業務可說是包羅萬象,從手機設計、網路創投到媒體行銷。然而,去年六月,在東京的一場記者會中,孫正義揭曉了一項全新計劃:名為 Pepper 的人形機器人。

Pepper 是全球第一個以陪伴為設計目的,並實際投入一般消費市場的等身人形機器人。

軟銀方面計劃在二月時,正式將 Pepper 以 198,000 日元(略低於 2,000 美元)的價格在日本推出上市。製造的部分,則將交給以承攬 iPhone 與 iPad 製造而知名的台灣代工廠鴻海。

以如此低廉的價位,Pepper 將無法像《傑森一家》 中的機器女傭 Rosie 一樣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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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者所得到的,將會是個 1.2 公尺高、以輪子移動的機器人。雖然Pepper 可以做出部分複雜的跳舞動作,但其他操縱功能則存在著一定的限制。此外,由於在發表會上的動作是經過預設的,Pepper 的自主反應功能程度依然不明。推測在家中,Pepper 將無法協助處理如折衣服或是清理餐桌等家事。

然而,對軟銀來說,Pepper 的價值並不在於協助人類處理一般性的事物,而是提供建議與陪伴:它將可以說笑話、教學甚至協助與家人朋友間的聯絡。在廚房中,Pepper 可以朗讀食譜,但實際的下廚還是要由人類執行。

在發表會上,Pepper 是以日文為主要溝通媒介,但也內建了包括英文、法文及西班牙文等其他語言。

  • 軟銀自信 Pepper 將會為「機器人時代」揭開一個完美序幕

為了達到這些目的,Pepper 內建了一套可以基於使用者的表情聲調及談話內容,判斷使用者情緒並作出適當反映的軟體,即所謂的「情緒中樞」。例如,當使用者回家的時候一臉疲倦,Pepper 將會播放一首使用者最喜歡的歌曲,以放鬆其心情。

「我們希望能設計出一款能為人們帶來歡樂、減少悲傷的機器人。」孫正義表示。

軟銀認為,大眾已經準備好接受機器人融入一般生活之中了。人形機器人固然一直是人們對於機器人的終極想像,但到目前為止,在一般人家中的機器人,仍多半是小型的機器人玩具或是 Roomba 等。因此,雖然 Pepper 的上市不一定會是個成功,卻已經為人形機器人的普及化與科技發展將趕上科幻想像,創造出了一個革命性的開始。

由於存在著喜愛機器人的文化,日本將成為 Pepper 的第一個公開發售市場。然而,令人驚訝的是,當軟銀在尋找機器人研發夥伴時,並沒有尋求與如 Honda、Sony、Toyota 等其他擁有機器人部門的日本大廠合作,而是選擇了一個知名度較低的法國公司 Aldebaran 作為協力公司。

  • 軟銀的合作夥伴,一家藏身巴黎巷弄的機器人公司

位於一條巴黎西南角的小巷中,Aldebaran 的總部只占了一棟大樓中的幾層。在公司裡,機器人與員工們自然而融洽的交談與互動著,讓人有彷彿置身於星際大戰場景中的錯覺;一個 Pepper 正與在喝咖啡的員工閒聊,而另外一個頭戴金色假髮的 Pepper,則正在觀察走廊上來來往往的人群。在另一個房間裡,則有另一群機器人正自主地彼此互動。

我走向一個 Pepper,想要與之交談,但是那個機器人好像不知道我在說什麼。直到一個員工走過來命令 Pepper 說英文,我才能開始與 Pepper 溝通。 當我問它它可以做什麼的時候,Pepper 似乎沒有搞懂我的問題,反而開始形容一個他想玩的遊戲。

在看到我與 Pepper 在看到我與雞同鴨講了一會後,一位員工終於大發慈悲的教我要怎樣改善我與機器人溝通的方式:在與 Pepper 說話的時候, 我必須看著它的臉並且以更清晰的方式說。而當我再次問它同樣的問題時, 它回答道:「我可以做很多事,因為那些設計我的工程師很聰明。」

軟銀似乎認同這樣的觀點。四年前,孫正義為了將機器人納入軟銀集團之中,而派遣專員對各個世界頂尖的機器人公司進行評估。其中,Aldebaran 的規模雖小,但卻以它設計的機器人所提供的獨特互動經驗脫穎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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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debaran 的旗艦機器人是一款高約至膝並且名為 Nao 的人形機器人。 目前,有超過 6,000 個 Nao 遍佈在 70 個國家的實驗室、學校、醫院中。另一款 1.4 公尺高的人形機器人 Romeo 也是公司研發的重點。

為了追逐他的機器人之夢而放棄了金融業並且是 Aldebaran 的創辦人兼 CEO 的Bruno Maisonnier說道: 「機器人最重要的角色將會是陪伴我們成長,並且為人們的生活帶來歡樂與驚喜。

  • 一拍即合,孫正義與 Aldebaran 創辦人都認同「機器人走入日常」

雖然背景截然不同,孫正義和 Maisonnier 分享著希望將機器人帶入日常生活的願景。

Maisonnier 回憶道:「我們可以攜手在機器人這個領域中改變世界!」

2012 年初,軟銀購入 Aldebaran 的大多數股權並且同意加碼注資。 這項併購意味著在一夕之間,Aldebaran 必須開始全力投入 Pepper 計畫當中。

