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uitox 全球電子商務集團創辦人謝振豊:借助電子商務的力量讓台灣走出去!

採訪、撰文 / 張育寧     整理 / 張心怡

去年 9 月 14 日,前 PChome 營運長謝振豊,在自己的 FB 塗鴉牆上,寫下一段長達 3000 字的「離職創業感言」。

其中一段話:「賈伯斯說,如果今天是我生命中的最後一天,我還會想做今天要做的事嗎…… 今天我終於可以寫出我本意的我的理想了…… 我的理想是:我希望在世界各地大約一到三千萬人口的區域設立有效率的電子商務,在區域内的供需生態可以獨立有效地運作,區域與區域之間又可以有效率的交易。」

這個離職消息,並沒有在主流媒體引起注意,市場對謝振豊這個名字仍陌生,當時理解他這段話的人也不多。不過,網路圈或是熟悉台灣電子商務產業歷史的人,都嗅得出來,這可是件大事:謝振豊想要做一個全球性的電子商務平台。

  • 15 年內佈建 100 個城市規模的全球電子商務服務網

2007 年 PChome 網路家庭推出全球首創的 24 小時到貨服務,整套服務機制,從倉儲系統設計建置到物流服務整合,都是謝振豊和他的團隊做出來的。任何人宣稱,要在短時間內,在全球 100 個高所得城市建立起一套跨國際的電子商務服務網,倉庫自己建、整套雲端商流系統全部自己來,大概都會被投以懷疑譏笑的眼光,但如果說這話的,是謝振豊和他的團隊,事情就完全不同了。

果然,潤泰集團和華威創投立刻展現投資興趣,據了解,謝振豊創辦的 uitox 全球電子商務集團設立第一年,總公司加上各城市合資分公司的總投資額,已經高達 13 億台幣。

uitox 的 全球電子商務革命理想 是這樣的:15 年內,在全球 100 個人口達 500 萬以上城市,提供 4~6 小時到貨的服務,每個城市倉庫品項達 50 萬至 100 萬個。跨國城市之間,則要做到 2~3 天到貨的服務。任何商家或任何個人,只要想要運用電子商務銷售商品,都可以用最低成本、最短時間完成銷售網站的架設和必要的商流系統。

這一年來,uitox 在台北、新加坡、上海大舉招兵買馬,短時間內就在三個城市設立分公司和設立 uitox 自己的倉儲系統。台北的「6 小時到貨 ASAP 閃電購物」、新加坡的「24 小時購物網 Soon」、上海的「飛牛網」,三個網站會同時在 11 月 上線。其中,「飛牛網」在大陸的定位是「中國最大連鎖超市大潤發的電子商務網站」。

  • 睽違已久的,台灣走入國際市場的新機會

對投資人來說,謝振豊的 uitox,是這幾年少見「汁多味美」的早期投資標的。對台灣產業來說,這也是睽違已久的、具打入國際市場潛力的新機會。謝振豊的創業感言最後這樣說:「台灣內需市場不大,但是商品的性價比可能是最合適世界大多數人購買的。一旦體系建立了,臺灣也會借助這個有效的通路走出去。」

《TechOrange》很早就邀訪謝振豊談 uitox,但基於對前公司的情誼與尊重,他一直到離職滿一年後,才願意接受我們專訪。這個採訪足足進行了 3 個小時,雖然主題談的都是 uitox 的經營理念,但我們花了很多時間聊易經與莊子,謝振豊說,做生意是門哲學,24 小時到貨服務,就是他從易經領悟出來的道理,uitox 的全球電子商務理念,也是這個領悟的一部分,現在他和 uitox 的團隊工作,大部分時候也是談哲學,但媒體卻不一定有耐心聽這麼多。

歷任宏碁歐洲副總經理、廣達歐洲副總經理、PChome 網路家庭營運長,曾自嘲自己是從賣電腦到賣衛生紙,謝振豊在電子商務市場的豐富經歷,和他個人獨特的易經體悟,在電子商務經營的理路思考上,他的見解的確和別人不太一樣。 uitox 的商品團隊中,還有一個專門做電子書的。是不是立刻聯想到 Amazon?uitox 的服務核心是什麼?如何在短時間內建立全球電子商務網?在 uitox 上線前夕,搶先一睹為快!

