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gle 賦予機器人「意識」的專家:聽得懂笑話、理解愛的機器人會在 2029 年出現

Google 打從一開始對人工智慧就顯得興趣高昂,所以像 Ray Kurzweil 這類專門研究人工智慧的專家,加入 Google 的行列也不是令人意外的事情。Ray Kurzweil 是一個作家、發明家、未來學家,現在在 Google 擔任工程師。他一直是 光學字元識別(OCR)、文字轉換 語音合成語音識別 技術與電子鍵盤樂器領域中的先驅,被華爾街日報譽為「the restless genius」。

而 Ray Kurzweil 在 Google 的野心是要打造出「進階人工智慧」(hard AI),意思是機器人本身具有意識。

由於 Google 身就有「深度學習」(deep learning) 的技術,能夠藉此延伸為機器人的意識;外加近期電腦神經網路專家 Geoffrey Hinton 也加入 Google,讓這家公司未來極有可能成為人工智慧的創始者。

Kurzweil 在四月《地球過後》上映前,利用 Google Hangout 發表了一段評論,主要討論電影中未來的人工智慧概念,也概括了太空旅行和目前的能源問題是否能用太陽能來解決。而《WIRED》藉此機會訪問他關於人工智慧的想法。

《WIRED》:最近你在 Google Hangout 上發表了一段評論,在裡面 Will Smith 提到他對科幻電影很有興趣,也隨身攜帶你在機械方面的著作。那你對科幻電影的看法是?

Kurzweil:我們能利用科幻電影,洞察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對我來說就提供了非常大的想像空間。

對作家來說不必有甚麼負擔,因為可以天馬行空,真實與否不重要。就拿這部電影來說,人類經過一千年再回到地球,生物已經進化成不同的樣貌,就這點來說是不真實的,生物進化需要更長的時間;另外,也常常有反烏托邦式的電影,看到科學進步的未來存在著很大的危險,例如有很多電影都把機器人描述得非常強大,但沒有一絲情感,導致一些危險的情況發生。

《WIRED》:要有甚麼樣的思考方式才能預測未來?

Kurzweil:我在 30 年前發現,若要成功,時間點非常重要。在過去我收到的科學計畫中,有 95% 的計畫非常可行,只要資源足夠,要實際執行並非難事;但關鍵就在於,這些計畫的時間點不對。

有些事情的時間點就是對的,例如我曾經就預測搜尋引擎的出現,而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的搜尋引擎出現時機、地點都完全正確,才造就他們的成功。

《WIRED》:你有預見過搜尋引擎的出現?

Kurzweil:有,1980 年代時我撰寫了《The Age of Intelligent Machines》,書中就有提到搜尋引擎的出現。

《WIRED》:那你有想過自己會進入這家搜尋引擎起家的公司嗎?

Kurzweil:這我真的沒想過,也沒想過這兩個史丹佛大學的學生能夠掌控全世界的搜尋產業。不過對於科技產業的價格、資訊產業的能力,倒是很容易預測,從 1890 到現在,一直都是以非常穩定的指數曲線在進步,不管戰爭、經濟如何改變,這條指數曲線從來沒有變過。

我曾經從 1890 年預測到 2050 年,而 2013 年的今天,我們並沒有偏離那條曲線。

《WIRED》:你在 Google 都在研究甚麼?

Kurzweil:我們團隊正與其他團隊的研究人員合作,共同創造一種自然的語言理解模式,因為搜尋對人類來說已經不光是尋找關鍵字了,而是找到所需要的內容。 就目前的搜尋技術來看,搜尋引擎只能尋找網頁上的文字,而沒辦法理解內容。

然而就像我們如果寫部落格文章,不可能只是把文字拼湊在一起,那些文字一定有表達我們的想法。所以 如果電腦可以理解內容,就能做出更有效的搜尋,也能在與人的互動中,讓人提出更複雜的問題。

《WIRED》:你有參與 Jeff Dean 主導的 Google Brain 計畫嗎?

Kurzweil:Jeff Dean 也是我們團隊合作的另一個團隊領導,我們必須使用他「深度學習」的技術,Google 這方面的資源非常豐富,也是我願意留在這裡的原因。只要能有這些團隊和技術的配合,機器的自然語言就很有可能發展出來。

《WIRED》:如果今天成功研發出了理解自然語言的系統,你會說那就是一種機器人的意識嗎?

Kurzweil:會,我認為在 2029 年,這種機器人就會出現。 他不只懂邏輯,而且也懂情緒和情感的語言,可以理解笑話、理解愛、理解人類的情緒。這些就是人所做出最複雜的事情,也是最能分出人與機器的不同之處,這道障礙都會在 2029 年完全結束。

《WIRED》:如果要解決這些障礙,應該是利用目前的計算方式和軟體繼續深入開發和延伸,還是有一些瓶頸是目前軟體無法突破的?