軟銀要求 Aldebaran 在三個月後完成 Pepper 的原型, 並且每兩到三個月都要進行一次進度報告。Aldebaran 的設計策略主要是以 Nao 的開發經驗,作為 Pepper 的基礎。

Aldebaran 的研究總監Rodolphe Gelin說道: 「Nao 和 Pepper 有許多共同之處,這使我們可以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完成幾乎不可能的要求。」

  • Pepper 的製作細節,從頭到腳都是為了讓它更容易與人互動

設計團隊幫 Pepper 創造出一個光滑, 友善的外殼。

在工程團隊則在 Pepper 的內部建入 20 個電動馬達、Intel 微處理器、兩具錄影機、一個 3D 感應器、四個麥可風以及一個可以續電力達 12 小時的鋰電池。

位於機器人胸口的平板則是在展示資訊以外,更提供了另一個與 Pepper 互動的方式。

軟體工程師 Gwennael Gate 說道:「一項挑戰是如何確保中央處理器在如此巨大的計算量下仍能正常運作。」每一項功能都是由約略 20 個計算系統之一所控制。例如:當人離機器人有一段距離時,機器人的意識中樞將會移動到機器人的頭部,並且發出聲音用以吸引注意,但是當人類逐漸靠近的時候,對話中樞將會接管,使 Pepper 主動開始與人互動。而當邀請它跳舞時, Pepper 的動態中樞則將掌控。

2012 年四月,Aldebaran 的工程師們第一次來到軟銀位於東京的總部。在多位日方幹部齊聚一堂的測試現場,孫正義本人突然無預警的走了進來,讓整個房間的氣氛瞬間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展示一開始,當 Pepper 開始手舞足蹈時,孫正義就像個小孩一樣,對著機器人露出了微笑,一位 Aldebaran 的工程師說到。

而接下來的兩年,Aldebaran 的工程師沒日沒夜地趕工。「那兩年,Aldebaran 沒有人有好好睡過一覺。」Gates 回憶。

  • 未來,Pepper 將會加入更多情緒、變得更懂得如何判斷人類的想法

Aldebaran 不只大規模擴張了在巴黎的總部,在東京、波士頓,和上海也相繼設點,工程師人數一度膨脹到 500 人。各項準備在最後的重頭戲:一場類似於蘋果年度開發者大會般的發表會前達到了高峰。 整整一個月,Aldebaran 與軟銀每天排練數次。在這個發表會中,孫正義將會向世界展示 Pe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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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正義在發表會中著重強調 Pepper 的情感中樞,並展示其偵測微笑、皺眉、驚訝的表情、辨認人類聲調以及特定情緒性的字眼,像是「愛」與「恨」等以判斷人的情緒的能力。

Aldebaran 承認 Pepper 的系統尚未達到盡善盡美,但也承諾將會做出部分的改善。未來,也將如道德判斷、同情等其他人類行為加入系統之中。孫正義認為,情感中樞,等同於人形機器人的系統核心,將定義 Pepper 於人們生活中的地位。

當然,並不是人人都能夠 Pepper 存在自己的日常生活中,至少在它能實際在家事方面做出幫助之前。

  • Pepper 是否能被市場接納?軟銀願意賠錢推廣

一位機器人發展評論告訴《PCWorld》:「機器人將很難打入一般消費性市場。」

其他評論者則指控軟銀誇大了 Pepper 的性能。科技網站《The Verge》對 Pepper 的情緒認知功能大為失望:「Pepper 的情緒中樞根本就只有 COBOL 等級。

軟銀方面則認為,藉由如此低廉的定價,應該能夠有效帶動市場的需求買氣。孫正義甚至表示,他願意以賠錢的價格拓展市占率,直到固定成本降低到損益兩平為止;這也就是軟銀在手機市場成功的祕訣。

然而,現在還是不知道消費大眾,尤其在日本以外的民眾,是否對這項策略買單。軟銀尚未發表其在海外發售 Pepper 的計劃。

Maisonnier 表示,Pepper 的功能將會隨著為其開發的應用軟體出現而與日俱增。使用者們將能像如同使用智慧型手機般,為自己的 Pepper 下載並安裝新的功能。

「重要的是要有足夠的開發者們投入以 Pepper 為平台的功能設計。而這些新的功能,則將刺激下一波消費者的購買意願。」Maisonnier 解釋。

去年九月,軟銀與 Aldebaran 共同在東京舉辦了開發者大會,揭曉有關 Pepper 的技術規格及軟體開發工具。大約 1000 名開發者參與了這項盛會,而有 600 人已經先預購了 Pepper。

Aldebaran 在繼續升級與開發目前的機器人機種的同時,也將在軟銀的支持下,為其他如銀行、保險零售等不同領域的公司設計新一代的機器人。

Maisonnier 相信 Pepper 的上市將會是場革命的開始,且對於世界的影響程度將不亞於前幾波的電腦、網路、手機革命。

「人們對於機器人的渴望,源自於一般人對於機器人的接觸有限。而我們將繼續致力於滿足全世界人們的夢想。」Maisonnier 如是說。

(資料來源:《spectrum.ieee.org》;圖片來源:kirainet,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