TechOrange 總編輯張育寧(以下簡稱張):剛剛一路和幾位同事換名片,uitox 的名片上,都只有名字,沒有職稱。為什麼?

uitox 創辦人謝振豊(以下簡稱謝): 我覺得每個人真正的能力,比起他被認為他擁有什麼能力要重要。團隊聚在一起溝通想法,每一個團隊各自有獨特的經驗背景和專業能力,他應該就他的經驗和能力去做他覺得對的事情。如果用職稱去限制,他們就做到這個範圍內的事就停了。我們還是會分工,但人不一定要被放在框框裡面然後限制住,我覺得這是讓團隊發揮所長比較好的方式。

張:去年你離開 PChome 後到創立 uitox 要做「國際性的電子商務」。外界都很好奇,為什麼會做這個決定?同樣都是做電子商務,為什麼不在原公司做呢?

謝: 其實就是,我心裡面覺得有要做的事情。覺得自己做,比較能夠完全按照自己的意思,這就是離開。離開之後,開始思考我心中理想的事情是什麼?然後逐一展開執行。所有這些想要做的事情,就是 uitox。

張:現在 uitox 在做的事情,是把過去你在 PChome 建立起來的,幫消費者找到他想要的商品,而且用快速且精準的方式送貨給消費者,這整套電子商務服務,快速複製到全球 100 個城市。這樣詮釋 uitox,是否是對的?

謝: 沒有很對。應該是說,整個經濟世界分解到最終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價值的創造者,另一個是價值的需求者。兩個人之間還有一個價值,是 delivery(傳送)的價值。消費者不會直接到工廠拿東西,怎麼讓消費者選得到、買得到,讓商品 delivery 的時間和金錢成本,都盡可能降低,這就是 uitox 要做的事。以這個想法來思考 Uitox 的商業模式,發展的技術和作法,其實跟以前沒有太大關係。舉一個例子,uitox 的系統都是以雲端的觀念在發展,這些作法跟過去的電子商務系統是完全不同的。

張:能不能更清楚解釋,這個雲端觀念的電子商務系統是什麼?

謝: 雲端在不同時代有不同意思。如果過去在一個國家用一個 server 來做,那可以說是一個國家的雲端,一個有限度的雲端,每個國家是一個單獨的 ecosystem(生態系)。我們在同一個國家裡的不同城市做電子商務,不會覺得困難,但是當我們說要在全球各大城市做電子商務的時候,就會覺得難度很高。

我說的雲端觀念,就是把全球當做一個經濟體、一個國家去思考。uitox 所謂全球化的雲端,就是把整個地球看成是一個國家,一個經濟體。要做到這件事,關鍵是國際間網路的速度。全球網路連結的基礎建設密度和資料傳輸技術,都比過去成熟,現在看新加坡、上海,那個距離感,就像 20 年前看台北、台中,這不是我們的功勞,這是整體地球技術的發展演進。只是我們想儘快把握這樣的機會,站在這個機會上做 uitox 。

張:盡可能降低商品從生產者傳送到消費者手上的所有成本,聽起來很像經濟學假設出來的理想世界。在這個理想狀況下,資訊可以完全流通,不必要的資訊和交易成本極低,讓市場的價格達到完美的供需平衡。你想要做的,是這樣的事情嗎?

