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滿中國強拆招牌,原民會退出文創展!「原住民族」在中國為何是禁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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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族委員會原定從 20 號到 24 號率領 10 家原住民族文創業者,參加 2016 年中國杭州文博會,然而今天早上參展人員赫然發現,「原住民族委員會」的名稱竟遭主辦單位強行拆除。

不滿中國做法,原民會除了遞交抗議書外,也決定全面退出此次文博會。(責任編輯:黃靖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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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中國等國家而言,所有原住民族均為少數民族。圖為苗族女性。(圖片/Wikipedia,CC Licensed)

原住民族委員會(下稱「原民會」)原訂 10 月 20 日至 24 日之間,率領所輔導的 10 家原住民族文創業者參加中國第 10 屆 2016 杭州文化創意產業博覽會(下稱「文博會」),並於現場設置 Ayoi 原住民族文創館展示原住民族文創商品,然而今天(10/20)早上參展人員卻赫然發現 展館入口「原住民族委員會」的機關全稱,遭文博會主辦單位強行拆除。

原民會代表除遞交抗議書表達抗議,也決定官方單位均退出本次文博會。

中國文博會強拆臺灣「原住民族」字樣看板

本次原民會率團參展文博會,為原民會協助輔導國內原住民族文創業者推廣原住民族知識發展創意經濟的項目之一,臺灣方面窗口為中華民國全國商業總會,而中方則由杭州市人民政府、浙江大学及中国美术学院聯合主辦。

據了解,原民會 10 月 14 日便接獲中華民國全國商業總會轉達中方主辦單位意見,要求我方需以「少數民族」取代參展期間所有「原住民族」字樣,包含「原住民族委員會」,並表示 「不管是那個單位,都不能出現原住民這三個字」、「大陸規範的稱呼就是少數民族」。

經過雙方多日來的協調後,中方始終不願讓原民會以「原住民族」用語參展,直到昨晚(10/19),主辦單位放話將強行拆除 Ayoi 原住民族文創館入口的「原住民族委員會」標語;而今日上午,臺灣參展人員也的確發現該標語已被強行移除。

為什麼中國要如此堅持以「少數民族」字眼代替「原住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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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 20 日上午,原 Ayoi 原住民族文創館的「原住民族委員會」看板已遭移除。(圖片/原民會新聞稿)

原住民族隱含的原住民集體自決權

這是因為「原住民族」這個字隱含了主權的所有,本身就踩到中國的大忌諱:承認民族的自覺權。

相對於「少數民族」(minorities)僅主觀表示一個族群在國內的數量稀少,「原住民」則是肯認一個集合體為某地較早定居的住民,同時隱含了當前的政權為外來(統治)者。而相對於「原住民」(indigenous people),「原住民族」(indigenous peoples)則更賦予 原住民集體權 ,以及由之而生的民族自決權。

打個比方:在臺灣,任何馬來西亞人、菲律賓人等外國移民,都屬於少數民族,但絕非原住民族;而阿美、布農等南島語族則是原住民族,只是剛好也是少數民族。只 是後者能對台灣主張一定的主權,但前者卻不可能。

西方國家原本使用「原住民族」該字也相當斟酌,起初 1972 年的原住民族事務機構仍稱為「原住人口工作小組」 (United Nations Working Group on Indigenous Populations,WGIP),以「人口」(population)取代「民族」(peoples)來避免爭議;歐洲至今仍將巴斯克人、威爾斯人等族群稱為少數民族。

臺灣的「原住民族」首見 1997 年立法院通過的《原住民族教育法》。到了 2000 年中華民國憲法第六次修憲時,於增修第 10 條 〈基本國策〉 中正式承認「原住民族」的民族權,也從此成為原住民族自治權的憲法依據。

而聯合國則是經過原住民團體數十年的爭取後,在 2007 年由第 61 屆聯合國大會通過《聯合國原住民族權利宣言》(United Nations Declaration on the Rights of Indigenous Peoples),肯認包含民族自決權在內的世界原住民族各項權利。

也因為「原住民族」與「少數民族」兩字意義相差之大,後者損及原住民族權利,過去國內也有許多相關爭議:例如 2008 年無黨籍立委高金素梅組團參加北京奧運開幕演出,將台灣原住民族說為「台灣少數民族」,遭國內原住民團體台灣原社 指責應道歉 ;而 2014 年蒙藏委員會預算書也因 多次提到「兩岸少數民族」,遭立委質詢時批評為「中國統戰」。

中國只有「少數民族」,沒有「原住民族」

中國官方將國內族群劃分爲 56 個民族,包括漢族和 55 個少數民族,雖然也有「民族」字眼,但概念上為「族群」,僅因少數民族基於人口比例上的弱勢,而給予政治經濟及語言文化政策上的保障,即便是所謂少數民族自治區,實質上也是基於有差異的文化群體而給予部分程度上的自治,並非承認其主權。

沒錯,中國幅員廣大,各族群數千年來多少流動,誰是「原住民族」仍有討論空間。但南島語族距今 8 千年就來到臺灣,是現今可以確認的臺灣原住民族;只是 礙於「原住民族」一詞背後隱含的民族自決權,加之長久以來主張「臺灣是中國一部分」,中國自然不可能接受該名詞,而堅持以「少數民族」取代。

原民會代表今遞交抗議書抗議未果後,已經決定退出本次文博會。原民會原本考量民間業者數月來的準備,希望無論如何都能讓民間業者透過文博展更了解中國市場,因此建議民間業者繼續參展至 10 月 24 日展期結束,然而經原民文創業者與主辦單位 10 月 21 日徹夜討論後,仍可能決議全數退出參展。

也有參展業者私下表示,此次民進黨再次執政後首度率領民間業者赴中參展就遇到了這麼大的政治風波,政府若仍視中國為重要市場,未來應更謹慎處理,以順利協助業者開拓國際市場。

(本文經合作夥伴 Mata Taiwan 授權轉載,並同意 BuzzOrange 編寫導讀與修訂標題,原文標題為 〈不滿中國強拆招牌,原民會將退出文創展!為何中國非得要拿掉「原住民族」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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