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弗雷德里克·哈特森 (Frederick Hutson) 看來,商機無所不在。但他自己也承認,有時這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哈特森發現的販毒「商機」導致他吃了四年多的牢飯。

當時在他看來,這是一個「龐大的市場」,顛覆市場格局的時機已經成熟。警察在他的拉斯維加斯郵購商店將他抓獲,當時他為了提高效率重新規劃了運輸路線,利用聯邦快遞、UPS 和敦豪快遞將大麻通過他在佛羅里達州的生意運送出去。

哈特森曾在空軍服役,服役前後曾創立多家公司。 2007 年哈特森被判刑 51 個月,當時他只有 24 歲。入獄後不久,他便開始構思新的創業方法。 「我以這種方式度過我的鐵窗生涯」,他說,「在我服刑期間,我看到了監獄系統低落的效率和無數的商機。」

  • 入獄和外界聯絡困難重重,商機就此展開

美國 230 萬受刑人的一大不滿是與外界的親友聯絡困難。監獄內沒有網路,因此所有的溝通都需要通過寫信或電話。而通話費用通常較高而且屬於長途電話。家人朋友們的生活也越來越數位化,已經很少寫信,忙得數週沒有時間寄送照片。

「那是我親身感受到的痛苦」,哈特森表示,「我和家人很親密,我知道他們關心我,但即便他們關心我,他們有時也無法給我寄照片。」

哈特森表示,從數位化生活向傳統方式過渡並不容易。現在人們已經難以靜下心來寫一封信,而是習慣於便利的簡訊和電郵。

如果你建立一個網站,能夠將電腦、Facebook 或 Instagram 內的信件、訊息或照片列印出來,並放在普通信封內寄送至這些監獄,這個網站會受歡迎嗎?

Pigeonly 的創意由此而生。實際上這是一個集中了無數州級的數據平台,通過這一平台,人們能夠快速搜尋到囚犯所在的監獄 (哈特森在服刑期間換了八所監獄),同時也可以作為一種通訊方式。 「在監獄裡的囚犯經常一下子就不見了」,他解釋「有一些律師求助向我們求助,想要尋找他客戶的下落。」

  • 得到矽谷育成中心賞識,事業開疆闢土

通過公司副品牌 Fotopigeon (將數位列印的照片發送給囚犯) 和 Telepigeon (通過 IP 電話降低話費),Pigeonly 在創立第一年便有約 100 萬美元收入並且即將開始獲利,隨後獲得了矽谷投資者的 200 萬美元種子資金,哈特森的拉斯維加斯團隊也從 2 人發展為 12 人。

這一成就的關鍵是獲得矽谷創業加速器(Startup Accelerator)NewMe 的認可,該機構旨在扶持科技行業內的少數族群。哈特森表示該機構是唯一接受他的創業加速器。

當他從 2013 年冬天開始籌備時,他和他的聯合創始人阿方索·布魯克斯 (Alfonzo Brooks) 已經推出了一個 Pigeonly 版本,而哈特森當時還在中途之家。通過直接向囚犯寄信兜售其服務的方式,他們很快就獲得了 2,000 名客戶。

「我們篩選出 500 人,向他們寄送賀卡,告訴他們有一種服務可以讓家人朋友寄照片給他們。在我們的賀卡送達三四天後,我們開始看到有人訪問我們的網站建立賬戶並寄送照片,因此後來我們一直沿用這種宣傳方法。」哈特森說。

  • 過往的監獄生涯,成了哈特森創業最大的優勢

在 NewMe,哈特森開始重新調整業務方向,從小規模提供服務轉變成為一個可以進行搜尋的平台,並開始接觸投資者。 「最初,我在談及我的背景時都會感到猶豫不決,但是這個問題總是無法避免—好吧,你是怎麼知道的呢?」哈特森說。

NewMe 的創始人安吉拉·本頓 (Angela Benton) 給了哈特森一些建議。 「她說,有些人無法與你產生共鳴,他們也不理解你所做的事業,會有一些阻力存在,因為你曾經入獄,並且看起來不像他們通常投資的那一掛。」他回憶。

當他開始將注意力集中到那些開明並理解他的背景,了解他是如何發現這個商機的投資者之後,他開始有些進展。 「很多時候一個弱點可以轉變為最大的優勢,我的監獄生涯正是如此。這實際上成為很多人選擇投資的理由—因為我有親身經歷,我比其他人更加懂得和了解這個市場。」他說。

  • 新創公司融資困難,說服投資人只有十分之一的機率

既是如此,融資工作也並不輕鬆,他表示。 「這項工作很困難,因為作為一名創業者,企業就像是你的孩子。當你在別人面前談論你的孩子時他們可能毫無興趣,這是一種沉重的打擊,但是在向下一個潛在投資者做介紹時你必須保持相同的力度和熱情。」

說服投資者,拿到第一個一百萬最為艱難。 「我大概接觸了 60 名投資者,在種子期我們有六名投資者,你可以想像在獲得這六名投資者的過程中我們被拒絕了多少次。」他說。

  • 獄中臥虎藏龍,其他囚犯是最好的創業導師

哈特森認為監獄裡聚集了許多企業家。「當你排除 7% 犯下暴行的惡徒之後,其餘犯人大多數為毒販或是參與了某些詐騙或是網絡欺詐,或是受金錢誘惑的白領罪犯。」

他表示,「所以說,這些人可能採用了錯誤的商業模式、錯誤的產品、錯誤的目標,但是如果能將同樣的動力和經營規則應用到某些正面意義的事情上,他們仍然可以成功經營。」

他從獄友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 「在一些監獄裡,你可以學到外界無法學到的知識,這些知識只能從其他囚犯口中了解」,他說,「因此,你可能會遇上盜用了 4,000 萬美元的白領罪犯,他確實懂得商場之道,因為他曾經管理過一些上市公司,現在他有 36 個月的聯邦政府刑期可以用來避稅—他能夠教你如何成立有限合夥企業或是創建一個資產負債表。」

  • 創業成為囚犯的一大出路

此外,政府並不重視幫助囚犯們重返社會,哈特森認為。 「多數監獄將主要精力用於守衛」,他說, 「大多數監獄將防止越獄、保證囚犯之間不相互殘殺擺在第一位。」

由於重犯情況普遍存在 (2005 年的一項研究追踪 30 個州的 404,638 名獲釋囚犯,結果其中 68% 的獲釋囚犯在三年之內再次被捕),一些組織已經開始將創業視為一種解決之道。例如,德州休斯頓的「監獄企業家課程」(Prison Entrepreneurship Program) 在一年內為約 250 名囚犯提供瞭如何成立企業方面的培訓,該機構表示,完成該課程的囚犯的重犯率僅為 5% 。

(轉載自合作夥伴《i 黑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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