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論壇、審議式民主沒有這麼神──其實就是認真把「開會溝通」這件事做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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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 導讀:

從公民意識逐漸抬頭後,在許多議題上,地方政府或團體也開始採取「公民論壇」、「審議式民主」等有別傳統民主的方式,解決各種疑難雜症,例如之前台南關於都更的 飛燕新村案例 ,或是 3/26 要舉辦的廢核論壇。但,審議式民主到底是什麼?他真的有這麼神嗎?其實這套制度追根究柢,也就是藉由一些工具,讓人能認真把「開會溝通」這件事情做好罷了。

文/ 林雨蒼

這幾週跟呂家華接觸、談論關於審議式民主的一些想法,發現以往我對審議式民主的想像其實有很大的問題。

我相信很多人跟以前的我一樣,聽到審議式民主,直覺就覺得他是個高大上的東西,好像很屌,開完以後就能收集到人民的意見,然後照著做就不會有人生氣。

延伸閱讀:Loomio、審議、動民主 – 20151209 – blulu 量表:審議概念篇 – 呂家華(投影片)

不過這是有問題的。如果有這種想法,表示你被「審議式民主」的名詞迷惑了。

審議式民主攤開來講,就是確確實實的開會,想盡辦法去趨近「開會」一開始想解決的問題。

「開會」一開始是想解決什麼問題?一開始,就是把有問題的人,或是會被問題影響的人聚在一起,透過討論交換、溝通彼此的想法,去解決大家都想解決的問題。

可是,我們把人的想法想的太簡單了。我們以為把人湊在一起就能解決問題,卻忘記人性的許多弱點。比如說我們很懶,想討論的問題包山包海,想要開幾次會就把它搞定;偏偏我們沒有努力的去盡力找來那些會被問題影響的人。我們雖然開了會,可是卻堅持己見,只說我們想說的,沒有傾聽的意思;彼此不滿、不爽的情緒沒有解決,反而把關係弄糟,惡言相向。甚至還沒搞清楚問題,就圖方便,急著想隨便弄個方法解決問題。

結果,這樣草率的作法,卻讓我們的會議解決不了問題,反而產生了更多問題。

所謂審議式民主,說穿了只是想方設法,讓「開會」真正達到開會的目的──溝通。 所以,我們要面對問題,仔細的調查、梳理這些想處理的問題,以及釐清開會的目的為何。

設定開會要處理的問題後,我們要找到真正研究過問題、或是會被這個問題影響的人到場;若不能到場,也要想辦法收集他們的意見。

在會議前,我們要確認與會者溝通的方式、資訊的落差,並確保每個人都盡力讀取了易於理解得資料,對議題有了一定的了解;到了會議上,我們要用各種方式促進不同立場的人能放下情緒,同理彼此的困境,甚至想辦法傾聽和對話;在會後,我們要努力讓會議的結論能實踐、落實,並追蹤問題是否真的被改善,執行可以被課責。

最終,大家才能進一步放下本位主義,去找到彼此的共識,以及大家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法。就算無法解決問題,大家也能理解彼此觀點和價值觀的差異,知道問題無法解決的原因在哪裡。

網路工具的加入有助於加速彼此的溝通,但更重要的還是抱持善意去傾聽與理解的精神。

在最好的狀況下,除了開一次會以外, 最好能建立一個定期溝通的平台,讓大家能定期、抱持善意的聚在一起,一起解決更多的問題──也就是審議式系統。

所以審議式民主── 或說,審議式系統不是什麼神奇的東西。他只是利用工具去趨近原先的理念,幫助大家去真正的「溝通」。

更重要的精神,是擬定一個大家都願意對話的平台,並且能處理彼此的情緒,放下成見去傾聽、去同理、去溝通。而對於自己原先的訴求也應該抱持著「一定會有修正空間」的想法,謙遜地去理解對方的難處和苦痛,並修正自己的看法,一起努力、以最大的善意,去找出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案。

也當然,如果彼此對這個方案還有期待,那就還會有一些不滿的情緒──只是相較於傳統草率的開會方式,大家的滿意度高了一些。 同時,會議有的政治性問題當然也存在── 當權者想透過會議解決一些紛爭、取得自己決策的正當性,民間團體想藉著會議施壓執政者解決自己的問題,甚至有人希望會議結論能替自己的想像背書等等。 不過,如果大家都能保持溝通的善意,在會議結束的時候,應該多少都能理解彼此的困境,得到一個相對能滿意、確實可以執行的結果。

當然,以上說的這些,實作起來都有很多繁瑣的小細節需要處理,但大方向來看,其實審議式民主不神,就是認認真真的把會開好罷了。反而,如果還是堅持己見,一點步都不能讓,也不想傾聽和理解對方的難處,只想要用盡謀略,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那不管用什麼審議式民主的模型開會,都無濟於事,就算真的成事,也只會處處樹敵,眾叛親離。

(本文、標題由 林雨蒼 授權轉載,本文以 CC-BY 4.0 釋出。首圖來源:othree 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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