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掃地」技術打趴美國大廠,台版機器人之父的冒險逆轉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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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年輕就衝在別人前面的燕成祥,因為敢於挑戰,27 歲就當上董事長,帶領僅 40 多人的團隊,歷經挫折、負債,終於打造出掃地機器人王國。

文/劉映蘭

2015 年剛開始,電視上密集地出現一支廣告,曾上美國知名脫口秀而暴紅的 6 歲雙胞胎姊妹左左右右,忙著指揮掃地機器人,指揮棒點到哪兒,機器人就掃到哪兒,吸睛的不只有雙胞胎,還有小巧玲瓏的掃地機器人。這款掃地機器人,正是來自台灣。

全球掃地機器人一年出貨量約 500 萬台,台灣卻是全世界第二大、僅次於美國的掃地機器人出產地;其中,松騰實業的自有品牌 V-bot,加上代工生產的掃地機器人,一四年出貨量達 50 萬台,一五年預估出貨 70 萬台,而幕後推手正是有「台灣掃地機器人之父」稱號的燕成祥。

  • 敢衝敢冒險,27 歲創業

48 年次的燕成祥,從外表上看不出來已近耳順之年,他介紹起他發明的掃地機器人時,興奮得像個年輕人,而且思考和講話速度非常快,旁人還以為他才剛過不惑之年。

不但看起來年輕,燕成祥還勇於冒險。創業之初,燕成祥和其他四位合夥人,一人拿了 2 萬元成立了松騰實業,生產電動空氣飄香器。當時其他廠商都鎖定公共廁所市場,生產大型機器,但學工業設計的燕成祥認為,經濟發展熱絡時,家庭會更注重生活品質,就會需要小型空氣飄香器。

燕成祥把電池縮到很小,並減少噪音,開發出家用空氣飄香器,首波就在日本熱賣 2 萬組,一台利潤 50 元,於是存到第一桶金,那一年燕成祥被推舉為董事長,「其實是因為那時《票據法》因素,其他人怕小公司負債倒閉,當負責人會被關,所以他們雖然年紀都比我大,但都搶著『推』我當董事長。」燕成祥笑著說。

儘管年紀輕輕就坐上董座大位,但因五位合夥人持股一樣,每項投資都是大家一起表決。「每次我看到有新產品的開發機會,但因其他人較保守,表決後就是四票對我一票,即使我是董事長,還是得聽多數人的意見。」燕成祥個性敢衝,其他合夥人保守,就容易出現摩擦。

直到 2006 年,公司因空氣飄香器和空氣清淨機等產品熱銷,燕成祥興起擴廠念頭,他在中國廣東東莞看上了 1800 萬元新台幣(以下同)的 5000 坪土地。「在台灣絕不可能找到這麼便宜的土地和設廠條件,所以我想去買地蓋廠房,但其他人又不同意。」結果燕成祥提出辭呈,想獨立創業。

「沒想到,其他經營成員後來想想,不如把公司給我經營,他們一人拿 1000 萬元退休,」燕成祥說,其實最後獨立創業就是陰錯陽差的結果。不過,他最後仍沒有買下東莞的土地設廠,而且因其他股東拿錢退出,讓公司立刻負債 3000 多萬元。

  • 生意頭腦好,搶單搶贏 iRobot

恰巧 2005 年經濟部等單位開了第一次國家機器人發展會議,燕成祥在會議中看到統計數字,家用清潔型機器人占整體服務型機器人市場 9 成,他因此興起主攻掃地機器人的念頭。燕成詳表示,空氣清淨機因採購商 Honeywell 將消費性電子部門賣給 Kaz,他感受到訂單流失的危機,決定投入掃地機器人這個新領域。

那時為了避開 iRobot 的多項專利權,燕成祥夜以繼日地不斷創新研發,第一款掃地機器人上市前,就請律師將產品送到美國專業機構做侵權檢定,「沒想到再平凡不過的紅外線射出方式,竟被 iRobot 搶先註冊專利。」不服輸的燕成祥立刻把產品拿回來再研究,於是,他研發出獨一無二的紅外線射出角度,以及控制閥控管光線射出的強度,成功避開 iRobot 專利。

「剛好就在我努力想辦法要趕快還銀行這 3000 多萬元時,我設計出來的第一款掃地機器人就接到中華汽車的大單,」這位台灣掃地機器人之父眼睛發亮著,細數他的第一台機器人,「那原本應該是 iRobot 的訂單,沒想到竟然讓我接到了!」

原來,中華汽車每年都會選擇 1 萬元以上的家電,作為年底大促銷車款的購車禮,在燕成祥的合夥人離開那年,中華汽車原本選中了 iRobot 的掃地機器人,但當中華汽車和 iRobot 談合作細節時,車廠要求全台 150 家門市都要放一台掃地機器人展示,但 iRobot 擔心機器拆封會壞掉,要求要用保鮮膜包覆保護。因為 iRobot 的構想與中華汽車不同,雙方合作破局,中華汽車只好找其他廠牌評選。

「其他品牌都是代理商出席,只有我們因身兼製造商,不但現場決定配合車廠出貨要求,而且參加評選時,我還現場發現仿冒品,」燕成祥把仿冒品一事主動告訴車廠,取得車廠信任。

「我不僅每家門市免費提供一台機器,還要求讓我的機器拆封在地上跑,」頗有行銷頭腦的燕成祥認為,一五○家門市簡直是現成的行銷通路,開心得不得了,「而且中華汽車那波廣告預算有一千萬元,當中還一直提及會送掃地機器人,我也賺到免費打廣告的機會。」

  • 攜手黃光弘,拚五年上市

這一波搭配車商買車送掃地機器人,讓第一次做掃地機器人的燕成祥,就賣出近 6000 台,不但在業界一戰成名,也在隔年還清了 3000 多萬元的貸款,「我接單時,林信義任職中華汽車總經理,後來他擔任行政院副院長,因我的掃地機器人從設計到生產都是MIT,他還訂購來贈送外賓。」

在商場上,燕成祥最佩服兩人,一位是林信義;另一位是味全前總經理黃光弘,兩人結識於燕成祥第二次擴廠的土地買賣交易。

2008 年金融海嘯時,燕成祥原想把一直為松騰代工生產的大陸廠買下來,但當時尚未拆夥,其他合夥人不同意,「後來廠房被暖氣機大廠勳風買走,」講起來有些扼腕,但也因此,燕成祥回台灣找到了新北市土城區頂埔的一塊地,地主就是味全黃家。

「在我之前就有其他買家想買這塊地,但賣方要求先付款 9 成,算下來就要準備 1 億多元,」前一位買家無法達成這個條件,燕成祥則大膽地把原本在土城的廠房和土地都先抵押給黃家,才買到這塊土地。

一心想要打敗 iRobot,成為世界第一掃地機器人的燕成祥,原本沒有上市櫃的打算,「但當我看到對手 2005 年在美上市,市值衝到 600、700 億台幣時,就覺得必須上市擴大資本,才有辦法和它比拚。」儘管資本額只有 5000 萬元,但燕成祥也要一圓上市夢想。

燕成祥找上黃光弘幫他打理公司,一五年四月起擔任專業經理,並計畫 5 年後上市。松騰近 3 年每年獲利 2 個資本額,今年燕成祥設下高目標,要賺進 3 個資本額;他認為,不是敢冒險就可以當老闆,還要能做對的決定,「選擇對的,公司才會倍數膨脹。」台灣掃地機器人之父在驚濤駭浪中,20 多年來不斷茁壯,憑藉的就是燕成祥大膽敢做的處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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