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代價:38 年離鄉路】靠打黑工、失業津貼度日!阿美族少年跑船醉倒「遭丟包」西班牙,終尋獲弟妹返台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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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過一覺醒來卻身在他鄉,且在毫無資源、友人幫助下,該怎麼回家嗎?一位阿美族少年當年常跟著爸爸赴遠洋打漁工,卻因醉倒被丟包,讓回家路一等就是 38 年,2020 年終於有望和家人一起團圓過農曆新年。

究竟在異鄉的 38 年該怎麼度過?一起看看這位阿美族少年的回家歷程。(責任編輯:謝佩如)

台東阿美族男子陳炯明(左)17 歲和父親當遠洋漁工,因不勝酒力醉倒被漁船丟包西班牙,未料返鄉路因此耽誤 38 年,陳炯明說,透過許多人辦護照都不得其門而入,累積的文件資料都有 30 公分高,還是回不了台灣。(圖片來源:陳允萍提供,中央社傳真)

來自台東的阿美族男子陳炯明 17 歲跑船時,因與父親起爭執,滯留西班牙西非離島轉眼 38 年。他表示,他不恨父親把他留在海外,只怪自己當初沒盡孝道,如今希望返台,完成父親把他找回來的遺願。

中央社記者最近電訪遠在西北非外海加納利群島蘭薩羅特島(Lanzarote)的陳炯明,他用北京腔與偶爾夾雜原住民口音的國語說,很怨恨自己當時的離開,讓父親留下缺憾。他的母親李鳳玉和父親陳成生先後於民國 97 年和 98 年離世。

他在電話中大大嘆了口氣,然後說:「我只恨自己,不怨父母。我應該要回報他們,卻沒有。」

陳炯明希望能夠在春節前回台掃墓,除了完成當年未能以長子身分參加的儀式外,陳炯明說,主要想看看弟弟和姊妹們。他也說,「想等自己子女放暑假時,帶他們回老家認識姑姑」。

阿美族少年回家的路一等就是 38 年

55 歲的陳炯明回憶起被留在島上的那晚,說自己因為跟當地人喝酒醉倒,醒來趕到碼頭發現船已離港,讓他驚覺自己「慘了」。

他說,過了一段流浪街頭的日子後靠著做「黑工」度日,但有些雇主怕用非法勞工被罰,幸好他到處去問,碰到好心人願意讓他靠洗碗賺點錢。

「我想辦法到(蘭薩羅特島首府)阿雷西費(Arrecife)後,碰到台灣飯店老闆,聊天後就問能不能給我工作,剛好對方需要員工,就開始上班,工作一、兩年,就認識現在的老婆了。」

在移民署台東服務站專員陳允萍努力下,滯留西班牙 38 年的台東阿美族男子陳炯明(圖)即將返台,陳允萍也透過友人前往西班牙,記錄陳炯明這趟辛苦的歸鄉路。(圖片來源:陳允萍提供,中央社傳真)

不過違法的高風險讓陳炯明有段時間得時常換工作,最慘曾經失業一、兩年都沒有零工可打。他表示,連老婆都沒有上班那陣子,全家唯一的收入只有育兒補助跟失業津貼。

他說:「那時多半靠當地認識的華人朋友,借點小錢、幫點忙,苦日子就這樣過著過著,就過去了。」

他目前還是在老闆已經換人的台灣飯店工作,幾乎全年無休,為了養活 6 子 1 女,必須做得更多,因為他還有兩個在念小學的孩子,最大的兒子則已過 18 歲,進入大學讀書。

陳炯明曾在西班牙與母親通過電話,他回憶道:「她說如果在這邊有妻小,就好好照顧他們。」但花蓮 1990 年發生規模 6.7 地震後,電話沒有再打通,讓他從此失去親人音訊。

談起先前申辦返台所需證件的經過,陳炯明語氣明顯透露出無奈。

他說:「一直都有想辦法回台灣,但有幾個朋友回去,就出不來了,所以我也擔心回不來,那我在這邊的老婆跟孩子要怎麼辦?誰要養?」此外,他曾數次聯絡台灣駐外代表處要申請更新護照,但資料送了卻沒消沒息,打電話去詢問,答覆說資料都要改,他就索性不辦了。

陳炯明嘆道,如果當初有把文件辦妥,說不定就不會讓父親抱憾而終。 他的父親為了把他找回來,與漁船公司續簽 9 次 3 年的約,共跑船 27 年,雖然多次在西班牙這些島嶼靠港,但就是沒有失散兒子的消息。

陳炯明的妹妹陳秀蘭表示,小時候不明白為什麼父親一直跑遠洋,且每年才回家一個月,長大後她問父親,父親才說「因為妳大哥還留在那邊(西班牙),當初是我的錯,我要把他找回來」。陳炯明說:「有些人都因類似問題換拿(中國)大陸護照,說不定當時我也這樣做,就會方便點。」

3 年多前,他聽說能找新的辦事人員處理,在兒子勸說下,陳炯明再度申辦護照,終於成功取得文件,加上同鄉花 3 天在台東奔走,找上已經搬離老家的妹妹,再找上熱心助人的移民署台東服務站專員陳允萍,才讓這趟回鄉路走向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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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經合作夥伴 中央社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專訪/跑船遭丟包西國小島 阿美族男:只恨自己不怨父母 〉。首圖來源:  中央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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