謝:這樣講比較容易通。我覺得公平性很重要,我認為,中間商因為資訊不對稱而賺取差額並不好。這就是經濟學裡面談的差別取價,從企業經營的角度這可以創造利潤,但是差別取價是對資訊不對稱的人一種不公平,因為某個消費者不懂,所以賣他比較貴;因為某個消費者比較懂,就賣他便宜一些。

跨國貿易,一直有嚴重的資訊不對稱問題。台灣要了解日本的商品,就一定需要透過中間人的介紹和詮釋,假設東京這個城市總共有一百萬個商品可以購買,台灣消費者透過中間人,也許只能認識其中的百分之一,而且還是經過這個中間人挑選和做介紹的,這就是資訊不對稱。

我理想中的貿易世界是,消費者能夠看到另一個地方市場完全相同的資訊,那怕是幾千里外的另一個城市,所有的商品種類和完整的商品資訊,而且很容易就能買到這些商品。要實現這個理想,正個服務的系統有幾個必要條件,一定要有貨,付款方便、送貨快速、退換貨簡易,如果有交易糾紛,要有管道可以解決。當我們可以讓資訊盡可能趨近透明、成本控制的夠低的話,降低不必要的交易成本,供應商可以賺比較多、而消費者卻可以付比較少,我們可以同時造福供應商和消費者。

張:降低商品交易過程中的資訊不透明,不是新的概念。為什麼電子商務發展這麼多年,沒有其他人做這樣的服務?是否有技術上的困難? uitox 和其他電子商務服務商最大的不同,在哪裡?

謝: 我以前在宏碁歐洲負責物流相關業務時,負責供應貨品給 IBM,做這種 B2B 的生意,是不可能明明手上沒有貨還接單,這樣是會死人的。有貨再接單,這是買賣雙方的公平對待,我認為這是做生意最基本的原則,可是在對 C 端的電子商務市場上,大部分的商家操作手法都是「先接單再說」,不一定是惡意的,而是在管理技術上,商家沒有辦法 100% 確認倉庫裡究竟有沒有特定商品存貨。

這是資訊系統的問題,現在的電子商務資訊系統做不到真正的「即時」庫存量。原因也很簡單,因為現在的電子商務庫存系統的運作邏輯,是用運算的方式在記錄庫存,只要需要運算,就會產生時間差,也容易因為運算而出現數量的誤差。我自己發明的庫存系統邏輯完全不同,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需要運算,所以只要一個商品庫存量是 0 ,消費者就無法下單,所以絕對不會付錢了卻買不到東西。當然,如果倉庫補貨到了,系統會自動開放購買,一切都自動化。這就是 uitox 的技術優勢,也是我們和其他電子商務服務商不同的地方,所以才能做全球電子商務服務。

張:uitox 如果可以在全球不同城市裡,把資訊不對稱造成的交易成本降到最低,這樣可能會帶來一個效果,這些串接城市裡的商品價格,會愈來愈趨近於一致。

謝:「價值」一樣,但「價格」不一定會一樣,因為還需要加上運費等其他必要的商流成本,同一個商品由不同供應商在不同城市銷售,「價格」會因為各種條件的差異而不同。

從這個角度來看,uitox 就是一個平台,任何供應商都可以到 uitox 的平台上架商品、制定他心中認為合理的售價,然後把他的商品放到他所在城市的 uitox 倉庫裡。只要商品一入 uitox 倉庫,全球的消費者,都在可以在 uitox 網站上看到這個商品。如果有另一個供應商也供應這個商品,而且制定的售價不同,由消費者自己選擇要跟誰買,消費者自己最清楚哪一個商家供應的商品,加上各種必要的商流成本之後,對他而言最划算。讓供應商自由競爭,是對消費者最有利的模式。我們對供應商唯一的要求是,這個商品一定是 in-stock(在 uitox 倉庫有庫存)的。

因為有庫存,所以才能快速到貨。在新加坡的人看到台灣的商品,若他想要買,購買完成的下一秒鐘,這個商品在系統上就已經被 book 給他。依照 uitox 的設計和執行效率,20 分鐘頂多 1 個小時後,台灣倉庫已經包完貨等待出貨。(編按:目前全球最大電商 Amazon 在美國的服務標準,是 2 個半小時完成出貨準備)

