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台灣的街道上,你有沒有發現吃到飽餐廳價格都訂在 388 、 488 ?車牌號碼 1688 的價錢總是比較高,而大家都會想盡辦法在電話裡多塞幾個 8 。相反的,如果你的身分證字號太多 4 ,可能會覺得渾身被詛咒;醫院裡也總是沒有 4 樓。

「8」象徵「發」,「4」則聽起來像「死」。在華人文化裡,本能地遠離或接近特定的數字已經像喝開水一般成為我們生活的一部份,但看在外國人眼裡,卻是不可思議的事。現在甚至有研究指出,這些對數字的偏好會害我們虧錢?底下是來自大西洋報的文章,讓我們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 永遠消失的四樓

在中華文化裡,因為諧音關係,人們對「4」這個數字的集體厭惡已經強烈到很多建築物都會捨棄四樓,從三樓直接跳到五樓。像是在美國,有「十三恐懼症」的人也會要求跳過第十三層樓。然而當華人很習慣以「1、2、3、5 … …」的順序數數時,卻從來沒人試圖把「8」插進「4」的位子,大家都喜歡「8」,發發發不是嗎?

樓層的標記方式其實是小事,真正驚人的是文化對特定數字的集體態度所帶來的經濟效應。在美國,曾經有估計顯示十三號星期五必須要為將近十億的商業損失負責;中國公司在上市之後,交易代碼若有一到多個「8」,就會溢價交易。中國人寧願薪水領得少,也不願住在門牌尾數為四的公寓裡。台灣消費者則比較有可能買 888 元的東西,而不是賣得比較便宜, 777 元的同樣東西。

  • 888 並不能發發發?

許多投資者可能正在暗自竊喜他們對這種習俗免疫,但他們其實可能一樣迷信:最近一項研究顯示,在台灣股票市場中,超過五成的散戶買的股數比較有可能以 8 結尾,而不是以 4 結尾。舉例來說,他們比較有可能買 1,408 股而不是 1,404 股。而更甚的是,根據經濟學人的計算,這些較執著於數字的投資者,年報酬率比那些較不執著於數字的投資者少了將近 10% 。

表:迷信投資者不是好的投資者

為了更深入了解這種迷信型的投資,研究者建立了一種「迷信指數」以衡量投資者的行為,對「8」有強烈偏好以及對「4」強烈厭惡的投資者會獲得最高分。當研究者以此指數計算各種不同的投資者時,他們發現只有散戶會顯著地獲得高分;依靠自動演算法的投資機構並不受數字影響。與文化無關,「0」和「5」兩個五的倍數尾數則是最穩定受到喜愛的兩個數字。

表:散戶對「4」與「8」的喜好及厭惡

表:自動化的投資機構則不受影響

  • 你認為的趨吉避凶,其實是認知障礙?

研究者開始試圖解釋為何對數字的偏執必須付出比較高的代價。他們發現這些迷信的投資者不只是在那些以 4 或 8 結尾的訂單上吃虧,事實上他們在所有的交易上的回報上都比較差。因此學者的結論是,這個族群「在做財務決定時有認知障礙」。

放大觀點來看,掉入數字陷阱的並不只是迷信的投資者。「價格叢聚」是一個普遍的現象:人們最喜歡整數,小數點中又最喜歡 0.5 ,這個現象幾乎在每個金融市場中都會出現。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上圖顯示投資者所購買的股數有超過四成的比例都是「0」或「5」結尾。人類普遍喜歡圓滿、乾淨的數字,但現在我們發現,區域的特定文化也能夠對價格叢聚現象造成相當大的影響。

一般來說,迷信的投資者並不是好的投資者,而這些投資者卻是投資機構所倚賴的人。不過這些不理性的投資還是有一線生機:研究者在追蹤這些迷信投資者多年後,發現隨者時間過去,他們會越來越不依賴文化架構給予他們的偏見來決定如何處置他們的金錢。

(資料來源:The Atlantic;圖片來源: ЕленАндреа, CC Licen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