Kurzweil:不管是軟體還是硬體都有限制,但我認為軟體方面已經快要達到理想的狀態,一部分是因為我們對大腦的認知及運作方式已經有一定了解,另一方面是科技依然是以指數曲線的方式在快速進步。

目前我們已經了解腦與各個神經的關聯,以及相互傳導的關係:腦形成想法,而想法回過頭來塑造腦。有非常多研究顯現出新皮層的運作,也就是人類思考時的運作方式。Google 的「深度學習」就是以多重思考的方式,模仿大腦中神經網路的傳遞。在目前硬體及軟體的配合,外加科技仍然是以指數曲線的速度在進步,我相信接下來 20 年內,人工大腦就可以達到人類的水準。

《WIRED》:請問你知道為何不同人腦可以塑造出完全不同的人類樣貌呢?例如愛因斯坦有超人的高智商、Steve Jobs 有獨特的創意、Larry Page 有特殊的洞察力。腦中有甚麼樣的因素讓這些人呈現出來的樣貌不同?

Kurzweil:在我過去的著作《How to Create a Mind》中,有檢視過愛因斯坦的腦。

《WIRED》:請詳細說明它?

Kurzweil:首先,腦會影響想法,而新皮層的數量是有限的,大約 3 億組以階層方式排列,而我們會藉由思考不同事情,來排出新皮層的高低順序。愛因斯坦的皮層數量跟我們一樣,並沒有比一般人多 1 億、2 億之類的,所有人的數量大致相同,而愛因斯坦特別專注於同一個主題的思考,非常的投入。他也許對小提琴有興趣,但不會像小提琴家 Jascha Heifetz 那樣厲害;反過來說,小提琴家在物理學方面的成就,就不會像愛因斯坦那樣卓越。

《WIRED》:但許多物理學家投入終身的時間在研究上,為何世界上只有一個愛因斯坦?

Kurzweil:我還沒說完,另外一個影響的因素就是勇氣,因為社會觀感的關係,許多人會選擇提出符合社會觀感的理論,而不去選擇那種天馬行空的研究,這也影響新皮層排列的順序。

若物理學家花上許多心思來提出符合社會觀感的理論,那專注的程度就會受到影響,新皮層排列順序必然也不如愛因斯坦那樣的分明。Steve Jobs 很明顯就是屏除所有社會觀感,專注在創意和發明上,這也是他擁有勇氣的關係。

《WIRED》:這樣的勇氣也存在於新皮層中嗎?如果科學家有能力從大腦中檢測出這種勇氣,會不會就能檢測出誰是下一位愛因斯坦?

Kurzweil:新皮層本身就是由勇氣來決定排列方式的,如果太去關心社會、朋友、家庭觀感,那新皮層的組成就不會像愛因斯坦那樣。

《WIRED》:這種「勇氣」可以監控嗎?

Kurzweil:這問題非常好。「勇氣」就像是一種願意相信別人的態度,我舉個例子,有些人相信資訊科技是以指數曲線方式迅速成長,但有些人不相信,就算拿證據出來,這些人還是不相信。

我們的腦中有些非常根深蒂固的聯結,認為世界是以同樣的頻率在變化,這種思維在 1000 年前確實沒錯,但今天已經不同了。我一直在想,這種「願意相信」和「堅持不相信」的態度,到底是甚麼原因造成的?

這跟成就、智商、教育程度、社經地位無關,是一種特殊存在於腦中的東西。有些人的新皮層排列得非常恰當,願意相信新東西、新觀念,而這種相信事情的態度,是可以經由後天教育或新皮層的排列而建構出來的,也就是培養出相信新觀念的「勇氣」,只是現在沒有證據。

《WIRED》:剛才提到的 Steve Jobs,他在史丹佛大學的演講有提到一句:「生命中最棒的事情就是死亡,它讓生命有所轉變。」你投身研究於延長人類的壽命,所以你對這句話會持反對態度嗎?

Kurzweil:確實反對,講這種話的人我都稱為「死亡派」,硬是用理性思考,把死亡當作很棒的事情。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實際上是因為到目前為止,沒有人敢說人類可以長生不老,所以宗教人士會說「死亡是美好的,不值得畏懼。」但事實上,人類不能避免死亡,才用這種正面思考的方式來美化。

也有人說因為世界上的職業需求數量是固定的,所以如果老人不走,新人就沒辦法接替這些職位;這種想法也是錯的,因為資訊量以及思考角度每年都在拓展,例如 Larry Page 和 Sergey Brin 沒有取代任何人,也沒有擋到誰的路,每年資訊量都以倍數成長,思考的角度和職業的需求都不斷在增長。

《WIRED》:聽起來你覺得人類以後可以長生不老?

Kurzweil:再 15 年,人類就可以跨越一道鴻溝,大幅延長壽命。

  • 延伸閱讀:

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為什麼人類這麼想要「人」一般的機器人?

(資料來源:WIRED;圖片來源:Wikimedia,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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