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型正義的下一步】除公告「除罪名單」,還有高達 268 億的土地未歸還給「政治受難者」

(本文經合作夥伴 上報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獨家】政治受難者遭不法沒收土地 促轉會估總市值達 268 億 〉。首圖來源:wikimedia,CC Licensed。)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

日前,已故總統蔣經國之孫蔣萬安提案出修正《戒嚴時期人民受損權利回復條例》,明定威權統治時期,人民被不當沒收財產的返回辦法等。不過,蔣萬安被視為 2022 台北市長的熱門人選,因此也遭質疑是在佈局,對此,促轉會 表示 ,樂見此議題能得到不同黨派支持。

2021 年是台灣解嚴後的第 34 年,但給政治受難者的正義進度到哪了?(責任編輯:徐子捷)

228 紀念日前夕,朝野難得皆喊出政府須返還的主張,國民黨立委蔣萬安更領銜提出《戒嚴時期人民受損權利回復條例》修正草案獲黨內支持。圖片來源:《上報》蔣銀珊攝影。

文/楊毅

228 紀念日前夕,針對當年政治受難者遭國家不當沒收的財產、土地等,朝野難得有「共識」皆喊出政府須返還的主張。除了促轉會將於本月預告《威權統治時期國家不法行為被害者權利回復條例》草案及部分綠委已提案修法外,蔣家「第四代」、被視為下屆台北市長熱門人選的國民黨立委蔣萬安也領銜提出《戒嚴時期人民受損權利回復條例》修正草案,藉此宣示「面對歷史、作對的事」,獲得黨魁江啟臣在內等 15 位藍委連署支持,引發話題。

值得一提的是,據了解,根據促轉會內部評估,估算政府須返還的土地數量為 255 筆、總市值高達 268 億元,其中約 4 成 7 被沒收土地可原物返還,其餘國家須支付的金錢賠償則約 209 億元。

《促進轉型正義條例》通過立法、促轉會掛牌成立逾 2 年來,雖陸續公布撤銷有罪判決公告名冊,平復當年政治受難者遭司法不法迫害之名譽,但針對受難者及家屬因不法審判,導致身家財產、房屋土地被國家強制沒收充公的部分,卻遲遲未予以返還。

據促轉會內部評估,估算政府須返還的土地數量為 255 筆、總市值高達 268 億元。圖片來源:上報,由讀者提供。

約 9% 的人財產遭國家沒收!現值多達 3.3 億

為此,促轉會前年特別委託國立政治大學進行「威權統治時期沒收財產處理之研究」,報告揭露當時至少有 1,640 人曾被宣告沒收全部財產,但只有 145 人、約 9% 的人有確實執行沒收財產,而沒入國庫的財產總額雖不超過 4,000 萬元,但換算成現值則約多達 3 億 3 千萬元,建議促轉會可參照德國經驗採「優先返還」原財產標的為原則、不適宜返還者則以「替補賠償」為輔助計算,作為返還不法沒收財產的立法基礎。

據透露,促轉會於去年 12 月 14 日進一步召開「《威權統治時期國家不法行為被害者權利回復條例》草案沒收財產利害關係人與受難者團體諮詢會議」,初步確立將以「原物返還為原則,金錢替代賠償為例外」的處理方式及立法原則,不動產價值以現在市價計算,優於補償條例、德國立法例以沒收時之價值計算的方式:動產則可考量現值計算有折舊問題,以沒收時之價額計算為原則。

採德國「類累進稅率」調整,未逾 20 萬全賠

至於金錢替代賠償計算方式,促轉會參考德國立法例以類似「累進稅率」方式調整,例如未超過新台幣 20 萬元部分,百分百賠償;超過 20 萬元而未達 40 萬元部分,僅計 70%;超過 40 萬元而未達 60 萬元,僅計 60%;超過 100 萬元而未達 200 萬部分,僅計 30%。依此類推遞減計算賠償金額比率,上限則以超過 6,000 萬部分、僅計 5%作為替代賠償金額。

金錢替代賠償計算方式,促轉會參考德國立法例以類似「累進稅率」方式調整。圖片來源:上報,由讀者提供。

此外,遭沒收土地若以金錢替代賠償,土地以「接近市價」的一般正常交易價格計算價額;建物則依重建價格計算價額,無法計算重建價值者,主管機關得認定新台幣 500 萬元以下之價值;動產部分則以沒收當時之價值認定為原則,無法具體舉證計算者,由主管機關於一定範圍內裁量認定。

根據促轉會統計,截至今年 1 月 8 日,依照《促轉條例》第 6 條第 3 項第 1 款,公告撤銷不法判決者為 5,840 人、依同條項第 2 款公告撤銷不法判決者為 34 人,共計 5,874 人。促轉會進一步根據國防部「戒嚴時期人民被沒收財產統計分析報告暨土地與房屋清冊」及上述委託政大團隊研究報告成果,估計出目前可掌握遭國家執行沒收財產的人數,約將近 150 人。

國賠金額曝光:須返還土地總價達 268 億

而依據國防部清冊所載土地之管理使用現況,促轉會估計戒嚴時期政治受難者遭沒收土地數量總計為 255 筆,其中現為私人所持有者達 66 筆、政府所有者達 188 筆。若以返還方式分類,被沒收土地可採「原物返還」部分為 121 筆、約占 47%;已轉賣善意第三人,或成為高鐵、道路用地、興建公署,無法原物返還物件,須採「替代賠償」部分則有 134 筆、約占 53%。

政府須返還的土地數量估算為 255 筆,其中約 4 成 7 被沒收土地可原物返還。圖片來源:上報,由讀者提供。

值得關注的是,對於外界關注國家究竟須支付賠償多少金額,確切數字始終未曝光,但據了解, 根據促轉會內部最新完成提供給立委的數據為,若以去年一般市場交易價格估算,須返還沒收土地的總價值為 268 億元 ,其中「原物返還」部分達 58.7 億元、比率約 21.9%;「金錢替代賠償」部分達 209.3 億元、約 78.1%。另關於建物、動產(包含現金、有價證券等)之市值,因需依個案分別評估,促轉會目前無相關整合資訊可供參考。

蔣萬安推動遭酸,藍轟轉型正義非綠營專利

針對蔣萬安推動轉型正義,提案要求政府應返還不當沒收人民之財產,促轉會雖表達「樂見不同黨支持此議題」,但仍有綠營民代嘲諷「不要為了洗白而偽善」,質疑此舉是為了選舉考量,呼籲蔣萬安與國民黨高層應真心檢討、先歸還黨產再說。

對此,有藍營人士反批,轉型正義不是民進黨的「專利」,如果是對的事情,為何藍營政治人物就不能推動、支持或共同面對歷史?綠營諸多批評蔣萬安的說法,只是更加凸顯其「小鼻子小眼睛」的酸葡萄心態及政治格局;更何況,民進黨如今已經完全執政,為何政府遲遲不返還沒收財產給政治受難者及家屬,甚至連正式的草案版本至今都未提出,竟還能牽拖反批提案支持修法的人,叫受難者及家屬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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