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門投票了。我想說,我活在一個我非常喜歡、但不是那麼愉快的時空裡。

我還是有種活在過去的感覺。

關於七天鑑賞期,前幾天 Jamie 再度開砲,我猜我大概可以理解他的不奈。我越來越覺得,我所在意的不是鑑賞期需要幾天,也不是國家的執法尊嚴。我所耐心等候的,是這件事是誰在處理?需要處理多久?處理到哪裡?處理成怎麼樣了?

於是我知道 Google 台灣持續熱切地尋求解決方案,我還知道電信巨頭持續地居中協調,我不小心還知道了政府官員試圖聯合幾大電信業者推出自己的軟體市集、企圖給 Google 好看。

事實是,台北市政府正在執行類似黑奴制度或女性無投票權式的時代脫節法律、立法院正在用上個世紀的生活形態立法、產業還在用舊的市場架構思考價值鏈。他們做事的程序都是對的,但加在一起就錯了。

然後我弄清楚了,是這些單位還活在過去,所以我才還是有種活在過去的感覺。

思索了七個月,得到的草率答案是:馬英九用了一群很因循的官員。不是一個,是一群。不是守舊,是因循。如果只是一個,個案好處理。如果是因為堅守傳統價值,守舊有道理。但都不是,馬英九用了一群因循的官員。這讓我輕易得出一個結論,和大多數批評馬英九的聲音一致,這些聲音告訴我說:”馬英九無能。”

這讓我很掙扎,這和我長期觀察馬英九的事實不符。我不喜歡自己用情緒和好惡來投票,我不喜歡造勢晚會這種演藝圈式的政治感染模式,我當然也常常對馬英九勉強的生疏閩南語感到不奈。但馬英九真的聰明、努力、堅持、道德高尚。他的嘴臉沒有因為掌權變形,他還是不大懂得用演技討好選民,他還是輕易被對手的邏輯陷阱拖著跑。四年來,就是多了更多的疲累感,臉上的倦容看起來比較像是徹夜思索的結果,不是腦滿肥腸容光滿面的得意之情,也不是得志狂歡沒有人叫得動我的宿醉迷濛。

在這些正反思緒的衝突下,於是第一種投票傾向油然而生:

因為我所看到的歷史上的好的領導者,在於選用有能者,不一定是自己有能。選用了一批因循的官員,抵不上馬英九一人之全能。

我用同樣的思考方式,想了一遍其他候選人的過去種種以及這陣子所提出的未來種種。宋先生、小英、小馬哥,我有各式各樣的理由,可能不會投你。然後我才開始思索我為什麼要投你,想得更多、想得更美。我發現我的投票邏輯,最後的選擇,不應該落在對三位候選人的情感或單純的情緒判斷上,我所要抉擇的,是到底我要用反對式的判斷邏輯來選,還是用贊成式的未來可能性來選。我釋懷了。

因為他們是我們台灣最好的、以及可以更好的。

我還是不知道要投誰,但我要出門投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