uitox 對商家來說,扮演跨國銷售的電子商務完整解決方案的服務商,對消費者來說,扮演完全透明的跨國商品資訊整合平台和銷售服務商。

張:你不斷強調資訊透明,這也是 uitox 最核心的價值。那你怎麼看「行銷」的價值 ?  如果完全的資訊透明和公平,那根本不應該對特定商品做「行銷」才對。

謝: 我知道,很多人都會問我這個問題。「道隱於小成,言隱於榮華」,簡單的意思是說,道理很大,但我們只解釋了一部分就非常高興,其實只是瞎子摸象,看不見全部,而真實常常在誇大的裝飾語言裡不見。這是莊子裡的一句話。事實是平淡的,但是當我們只說完事實,常常會被說「很乾」,激不起人們的興趣。為了要引起注意,我們會加一些形容詞來誇飾,讓整個事情看起來很有趣,可是一旦這樣做了,反而容易隱沒事實,所以現在大家想到 marketing(行銷),總覺得有一些騙人的味道,或者說,現在做行銷,常常會變成去「誤導」消費者只看到部分事實而忽略其他事實。

張:但 uitox 是電子商務平台,目標是銷售商品,不會在平台上做商品的行銷活動嗎?或者是,uitox 怎麼做行銷?

謝: 這點我尊重同事在專業上的執行作法,但是在整個平台的商業哲學價值上,我認為好的行銷,只能在「了解人心」的這個基礎上做。例如,我在前公司時發明的整點特賣,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引擎為什麼可以推動汽車往前走?引擎的運作模式基本上就是點火、壓縮、爆炸,透過油氣爆炸的壓力推動引擎軸帶動輪胎運轉。整點特賣的原理就是,我讓每個消費都有個印象:整點會爆炸。我認為,人的注意力會因此在愈接近整點時,慢慢地注意這件事情。愈接近整點,剩下 55 分了,來看一下有沒有什麼好康的。有些人是一開始就知道,但他不一定馬上買,在忙別的事情。但是,一看手錶,已經 50 分了,趕快買,要不然過了之後就沒了,這是心理的能量壓縮。這是跟著「人心」做,賣的商品也沒有要去騙人。只是因為東西太多了,所以挑對客人真的好的東西在整點時特賣。

張:如果這樣做,uitox 還是會為消費者挑選商品。你怎麼知道,這個東西是好的?判斷的依據是什麼?

謝: 網路有個特性,可以一直修改。沒有人知道什麼一定是好的,但是我們可以隨著經驗值的累積,愈來愈知道哪個商品是好的,把這個商品推薦給消費者。還有另一個更重要而且可能更有效的,「同理心」推理。不要站在業者的立場,而是站在消費者的立場來看商品,做為一個消費者,我認為這個商品是好的,通常高達百分之八十到九十,這也是其他消費者想要的東西。

恕道就是在講這個,恕這個字就是「如心」,「如消費者的心」。從這個角度看,uitox 在台北市推 6 小時到貨,也是一種行銷,我們不需要做問卷調查就知道,消費者希望愈快到貨愈好,所以技術上和管理上我們做得到 6 小時到貨,那就做這個服務,而且大聲跟消費者說我們可以 6 小時到貨,這不用策略、更不需要誤導或騙人。

張:不特意做行銷,uitox 的商品數量上百萬甚至上千萬種,哪些商品應該被放上首頁,頁面的配置形式和現在電子商務網站的邏輯,會有什麼不同?

謝: 頁面的設計型式,等網站上線大家看到就知道,這很難用言語傳達。從我們過去的經驗來看,消費者的購買行為其實有模式可循:同樣類型的商品,大家喜歡「最新」的;同樣一種商品,消費者喜歡比較便宜的,喜歡有打折或送贈品的。所以,uitox 上的新商品會依照這個模式上架,最新的會放在最前面、比較便宜有好康的會放前面,但是最終消費者看到什麼、哪些商品應該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還是要由消費者決定。這樣的銷售溝通,讓商品就像潮水一樣,隨著銷售的結果來回擺動,賣得好得就可以一直回來。

uitox 是一個可以不斷的「後悔」然後「修正」的系統機制,用最快的速度了解每個商品「會賣」和「不會賣」的結果,而且換上「會賣」的,換下「不會賣」的能力很強、速度很快。

以這個系統為核心,我們不只是一個商品交易平台,也可以幫特定商家架設客製化的電子商務網站,或是直接提供一個購物車機制,直接在既有的網站上、或是 FB 粉絲頁上「裝」上電子商務功能,只要把貨物放到我們的倉庫,所有的金流、物流,我們都可以提供服務。用這個方式做,客戶只要花一個小時,就可以從零到有建立一個屬於自己的 EC 網站,系統服務和 uitox 的平台是同一套品質的系統。

張:uitox 會同時提供經營這接客戶銷售相關的會員資料分析服務嗎?如果「行銷」要如消費者的心,你怎麼看 CRM(會員管理系統)的價值?

