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放外籍白領入台,詹益鑑:限制只會阻擋台灣新創國際化機會

與其談外籍白領薪資下限在勞力市場上的問題,不如從個人經歷跟總體環境聊起。

我博士畢業後的第一份工作,薪資不到三萬元。絕對低於多數碩士或博士的起薪,甚至許多大學生都不一定願意接受。

在畢業前其實已經有幾個工作機會,薪資也算相當不錯,但我做了一個完全不同的選擇。

雖然是因為家庭因素與公司狀況而出現的短期工作機會,但的確是一份正職,而且給了我從沒想過的機會與視野,也認識一群非常棒的同事與前輩,在我六七份工作經驗裡,一直都很感謝給我工作機會的第一個老闆。

再來經歷幾份參與新創事業的工作,無論我自己或挖角來的幹部,都為了生活需求而要求一定的薪資;但現在想想,其實也因為這些薪資而增加了公司的現金流支出,即便自己都有參與投資,但依然讓公司或事業單位的資金壓力是沈重的。

最後是 AppWorks 創辦至今,有相當長的時間,合夥人們只領低於最低工資的車馬費。不過,我們一直是在能力範圍內,給員工最優厚的薪資與福利。

其實我們的狀況或我的個人經歷並不特別,在許多新創公司跟創業者當中應該很常見。

所以維持或提高最低薪資的規範,無論對本國人或外籍人士,無論是藍領或白領,也許表面上保障了本國工作者的生存權益,但事實上提高了創業門檻,以及新創企業的現金壓力,更限制了因為理念加入、願意犧牲收入的新創伙伴與早期員工機會。

低薪工作也許違反社會期待,但是提高創業門檻、排拒外來就業(也阻擋了來台求學的誘因)真的對於已經邁入高齡化社會,今年開始每年缺工近二十萬、產業亟待轉型與國際化的台灣總體經濟有利嗎?

也許對於已經獲利或公開發行的公司,應該有最低薪資或外籍就業的規範, 但對於新創企業、中小企業或個人工作室而言,薪資或外籍限制,其實只是把台灣新創環境的開放性與國際化機會,繼續箝制而已。

再換個角度,如果我當初那份工作,錄用了一樣願意接受低薪的外籍工作者,那我就會好好想想,是不是我的國際競爭力不足,而不是單純抱怨而已。這麼多年來回到台灣成就許多事業的留學生,許多在國外也都從事過低薪工作,英雄不怕出身低,人才不該看起薪。

限制了薪資,也就限制了許多從 0 到 1 的可能性。

有朋友提到不應該鼓吹「共體時艱」的說法,我覺得創業不是只有共體時艱,早期員工也不該犧牲自己而沒有補償。但從我自己過去的經驗,事業沒有起來,團隊沒有成功,給再多到誘因的不如薪資實際,那也是天使投資人跟早期投資者對於新創企業除了商業資源之外,最大的直接貢獻。

不想領低薪的自然會去找高薪工作,但發不出高薪的創業者難道就該被相對懲罰嗎?

我不支持全面開放,但也反對全面限制。

 (本文轉自 詹益鑑臉書 ,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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