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看死人影片,憂鬱到不想活!」—— 輪三班、日審上萬訊息,中國「網路審核員」成言論管控下的犧牲品

【我們為什麼挑選這篇文章】

以高壓統治社會的中國,政府不斷祭出愈來愈嚴格的言論管控,網際網路普及之後,更是不遺餘力打擊「犯罪」,除了管制不營養的內容,也把可能影響中共政權的言論都刪光光。

「網路訊息審核員」就是在這種時空背景下生成,但別以為需求量高就是飛黃騰達的好工作,事實上,這些審核員都是在高壓的環境中工作,薪資待遇完全不如外界想像中的好。(責任編輯:梁雁)

中國「網路訊息審核員」薪資低、前景差、壓力大、易憂鬱,此類工作流動率非常高。圖片來源:flickrCC Licensed

中國官方昨天將網路訊息審核員納入正式職業工作種類,前景看好。儘管手握網路內容生殺大權,但因為薪資低、前景差、壓力大、易憂鬱,相關工作在大陸流動率甚高。

在「防火長城」之內,中國建立全世界最龐大、複雜的網路審查制度,所有內容都要先經過審查才能上網。隨著近年短影音盛行,網路內容審核工作職缺大增,一個大型網路社群平台,相關部門甚至超過萬人。在求職網站,這類工作一直在大量徵人。

綜合陸媒報導與網路訊息,儘管手握網路內容生殺大權,但網路訊息審核員這個行業普遍面臨幾個根本問題,導致工作流動率甚高,留不住人。

每天審上萬訊息、影音,審核員輪班壓力大賠上健康

首先就是 薪資低 。內容審核相對技術門檻低,學經歷要求不高。許多網企為節省成本,將內容審核工作外包給其他公司,或將網路審核中心擺到二、三線城市,造成這個行業薪資待遇一直偏低。從求職網站看, 起薪多落在人民幣 4000 至 6000 元(約新台幣 1.7 萬至 2.5 萬元) 之間,也少有津貼與獎金。

其次是 前景差 。網路內容審核工作在大陸 不被視為高端工作 ,常被譏為「鑒黃師」。在這個工作領域,縱使因為流動率高,只要熬得住,不難升為小主管,但往後升遷機會有限,也難轉任到公司其他更「高尚」有前景的工作。

第三就是 壓力大 。網路內容審核工作量極大,雖然有人工智慧技術,在敏感關鍵字設定下先擋掉約 3 成的違規訊息,但 平均每人每天都要審上萬條文字訊息、幾萬張圖片,或是至少 2000 支短影音 ;而且萬一出大錯,後果不堪想像。

此外,網路內容審核必須 24 小時都有人處理,因此必須要 輪三班或四班制 ,許多人因而生理時鐘紊亂,賠上身體健康。

第四是 易憂鬱。 網路內容審核人員 每天都要過目大量黃色、暴力、低俗訊息 。他們承受巨大的心理壓力,常常情緒處在低潮,時而崩潰、失控甚至產生憂鬱而自殺。這個行業缺乏正能量,最能引以為傲的僅是「不出錯」。

報導引述已有 3 年資歷的小 D 形容:「許多內容讓你很難受,甚至難受也不足以形容。有壓抑、有道德譴責、有憤怒,多種情緒混雜。」

也因此,中國網路內容審核相關工作迄今流動率甚高,許多年輕人去沒幾天就受不了走人, 能待超過半年就算資深老鳥。

在知名網企審核短影音的劉姓內容審核員,因為「每天看死人視頻」,憂鬱到不想活,近日毅然辭職離開,並在網路撰文表示,「有人曾經說過,為什麼網上發的一些東西,莫名其妙就沒了,都是一幫什麼都不懂的小屁孩,坐在辦公室刪的。」

他寫道:「我現在明白了,我就是那幫小屁孩。這份工作對我今後也沒什麼幫助。我只能說,讓我知道了現實生活中還有太多我們平時看不見的事情在發生。這是唯一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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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中央社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中國網路訊息審核員納正式工作 低薪壓力大流動高 。首圖來源:flickr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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