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解禁一胎化,卻解不了的事】中國準爸媽「違法偷渡血液」到香港驗 DNA,為生一男「因養不起第二胎」

即使中國已解禁一胎化政策,但在重男輕女的觀念仍盛行下,中國準爸媽仍希望懷男嬰。(圖片來源:中央社

雖然中國政府在 2015 年「解禁」一胎化政策,全面開放人民生育第二胎,中國人口性別比仍嚴重失衡。中國官方禁止人民檢驗胎兒性別、攜帶血液出境,但仍有許多中國準爸媽冒犯法風險,託人將血液樣本偷渡到香港檢驗機構,希望得知胎兒是否為男孩。

究竟為何即使一胎化解禁,中國準爸媽還是不擇手段想生男孩?中國準爸媽如何偷渡血液到香港?而這違法商機,又讓香港醫學界產生什麼變化?

即使中國邁向「全面二孩」,中國夫妻仍希望只生育一胎男孩

中國政府在 2002 年制定《人口與計劃生育法》,明令禁止非醫學實驗性質的胎兒性別鑑定;國家衛生和計劃生育委員會 2017 年也發布通知,禁止攜帶人類血液出境,避免性別比失衡現象更加惡化。

據《CNN》報導,雖然中國 2016 年再度調整生育政策,正式從「單獨二孩」(一方是獨生子女的夫婦,可生育兩個孩子)邁向「全面二孩」,開放所有中國人民皆可生育兩個孩子,但在育兒成本提高、女性教育程度與職場地位上升等因素下,不少中國夫妻仍選擇只生育一胎,而他們通常希望生下男孩。

據《風傳媒》報導,中國國家統計局最新數據顯示,2017 年男性人口比女性多出 3270 萬人,新加坡國立大學的研究則估計,從 1970 至 2017 年為止,中國約有 1200 萬名女娃因此沒有出生。

如今,中國準爸媽仍不擇手段想知道胎兒性別,香港便成了「血液走私」的理想地。

香港成孕婦血液走私地,廠商更為了利益鼓吹「男孩優先」觀念

據《風傳媒》,由於香港沒有相關禁令,近 3 年來,從中國走私血液樣本至香港日益猖獗,孕婦透過中介商將血液樣本偷渡到香港,交給化驗所來檢測胎兒 DNA,藉以得知寶寶性別。

而且,偷渡孕婦血液方式百百種。2019 年 2 月,一位 12 歲的女孩書包藏 142 個孕婦血液樣本在準備跨境香港時,被深圳羅湖海關攔住。 據《CNN》,海關表示「跨境上學的孩子,除了攜帶書本、文具、零食外,基本沒其他東西,書包不會太鼓,我們發現她書包很鼓,都快撐開了,我們就掃描了她的書包。」

此外,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引述香港官員說法,表示走私客承認以 100 到 300 人民幣(約合新台幣 440 至 1320 元)的報酬為代價,跨境運送敏感物品。

在中國重男輕女的觀念仍盛行下,不少廠商看到龐大商機,開始架設微博帳號「鼓吹男孩優先」觀念,從中獲取利益。 據《CNN》,一家代理商「香港基因檢測中心」在微博上直言:「許多家庭仍存有生兒子以繼承家族姓氏的觀念,這也是許多人選擇來到香港,利用血液檢測確認胎兒性別的原因。」

而 CNN 與其中一間中介商取得聯繫,其微博帳號已有超過 38 萬追蹤人數,隱身其後的公司是位於香港偏郊的化驗所,而一位化驗所業務也坦言,婦女懷孕 6 至 7 週後就可以進行檢測,化驗所需時間約莫 1 週,要價 3500 人民幣(約新台幣 15400 元)。

違法走私越來越猖獗,為何港府不嚴格查辦?

截至今年 9 月為止,香港衛生署已調查 53 起從中國偷渡血液樣本的案件,光是 9 月就有 12 起案例,但 2018 全年只有 18 件。據《CNN》,香港衛生署發言人表示,該部門已將 3 起實驗室涉入產前血液檢測的案件呈交給醫務化驗師管理委員會(Medical Laboratory Technologists Board)調查,但均因「證據不足」而被駁回。

根據香港醫學實驗室技術人員的工作守則,只有合格醫師將患者血液轉交給香港化驗所,化驗所才能進行檢驗。同時是泌尿科醫師的香港國會議員郭家麒表示,仍有許多實驗室選擇忽略工作守則,「衛生部可以假裝仲介商為客戶,從違法偷渡名單中淘汰,政府寧願閉著眼睛,因擔心會損害香港醫學實驗產業商機。」

在中國性別鑑定的龐大商機之下,香港醫學產業已逐漸遊走在職業操守與倫理規範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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