謝: 會,因為市場想要這個服務,所以我們會提供。不過,我自己有一種理論是,CRM 資料沒有用。CRM 是根據過去的資料,對每一個「個人」做分析。但是,人在買東西的決策心理,並不是根據「過去」的行為,而是依據購買時候的可支配所得,以及市場「現在」跟「未來」的商品狀態來決定的,簡單說就是現在口袋裡有多少錢、現在哪一種商品是最熱門最新的,就會去買哪一種。舉例來說,沒有 iPhone 前,我都是用 Nokia 的手機,用 CRM 那一套方式來看我這個消費者,怎麼分析我都是 Nokia 的愛用者。可是有一天 iPhone 出來了,整個市場都說 iPhone 是最棒的產品,我會不會換去 iPhone ?  會!什麼時候換?當我預算足夠的時候。

張:所以你只看消費者的基本資料?性別、年齡、收入水準?

謝: 對,我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每一個消費者的性別跟可支配所得。如果是女性,只要是屬於很容易增加吸引力的,所得水準可以負擔得起,她就會買,跟她過去買什麼東西其實沒有什麼關係。那男性呢?男性是相對競爭力。為什麼很多男生硬要排隊、早一天有 iPhone?就是一種想要比別人強的競爭心理。

張:這樣說來,在 uitox 上的商品,就不會有透過 Big Data 分析,依照個別會員喜好而「餵」給他 / 她的個人化商品頁面了?

謝: 你覺得在網上買東西的人,有多少是你推薦他,他就添購?其實很少。以前買電鍋,大家會去買象印這個品牌,因為那個時候大家覺得象印的技術比較好,很專注在做電鍋這個產品,那不是 Loyalty(忠誠)。在網路上購物,網路的特性是很容易「比較」。 如果現在消費者要買電鍋,可能一開始心中還是會去找象印這個品牌,但是到了線上商店,Toshiba、 Hitachi、Panasonic… 這麼多品牌就在旁邊,點一下就能看完規格、比價,在網路上做「比較」這件事情是普遍的,其實反而不容易因為推薦,他就買。

張:uitox 未來的發展,你心中有什麼樣的計畫或預期嗎?

謝: 沒有,但是該做什麼事情,就去做。大家都說我是出來「創業」,可是我心裡其實不是因為想要創業所以做 uitox。而是反過來,因為想要做 uitox 在做的事情,想要做一個全球貿易市場,縮短生產和消費距離的理念,評估之後,覺得自己做比較能夠不悖離這個初衷,所以一步一步成立公司、找資金、找人、找合作夥伴,這樣做下來,即使我心中的題目不是「創業」,但我知道觀察者會說,我去「創業」了。

uitox 準備要上線,目標是要在全球重要城市設立倉儲設備,每天在各大城市之間出貨,所以就有人說我們準備要成立自己的(飛)機隊,我們的野心是要做航空物流。我不會說一定不會,因為我們的想法是,讓整個交易完成的速度愈快、愈能夠節省成本,在愈快讓消費者拿到貨愈好的、中間運輸成本愈低愈好的目標之下,如果有一天我們算一算,自己開飛機比較划算,那就來開飛機吧。

只要你保持一種讓事情容易發生的心態和組織環境,我從來沒有什麼野心,只有微弱的理想,在這個理想之下,不是「要不要」而是「需不需要」,很多商業決策不是因為「策略考量」而來,而是因為你有一個想要達到的、很簡單、清楚的目的,所連帶出來的動作。我的目標,就是剛剛不斷重複說的,要做一個低交易成本的全球電子商務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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